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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嗎?許是炭火燒太熱了。”周玄裝作無事:“姐你要說什么啊?可是爹和你說了什么?”
周嫣突然伸手往周玄臉頰一抹, 手指尖便染上了淡淡的胭脂紅。“你也學(xué)會跟姐撒謊了!”周嫣氣不打一處來:“都是那蘇鳳竹把你帶壞了!這青天白日的,這還有這么多孩子, 她還要不要臉了?”說著就氣沖沖地要往書房里去。
“姐姐姐!”周玄一伸胳膊把他姐摟住, 嬉皮笑臉地把人往外推:“那啥你就不想早日抱侄子侄女?好姐姐, 你弟媳婦她膽子可小, 你把她嚇壞了可怎么辦?”
“就她那名聲, 我還不想要她給我生侄子侄女呢。”周嫣嚷道:“弟啊,我就是想和你說......”
“她都改了。姐, 慣來為人處世,我從沒讓你失望過。”周玄截住她的話:“這次, 你也相信我的眼光, 不要管旁人閑話, 好不好?”
“相信你眼光,你眼光好, 人怎不給你真心啊?”說話間周嫣已被周玄推進了她房中:“我聽爹說, 她還沒跟你圓房呢?”
“這, 爹真是......”周玄一聽轉(zhuǎn)身就走:“這事兒就不該姐你過問了!”
回去書房找蘇鳳竹,卻見蘇鳳竹又給孩子們纏上了:“嫂嫂我寫的好不好?”“嫂嫂我還要學(xué), 多教我兩個字!”
這一整天周玄都沒法和蘇鳳竹獨處。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吧,欽安殿那邊又一道口諭傳來:“著諸皇子皇女伴駕侍宴!”
景泰帝昨兒就想大擺筵席給周嫣接風(fēng), 也好在他大閨女面前顯擺顯擺。因折騰了這些時日身體實在受不住了, 不得已作罷。今兒個略微緩過來了,便迫不及待地抖起來。
先是宴飲,期間穿插歌舞百戲作樂, 宴罷已是夜深。偏景泰帝還不盡興,又叫預(yù)備車駕,帶著兒女們夜巡京城。聲勢浩大,好不顯赫。一時又給兒女們講起了自己圍攻京城的盛況,便命開城門出城去,他要巡檢軍營......
景泰帝這里得意歡喜,周玄卻是著急上火,心中煩悶。“他還想不想抱孫子了!”他伏倒在蘇鳳竹肩上哀嘆。蘇鳳竹忍俊不禁,捂臉笑道:“都等了多少時日了,哪里就多這一時了。”——周嫣和其他孩子都跟著景泰帝坐在帝架之上,周玄和蘇鳳竹單獨坐了一車,追隨在后。故而兩人才敢隨意說這樣的話。
“我也不知怎地。”周玄貼著蘇鳳竹耳邊說道:“以前知道你不愿意,有的是耐心,且碰都不敢多碰你,唯恐你更不愿意了。現(xiàn)在你愿意了,便一點耐心都沒有了——可能是那個時候的想要,全壓到了現(xiàn)下吧,壓了許多,再不給我,我要給壓壞掉的......”
蘇鳳竹生長深宮,懂的的風(fēng)月自然比尋常姑娘多一些。現(xiàn)下聽他這樣的話,一貫的淡定從容全被羞惱取代:“你這皮糙肉厚的,怕就是千斤壓頂,也壓不壞!”
周玄嘿嘿嘿嘿,笑容看起來倒是憨傻:“媳婦兒又夸我了,嘿嘿,我一定不負媳婦兒期望!”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蘇鳳竹一琢磨,臉上頓時熱的出汗,伸手捶周玄:“你,你這都說的什么渾話,我聽不懂!哼,還說自己淳樸無知,倒知道這許多莫名其妙的話,果然不是好人!......”
“我這個時候還要做好人,我就是傻子!”周玄覆唇堵住她那又紅又糯的小嘴。
車子里的氣氛頓時又熱烈?guī)追帧LK鳳竹看著周玄看自己的眼神,心下倒有些驚懼。唯恐他這□□焚身之下,不管不顧做出什么事兒......這外邊這么多人呢,孩子們也都在.......
周玄還真做出了個驚世駭俗的決定:“媳婦兒,咱們私奔吧!”
蘇鳳竹:“.......啊?”
周玄雷厲風(fēng)行出了車廂。“你們下去。”蘇鳳竹聽到他在跟駕車的太監(jiān)說話。“大殿下,您這是去哪兒啊”“給我讓開路!”
蘇鳳竹感覺到車子驟然轉(zhuǎn)了個彎,馬快跑起來。“玄兒,你這是作甚?”隱約聽到周嫣的聲音。然而很快,所有的喧囂都遠去了。
蘇鳳竹撩起車簾探頭出去看,果然見自己所在的馬車,已經(jīng)擺脫了其他人等,孤零零行駛在明月夜里。“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啊?”她問周玄。
“私奔么,就是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顧,包括去哪兒。”周玄笑嘻嘻地道:“到底我還是我爹我娘的兒子,其實我心底里,還是有絲兒羨慕他們那瀟灑的活法的。”
“你今晚沒喝酒啊,怎就醉了?”蘇鳳竹笑道。
“媳婦兒你不喜歡這樣嗎?真的,你細想想,美的很。”周玄扭頭看她:“月亮美的很,你也美的很。”
他浸在月光里的眼睛,也是極美的。
蘇鳳竹便爬出車廂,坐到他身旁,伸手摟住他脖子,依偎在他身上。“媳婦兒你進去,這外邊有風(fēng),冷。”周玄忙道。
蘇鳳竹搖搖頭:“我想和你一起,凌虛御風(fēng),羽化登仙。”
“又說我聽不懂的詞兒。”周玄低頭看她:“是說要和我一起快活,要很多很多的快活嗎?”
蘇鳳竹撫摸他的臉:“總是這么的聰明。聰明的周玄有糖吃,有很多很多的糖吃。”
周玄咬她的手,并含混不清地道:“總是連名帶姓的叫我,我娘還知道叫我爹聲小二哥呢。”
“那我也叫你哥,”蘇鳳竹從諫如流:“玄,哥,哥。”
第二個哥字一出來,周玄覺著自己心都酥了。
可是還想要更多。
“你今天在書房里,說我是你家什么來著?”周玄用大拇指撫摸著她的紅唇。蘇鳳竹下意識就想咬唇,周玄順勢把拇指給她咬。
“夫君。”終于蘇鳳竹輕輕軟軟地喚了一聲。
“媳婦兒!”周玄則大聲,極大聲地回應(yīng)了她一句。聲音遠遠傳出去,在夜空下回蕩。
蘇鳳竹又驚又羞,推開他抬頭看看四周。馬早停止了走動,乖乖立著不動。原來他們來到了一個湖泊邊上。湖泊有一些水面結(jié)了冰,還積著雪。月光落在水上冰上雪上,銀光亂晃,晃的人睜不開眼睛。
“媳婦兒,這里是不是很配你?是不是很合適做我們的洞房?”周玄在她耳邊說。
然后抱起她,塞進了車廂里。
這樣安靜的夜里,能聽到每一波湖水的輕蕩,和每一次呼吸的起伏。輕柔又緊張,迷茫又細膩。
作者有話要說: 開船什么的,按照慣例省略一千字。
☆、晉江獨發(fā)
來自極北苦寒之地的海龍皮毛制成的大氅, 散開鋪滿了整個車廂。海龍毛輕柔地在空氣中招撫著,散發(fā)出點點若有似無的美妙紫色光芒。這是極品品質(zhì)的標(biāo)志。被這樣的極品皮毛覆蓋著, 只會感到火一般的熱度, 絲毫不懼嚴冬。
可比這皮草還要火熱的, 是肌膚相親的溫度。
周玄看著埋首在自己胸前睡的香甜的蘇鳳竹, 心里有說不出的滿足。
卻似乎又有更大的不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