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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惹著我啊。”周嫣撇嘴:“就是我干干凈凈的女孩兒,不稀的和這偷漢的說話罷了。”
這話一說出來,頓時陳夫人一口老血沖上心頭:“你......”
“你說什么!”旁邊心情本就糟透了的的顧圓兒一聽這話如何受的住,沖過來手直指到周嫣臉上:“你敢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怎么了,我還怕了你這淫/婦養的怎地!”周嫣叉了腰,虎虎生威。
“你給我住嘴!”顧圓兒再忍不住,手由指改成撕。周嫣從小到大,和人打架沒打一百次也有八十次了。當即歪頭一躲,同時也伸手抓住顧圓兒發髻狠狠一撕!
女子的尖叫聲充盈了整個室內。小公主周緗放聲哇哇大哭,宮女太監們上來拉架,場面頓時亂成一團。
自己分明是抱著拉攏她的心來的,如何就弄成這樣了?陳夫人欲哭無淚。
“你們,你們先回去,容朕說了她,再叫她跟你們賠罪哈!”好不容易把人拉開,景泰帝急急叫宮人把玉華宮母女送走。
轉身剛想呵斥周嫣,周嫣已然坐在地上蹬腿哭起來了:“果真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了!你縱著她們欺負我!爺啊我那死去的爺啊,你可看見了?奶啊你在哪兒啊奶啊,嫣兒叫周老二的后老婆后閨女給打了呀!......”
頓時景泰帝這一口氣也發不出來了。“又這樣又這樣一點沒變!”他拉周嫣:“分明是自己欺負了別人,還惡人先告狀!跟你奶一樣一樣的!......好好好,別哭了,爹怕了你還不行?!”
“嘁,我哪兒污蔑你們了么?她當年不是有了漢子給你搞上的?”周嫣站起來,擦擦那不存在的淚水,理理頭發:“你們自己立身不正,還怕人說?我生平最容不得這樣的人!”
“我倆,我倆那都多久前的事兒了。”到底是現下比以前要臉,給閨女這般職責,景泰帝竟覺著直不起腰桿來。撓頭顧左右而言他:“你這容不得那容不得,如何倒容得你大弟那個蘇鳳竹?她才是立身不正歪到天邊邊上的人!”
周嫣想起蘇鳳竹那姣好容貌曼妙身姿便覺著很不受用。“我這一天下來看著,大弟是真心對她好,不是一時新鮮。她也是個會來事兒的,哄的大弟和其他弟妹都圍著她團團轉。”她皺眉道:“如果不是這么個名聲,倒也算個良配。”
“非也非也,你也叫她蒙過去了。”景泰帝擊案道:“她可不是對你大弟真心!她到現在都沒跟你大弟圓房,你大弟還傻來來的由著她——哎呀媽呀,這話不該跟你女孩兒家說......”
“嗐,我都這把年歲了,你當我還什么都不知道呢。”周嫣白他爹一眼,眼前突然浮現剛盧恒對著蘇鳳竹紅了臉的情形,不由的便道:“哼,倒比我想的更狡猾。她這是想干啥呢?心里還有人?我弟弟可不能給她白戲耍一場!”
作者有話要說: 大姐的性格有多面性,某些角度來說,會是個好助攻。
☆、晉江獨發
含冰宮中, 余夫人和周嫣離開之后,盧恒也迫不及待地告辭。
不料卻被蘇鳳竹攔住。“盧大公子且慢, 我有幾句話與你說。”她說道。
我與你還有什么好說的。盧恒想, 難不成是要挑釁于我?
果然是挑釁。“我看盧大公子面色, 似乎火氣有點大啊。”蘇鳳竹笑吟吟走到他面前:“是不是因為看我現在活得好好的, 心里特別惱火啊?”
盧恒深深呼吸:“在下并無什么火氣。”
“沒有嗎。”蘇鳳竹圍著他轉:“就是那種, 給人欺負的無力還手,好不容易花了大價錢求了個厲害幫手來幫忙翻盤吧, 不曾想事到臨頭人家一巴掌打你臉上,那種惱火, 沒有嗎?”
果然露出原形來了吧, 這就露出原形來了吧!盧恒在心中咆哮。可當著周玄面, 只能強忍了。“在下告辭!”他不想再搭理她,一甩袖離去。
“這火氣大也是病, 得治呀!”蘇鳳竹還在他身后揚聲道:“我很會治這病, 要不要我幫你?”
盧恒幾乎一溜兒小跑離了含冰宮。
待他消失了, 蘇鳳竹捂著嘴笑的開心極了。
“解氣了?”周玄笑道。他是知道蘇鳳竹與盧恒之間的恩怨的。又思道:“你既如此痛惡他,要不還是不要他來做先生吧。”
“不要他來做先生, 只怕大姐會不高興。”蘇鳳竹則道。
周玄頓時收了笑:“你也覺著,大姐對他有意思?”
“大姐看著他的時候, 整個人都在發光。”蘇鳳竹湊湊近與他咬耳朵道:“肯定是在盧家的時候就見過了......”
她歪著頭拿著手絹遮住半張臉竊竊私語的模樣倒是極可愛, 周玄忍不住笑了:“他對你那般不仁義,想來,大姐是不能嫁他的了?”
“不是他不仁義, 是他們整個盧家都不仁義。”蘇鳳竹道:“他們家那個污泥潭,我可不想大姐陷進去。唔,想來陛下心里也該有數的,應該不必咱們太過擔心。”
“可大姐脾氣太拗了。”周玄嘆口氣:“分開的這些年,倒讓她愈發的......”他沒說下去。
又小心看蘇鳳竹:“媳婦兒,你會不會很煩大姐?”
蘇鳳竹眼波流淌看周玄一眼:“這兩天我看著,大姐誠如你所說,是個心性淳樸簡單之人。雖然她的一些習性和我不是很合,不過也都是合乎情理的。況且,她到底身份不一樣了,她現在是受帝皇重視的大公主。手握權力的好處就在于,她任何缺憾,都會有無數辦法、有無數人上趕著給她彌補。”
“啊?”周玄揉額頭:“我沒聽懂,你意思是,她成了公主了,就算習性不好,也沒人敢說了?”
“不是。”蘇鳳竹搖頭,故作神秘道:“總之我心里已經有成算了,殿下就看我的吧。”
“嗬,我媳婦兒真了不起,什么事兒都有法子。”周玄伸手刮一下她鼻子。
“哎喲輕點,粉都給你刮掉了。”蘇鳳竹嗔道。
“你這臉還要擦什么粉,什么粉能有你臉細潤......”周玄說著,把自己的臉貼到蘇鳳竹臉上去。
蘇鳳竹卻一把把他推開:“門都開著呢,弟弟妹妹們闖進來可如何是好。”
“闖進來我就打他們屁股,多打幾次就再不敢了。”周玄抓住蘇鳳竹手復又纏回去,擁著她貼在她耳邊說話:“媳婦兒,我看你那病是好的透透的了吧,你今天還打扮的分外好看,我看了都舍不得挪眼睛......還有今兒個黃歷上說諸事皆宜......”
“所以正適宜給弟妹們布置書房。”蘇鳳竹靈巧地一個轉身,從他懷里逃掉了:“阿青阿橙阿紫,來,咱們一起來布置書房。”
媳婦兒,如何這又不肯......周玄看著蘇鳳竹的背影,一臉的迷惑不解。他悻悻地摸摸鼻子,拔腿跟上了她。
含冰宮中原本就有蘇鳳竹的一大一小兩個書房。大書房幾乎原封沒動鎖了起來。如今只略微打掃了下,又叫吳義去尚工局要了幾張小書桌,在原有的大書桌周圍燕列排好,這個以后教授孩子們讀書的地方便得了。“我要這一張!”周紫先一屁股坐定離大書桌最近的那張。
周玄自慚不是讀書人,這里很少踏足。如今才第一次仔細打量,別的先不說,占了半個屋子的幾大架子書籍著實讓他咂舌。“媳婦兒,這些都是你的?你都讀過?”他問蘇鳳竹。
“小時候讀的多,大了便稀疏了。”蘇鳳竹正忙著在大書桌后面碩大的多格柜子里四下翻找。“啊,我以前用的筆墨紙硯還都在,正合給弟弟妹妹們使用。”她招呼著孩子們過去挑選,連粉粉都分了一套。她又教著他們東西該如何擺放,如何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