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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里本身令人無奈的事情就特別多,再加上他接二連三的受打擊,沒人理解,網上輿論壓力太大,他失去了這份工作,被確診為重度抑郁癥。
再加上當時他和地府聯系不多,導致了他越來越想不開。患上抑郁癥之后曬出證明,本希望網友能停止咒罵,結果又被一大堆人罵矯情。
要是單網上的人罵還好,偏偏親朋好友沒一個理解他的,地府的同事還成天忙的要死。
這個時候,魏征還在一邊講課一邊變成老爺爺的樣子捉鬼賺零花,鐘馗還在別的世界出差,崔玨還在商朝祭祀原址里被骷髏追。
于是,得不到人理解,心理醫生都嫌棄他的情況下,他一時想不開,跳樓自殺了。
偏偏他趕的時間特別準,剛好趕在三人都在聚餐的情況下,幸好救回了一條命,現在還在重癥監護室里住著。
為什么,為什么每個人都在質疑善心的醫者,反而讓無禮撒潑的患者得意忘形。為什么每一次大發善心換來的都是一次次農夫與蛇的故事,他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么,
為什么身為治病救人的醫生卻總是被推到風口浪尖上辱罵,為什么每一個人都認為醫生就有義務去救人,他們也是人啊,誰來拯救他們?
“這人也忒欺人太甚!我不弄死他丫的就改名魁鐘。”鐘馗拍案而起,氣憤的說。
此時此刻,如果你有陰陽眼,就會看見重癥監護室的門口坐著三個虛影。
“他要是現在從生死簿被除名,那陸賢弟會被罵的更慘。因為他還活著,而王帆濤死了,人們總是會傾向弱者。”魏征理智的分析道。“目前他魂魄還在身體里暈著,我們沒有別的辦法。他倒是想死回地府下地獄,我們得攔住了,不然陛下非得扣我們工資。”
崔玨合上手中的生死簿,瞥了眼表。分針緩慢的走著,生死簿上的壽命也呈現倒計時,卻被一種強硬的力量定住。
“晚上了,我先去買飯,玄成,一定保住他生命體征。”她虛無縹緲的身影穿過醫院被燈光照的白慘慘的墻壁,直到一處沒有監控的地方,她才變做實體抱著書急匆匆的走到醫院附近一家小店里買飯。
大概是過于匆忙的緣故,糝湯買完,她竟把生死簿遺漏在桌子上,被下一位顧客所撿到。
不過,此時此刻的她沒心情計較這些細枝末節的小事,將湯往重癥監護室門口的長椅上一放,已經變做實體的鐘馗忙拿來吃。
崔玨瞧著不見魏征,放下湯碗問。“玄成呢?”
“子玉,老陸情況好轉了,揀回命來后去普通病房里,玄成去陪護。玄成怕你回來找不找我們,留我等你。”鐘馗三下五除二干了一碗滾燙噴香的糝后捻著胡子說。
“活著就好,至少不用入地獄,還能幫忙干活。”崔玨拎起剩下的湯跟著鐘馗走去。
“那我們還得多謝謝上次綁架他的綁匪,自那以后,他練了外家功夫,七樓掉下去還有老魏吊命,死不了。”鐘馗咧嘴笑道,推開病房的門,側身坐在陸之道床前的塑料椅子上。
病房是極為普通的四人間,空氣渾濁,蒼白的屋子里是滿面愁容的家屬與面色蠟黃的重病患者。
此時此刻,陸之道正滿身紗布的躺在病床上掛著水,雙目緊閉。據說因為大腦里有淤血,所以暫時醒不過來。就是醒了,說不定還會有各種并發癥。
“有事情不找咱兄弟,非得一個人憋著,到了最后打電話算個什么勁兒,不知道崔兄那的地獄人滿為患了嗎?”
此時此刻,鐘馗還是黑著一張臉不斷碎碎念。
“…嘶…疼…”正當他碎碎念的當口,陸之道呻吟一聲緩緩轉醒。或許是他暈的不久,一時沒反應過來的緣故吧,那二貨猛的一坐,牽拉到了身上大大小小的各處傷,身子登時就是一斜。
只見他太陽穴恰好撞上桌腳,眼前一黑,心跳趨于一條直線。
剛過來的護士小姐姐小臉一白,稍后,高了兩個八度的尖叫聲便響了起來。“四床病人出事了!快搶救!”
話罷,剛準備來問問病人情況的醫生臉色也一白,猛的沖上前來,一邊臭罵著鐘馗魏征怎么不看好病人,一邊搶救。
崔玨生怕他跳樓沒死,死于作死,剛準備摸出生死簿再把他名字描重幾筆,沒想到她正想摸本子時,本子沒了。
我去,哪個忘八端動勞資生死簿!
她在生活上一向冒冒失失,要不是早年有助手,后來有老婆,再后來有徒弟提醒著,估計她的判官府要亂成豬窩。除卻文件整理的一絲不茍,其他東西能亂扔就絕對不放好。
生死簿判官筆是她本命法器,要是找不著的話招招手就飛回來了,在地府沒人會奇怪,在古代更能讓他名氣如日中天,問題是,她現在是在21世紀!
想象一下,一個絕色妹子站在病房里傻冒一般的對天招手,然后一卷古書或一臺筆記本之類的東西從空中飛來,這怎么看都像是深井冰或者妖魔鬼怪。
周圍一群人,她敢嗎她?
好吧,她確實不敢。
所以,崔玨登時推開堵著門看熱鬧的一群人沖出病房,氣喘吁吁的跑到糝館之內,卻遍尋不見她遺忘在這里的黑色電腦包。
蒼天啊,這是玩她呢?
拾金昧掉的人她祝他們晚上天天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