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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簿丟了當然能找回來,不過那得到晚上,不然大白天天上有書亂飛的話估計她得被人查水表。所幸她本身的法則能力就是掌管生死,法律,不然這時候陸之道早就在地府高效率的工作下入了枉死地獄。
因此,陸之道就算是腦子進水她也能給救回來。
一天之后,他的病情已經逐漸穩定,只是沒有醒來,就是轉了普通病房,生命體征完全穩定時人還是暈的。
此時此刻,崔玨正執卷在床前沒精打采的看著,生無可戀。
鐘馗魏征兩個不仗義的鬼把目前需要陪護的陸之道扔給她就走了,偏偏此時此刻陸之道身邊不能沒人吊命,她就只能呆在這個不分晝夜都有人不睡覺,查房的病房里,生死簿都沒空找。
夜晚,蒼白的燈光映照在雪白的被單上,顯得被單下的儒雅男子臉色越發蒼白,長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嘶……”他方醒便感覺到自己一身傷的疼痛,忍不住低聲呻吟。
“醒了?”崔玨放下書,淡淡問。
“你是誰?搬我神像的是你?我身上怎么這么疼?你把我怎么了?我的清白還在嗎?帶酒了嗎我饞了……”
陸之道掙扎著問道。
小說套路一,昏迷的人醒來比必失憶。果然,他不僅失憶,腦子還瓦特了。
崔玨正欲開口懟他,沒想到他像是覺醒了話嘮的屬性,繼續問道?!暗鹊?,你不會是崔子玉那廝的閨女吧?呦,那單身狗從哪里得來個這么標志的閨女?”
崔玨再也忍不住了,當即就想掀桌?!澳阊静攀菃紊砉罚 ?
“哦,等等,子玉你怎么變人妖了!”他艱難的轉動脖子,大驚失色的問。
崔玨臉黑了,當即出了病房給朱爾旦打電話。“小朱,陸之道腦抽了,快趕來救場?!?
話音未落,只見遠處一人腳踏舊拖鞋,身披沖鋒衣的奔來,正是朱爾旦朱小明是也。
未嘗想到陸之道老鐵來了,他卻一副不認識的表情,惹的朱爾旦險些放聲大哭。
事到如今,崔玨聯想他剛醒來時說的話,這才發覺陸之道是真失憶了。
自朱爾旦負左廊判官走之后的所有記憶,離奇消失,就連忘川水都沒這作用。
不過這倒是也好,畢竟那個時候的他還是成天傻樂呵的察查司判官,至少不會體驗凡人生活久了被生活暴擊后跳樓自殺。
崔玨將他被扛走后的千百把年所發生的事情簡單敘述了一下,只見陸之道驚訝的又一次暈了過去。她這才知道,原來病人情緒不能過于激動。
因此,她又一次被護士小姐姐罵了一頓。
護士小姐姐太厲害,不能惹呀不能惹。
正當她被罵的生無可戀時,隔壁床的病人卻恰好按鈴叫護士救了崔玨。
隔壁五床的病人姓王,約莫七十歲左右,干瘦黝黑,因為在田里勞作摔倒在鋤頭上,受了很嚴重的傷,血流如注時才被送往村醫院,當時險些沒有嚇死村醫院的醫生,趕忙給人送來省立醫院搶救。他們的兒子王叔新不孝,去了大城市后就沒有再回來,只是在十年前打了一筆錢,現在那錢早就花完了。
因為家里窮的揭不開鍋,住院費拖欠了好幾天,老伴東拼西湊才湊出錢給他住院用。但是,最近二人手頭越發拮據,實在看不起病,找了護士醫生好幾次希望出院,只是目前用錢的窟窿不大,好心的醫護人員還能幫忙,以后要用上貴點的藥,怕是醫護人員也沒有那個錢幫。
“大夫,俺們可以回家調養的,能不能給辦了出院手續?俺們實在是沒錢了。”身材矮小,穿著舊衣服的老婦搓著手問道。
“我不能做主,大爺的傷太重,最好還是住院,醫藥費的事情何醫生已經在找渠道幫你們減了。你們這么出院,傷口感染了怎么辦?”護士小姐姐急了,連忙拉住老婦可勁兒勸。
出不出院終究還是患者的事情,竭盡全力為患者申請醫療基金的何道望著二位老人攙扶走遠的背影捂臉痛哭。
他知道,五床病人這樣做就等于放棄治療了,他們再也不會回到醫院。
就是如此科技發達的現代,生活在紅旗下的人民,也有看不起病的時刻。而窮人,面對疾病,面對高昂的醫藥費,只能選擇等死。
王家夫婦不是個例。
痛苦過后,何道依舊奔上前去攔住了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