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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眾人視線內的是一位長相儒雅且風度翩翩的中年男人, 不長不短的頭發上多少還沾著點濕氣,他的穿著十分隨意,就是普普通通的短褲和t恤, 不知道是不是富豪光環加身, 即便如此, 那也是怎么看都覺得這一套衣服不便宜。
那名給賀姝他們開門的那個疑似管家角色的人走了上去,在對方耳邊輕聲的解釋了兩句什么,男人在聽完之后笑意不變的點了點頭, 走到了沙發前,越過茶幾跟幾個人依次握了手:“說這話警察同志你們千萬不要誤會,我只是有些好奇, 今日這突然上門……?”
“剛剛管家通知我的時候,我還以為聽錯了,急忙就從泳池里出了來, 上樓換了一套衣服。有失遠迎,真是萬分抱歉。”
賀姝因為要和其握手,所以從落地窗前走回了沙發這面, 聞言眉毛微動, 示意曾永嘉把帶來的搜查證明遞了過去, 然后解釋道:“是有關于最近發生的一起案子需要馮先生的配合,我們是沒有預料到您竟然會在, 原本只是打算過來取了證就走的?!?
他們一開始都已經做好了撲空的準備, 因為這三處地址就只能算得上富人的‘別院’, 想起來便來放松一下的那種, 遇到正主的幾率實在是太小了。就像是剛剛常斌和馮子豪帶隊的那兩組, 都來了消息, 說是那兩處地方都只有一兩個負責日常打理的人在。
常斌帶領的那隊在電話和業主溝通后, 成功的進書房取了證,而謝子豪那組就沒什么進展,因為據富豪本人說,獎杯并沒有在靜淮市的這個住處,而是放在了自己居住的家中,離著靜淮市的距離幾乎橫跨全國了。之后,他們也通過視頻確認了此事,不過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有待進一步調查。
“哦?”馮志遠接過了那張搜查證明,皺著眉看了幾眼:“……想要對我的那座環保金獎杯進行取證?那東西被我放在哪了……”他一邊說著一邊露出了認真回憶的神色,復又看向了身邊的管家。
那管家見狀恭敬的回應:“先生,您的這座獎杯好像的確存放在的這邊,就在最頂層的那間儲物間里,我似乎看到過。”
“那就快去給警察同志取過來吧!”男人倒是干脆,大手一揮,神情坦蕩無任何異樣。
管家應了,立即扭頭轉身,卻在下一秒被賀姝叫了住。見對面二人面帶疑惑之色,她淡淡一笑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如果馮先生不介意,我們希望您能夠允許警方親自前去取證,這是嚴謹的辦案程序也是規定,希望您能夠理解?!?
馮志遠一愣,隨后很快的點頭應允了:“哎呀,是我大意了,你們辦案自然是要非常注意的,一不小心證據就會被破壞了!”
賀姝道了謝,然后帶著其余三人緊緊地跟在了那個管家的身后,經過了通往二樓那具有濃濃歐式風格,外表十分華麗的寬闊樓梯,直奔內部電梯走去。因為只是私人別墅里的自用電梯,所以里面的面積并不大,算上管家五個人進去,甚至感覺有些逼仄。
在管家按下了四樓的樓層按鍵后,她還隱晦的瞄了幾眼那排樓層數字,不著痕跡的歪了歪頭。
過了一會兒,他們幾人陸續下了電梯,面前是一道看著寬敞又明亮的走廊,走廊盡頭隱約可見一處日式茶室。從茶室像左拐,再次經過了兩扇緊緊關閉的房間門,終于到了那間儲物室的門口。
管家從腰間摸出一串鑰匙,熟練的挑選出其中一個把門打了開,然后自己后退了兩步對著其余人做出了請進的姿勢。
在套上手套和腳套后,賀姝和曾永嘉率先走了進去,他們兩個十分有默契的都將手摸向了腰間的配槍,在確定了室內環境安全后,這才沖著門口站著的技術人員招了招手。
緊接著,賀姝繼續轉過身子一寸一寸的打量著這間所謂的存放雜物的地方。首先,屋子里的采光還算不錯,因為現在已經是下午,太陽光透過那兩扇呈歐式造型的窗戶照射進來,金黃色的光輝灑了一地,根本不像是他們之前設想的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小黑屋。其次,就是房間內干凈的出乎意料,幾個大型的木質置物架上,幾乎都看不見上面有灰塵的存在。
她繞了一圈后,回到了門口處,問道:“那個獎杯放在哪里了?”
管家伸出手指了指緊緊靠著西面墻壁的置物架:“我記得大致是在那個位置,我不負責打掃衛生和收納先生的東西,日常負責別墅衛生的那位,這兩天請假了,并不在這里。”
技術人員在聽到他的話后,直奔那個置物架去了,掃視了一圈表面擺放的物品后并沒有發現蹤跡,于是就將架子上的紙箱等搬了下來,一點一點的去翻找。
“馮先生還真是國內鮮有的成功企業家,想來從商這么多年也獲得過無數的榮譽了,在我們普通人看來,那個全國性質的環保獎杯已經是很珍貴的東西了,馮先生卻把他隨隨便便的鎖在這里?!辟R姝笑吟吟的,整個人呈現一個比較放松的姿勢半倚靠在門框上,時不時的抽空注意一下技術人員的進度,語氣就像是在嘮家常。
“先生不僅僅是成功的企業家,他還有許許多多別的頭銜與成就,這么多年得到的榮譽和獎杯幾乎都能堆成山了,要是全部擺出來,一間大房子都擺不下?!惫芗艺f著還微微揚起了下巴,顯得特別的驕傲,好像是主人家有如此的成就,他也跟著萬分榮光似的。
對此,賀姝只是嘴唇微勾,沒有接話。
十幾分鐘后,曾永嘉沖著門邊勾了勾手指,她對著管家露出一抹抱歉的笑后,抬腳走了過去:“還沒有?”
“沒有,不僅僅是這個置物架,其余幾個我們仨也大致的翻看了一下……”說話間,曾永嘉幅度很小的搖了搖頭,然后指了指位于置物架中間隔層上的一處:“不過他們倆剛才注意到了這里。”
賀姝凝神細看,實木隔層上有一處圓圓的痕跡,像是原本有什么東西長期擺放在這里。
“賀隊,我測量了一下,原來擺在這處的那個東西的底座,和環保金獎杯的底座規格一模一樣?!逼渲幸粋€技術人員低聲說道。
他們四個人圍在一起對著那個置物架隔板研究了許久,接著收拾了東西轉過身往外走去。等到出了這間儲物室,面對著管家那有些不解的目光,賀姝一邊摘了鞋套一邊解釋著:“那獎杯的確應該曾經擺在置物架上來著,可惜現在卻不翼而飛了,能不能勞煩您問一下負責這里衛生的人,看看對方知不知道獎杯去哪兒了,是不是她給收到別處去了?”
“這……”對方顯得有點遲疑。
曾永嘉見狀有點不客氣的開了口:“盡快找到獎杯這也是對你主家有好處的,想想警方要取證的證物忽然不翼而飛,換做你站在我們的位置,你會不會產生不好的懷疑?畢竟事后毀滅犯罪痕跡和證據的事情我們見的多了,要是今天沒有得到一個合理的說辭,后續的調查只會更繁瑣?!?
管家眼珠子轉了轉,想想也是這么個理兒,不過還是很保守的說道:“我得先下去問一下先生,幾位警官不如先一起下去等等?”
賀姝等人自然是沒有什么異議的,等到下了樓,管家又是走到正坐在沙發上很是愜意的喝著茶水的馮志遠旁邊,彎下腰小聲嘀咕了一陣,應該是在交代方才樓上發生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