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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鬼?”曾永嘉有些奇怪樣子, 他撓了撓頭,完全沒有關于這個案子的記憶。
反倒是常斌露出了有些驚愕的表情,他看見曾永嘉有些疑惑的樣子, 嘆了口氣解釋道:“你年紀太小不知道吧?水鬼案在十四年前那可謂是轟動一時, 受害者人數多達23人, 橫跨15個省。這么大的一起連環殺人案,至今未破,早些年我讀警校的時候, 老師還特別拿出兩節課分析這個案子來著。不過礙于當時的技術手段比較落后,現場取證工作根本和現如今沒法比,所有人都說如果那名兇手以后不再犯案, 這將是一宗世紀大懸案。”
話音落下,他湊到了賀姝身邊,看了兩眼平板電腦上的圖片, 不由得皺起了眉:“過去這么多年了,難不成他這是又回來了?你們倆怎么靠著這充滿馬賽克的圖片判斷出來的啊?這水鬼案案發那年,你倆興許也就是初中的年紀, 根本不會有印象吧?”
“誒, 不對, 紀組現在負責的是陳年舊案。可是……當年靜淮市有水鬼的受害者嗎?”他后面這兩句純屬喃喃自語,記憶中關于這個案子的信息也并不多, 他摸不準這其中的細節。
在聽到常斌的問話后, 紀宸是沒什么表情的, 賀姝卻心頭一跳用眼角余光瞄了他一眼。當年水鬼案當然和靜淮市沒有什么關系, 對方如此關心這個案子, 怕是因為她。
心頭猛地一跳, 她那剛剛在看到新聞而變的蒼白了的臉頰開始逐漸泛起了一抹粉紅色, 這兩天他們二人之間發生的種種,竟然讓她有種重返人間的真實感。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紀宸往她所在的方向側了側頭,然后伸出手將平板電腦拿了回去。期間,一大一小兩只手不小心碰到了,雖然停留的時間并不久,但這讓賀姝在松開電腦后的手指有些蜷縮。
“寧興市如果把卷宗發過來的話,確定之后我會通知你的,現在你手頭還有案子,不要想太多分心。也許并不是水鬼,亦或者只是單純的模仿作案。”男人的聲音低沉有力,極具安撫人心的力量。
賀姝點了點頭,在目送那道高大的身影走出辦公室后,腳下微動,這才發現剛剛站在這里全身過于緊繃,現在動一下都有種血液倒流的不真實感。
不過她知道對方說的對,回過神之后就移開了視線,刻意忽略了身邊的那兩道充滿著好奇的眼神,轉而像是無事發生似的吩咐道:“曾永嘉,你把今天做的筆錄,現在立即進行匯總和分析。老常,你和謝哥負責查吳宏峰開的那家潮人工作室的背景,不管是明面上做的生意,還是私下里和什么都牽扯,務必都要查的清清楚楚。”
兩個大老爺們兒雖然對于賀姝為什么會對水鬼案這么了解表示奇怪,但是察覺到她的態度,便也沒有刨根問底。說到底只是樁十多年前的懸案,和他們專案也并沒有什么關系,于是二人干脆的應了一聲,就各自去忙了。
賀姝站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看向窗外蔚藍的天空發了一會兒呆,約莫幾分鐘后,她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情,直接去了技術大隊實驗室。
“老丁,再給我點東西吧!”她剛剛邁進門兒,就迫不及待的嚷嚷道。
正坐在電腦前的丁棋探出腦袋沖著她‘邪魅一笑’,然后滑著椅子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一份報告:“鄭堅早些時候把死者枕骨上的那處傷痕的照片給我發過來了,我先是進行了一下傷口處形狀的分析,發現兇器的形狀似乎是比較獨特的,應該是有三處凸起的堅硬物品。每一處凸起的距離大概在1厘米左右。”
說話間,電腦程序將受害者傷口處的三個距離相等的淤痕點給標注了出來,然后形成了一個看起來有點詭異的形狀。
“還有從他枕骨這處傷痕上擦拭取下來的樣本,經過檢驗里面殘留的物質是……金子。”
聞言,賀姝不自覺的挑了挑右邊的眉毛,目光在手中的報告和電腦屏幕之間來回游移。
“因為這兇器的形狀太過于特殊了,然后又莫名覺得眼熟,于是就丟進數據庫中對比了一下,你猜怎么著?”丁棋嘴上一邊念叨著,手上一邊在迅速的敲擊著鍵盤。他問出這話也沒打算得到什么回應,只幾秒鐘過后,電腦內傳出了兩聲‘滴滴’的電子提示音,表示已經得到了相匹配的結果。
隨即,屏幕上彈出了一張照片,賀姝看了一眼后,表情有些精彩:“這是什么?”
“這你都不知道?”丁棋比她更吃驚,還回頭打量了她幾眼,像是今天才重新認識她似的:“賀隊,你平日里不會一丁點休閑娛樂都沒有吧?娛樂新聞你看不看啊?沒事兒總會刷刷手機上的app什么的吧?”
賀姝有些尷尬的抬起手摸了摸鼻尖,對方說的這些玩意兒她三年多前的確偶爾會玩玩兒,可是自打出國后,可以說是完全沒有這種心思和時間了。如今雖然回國了,但卻一個踉蹌被人推進了專案,每天被案子搞得頭昏眼花,偶爾放假休息只想睡覺,頂多抽出點時間看看新聞聯播。
“得,算我沒說。”男人似乎也反應過來了她中途離開了幾年這么一檔子事,就收回視線指著屏幕給她解釋了起來:“這是近幾年在國內比較出名的一個關于環保的大型活動,這個活動之所以出名是因為每年在舉辦的時候都會有很多一線明星受邀參加,目的呢是為了吸引大眾的視線,宣傳環保的中心思想,借著明星效應讓各種活動主題和理念深入人心。”
“所以好好兒的環保活動每年整的跟時尚盛典似的,不僅舉辦場所是在各大一線城市,還有走紅毯、采訪、頒獎等等環節。這活動每年還會聘請一位明星當形象大使,這種既有曝光又能樹立正面形象的機會,讓各大明星掙破了頭。”
“這和咱們兇殺案的關系是……?”賀姝在認真聽完講解后,歪著頭看著那張人聲鼎沸,星光輝煌的大范圍全景照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您往舞臺上面瞅呀~”丁棋說著,將照片中舞臺的位置進行了放大,那上面應該是正在進行著頒獎儀式,一位看著還蠻面熟的,應該是什么明星的女人正笑吟吟的將手中的獎杯遞給了對面站著的一名中年禿頭男人,男人穿著十分正式的西裝,臉上掛著矜貴的笑意。
“這活動舉辦了這么多屆,每年能夠榮獲獎杯的不過就幾個人,大部分是國內的知名企業家,要么是自家產業在排污、環境治理方面有重大貢獻的,要么就是舍得給國家環境治理部門捐款捐物的,用錢買來的榮譽,大眾倒也心服口服。”
“最重要的是你看那獎杯。”他說著還害怕身邊的人看不清,再次放大后將圖像進行了清晰處理:“這個活動的獎杯造型挺奇特的,靈感來自于地球,圓滾滾的一個金球上面帶個小王冠。”
“那王冠上面三個尖尖的距離該不會這么巧就符合死者枕骨上的傷口淤痕吧?”賀姝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猜對咯。”丁棋贊賞似的來了一句,隨后將那獎杯的參數提取出來同死者枕骨的照片進行了對比,結果是符合程度高達99.8%。
賀姝抿唇笑了笑,再次開口:“我還能猜到,你這剛好不會有歷年來得過這個獎杯的人員名單吧?”
丁棋笑瞇瞇的按下了打印機,伴隨著打印機的聲響,他接著抽出幾張還熱乎著的a4紙遞了過來。
她接過后,十分快速的瀏覽了一遍,發現這里面并沒有籍貫是靜淮市的獲獎人。不過她很快就換了思路,靜淮市氣候宜人,所以政府一直以來都是大力發展旅游業,什么輕工業、重工業根本邊都不搭。或許沒有太過于成功的熱愛環保事業的企業家,但是那些熱愛環保的企業家怕是都在本市有不動產。畢竟這里是個休閑放松外加療養身體的好地方,全世界前五的頂級療養院,本市可就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