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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女人明顯屬于“二班”的,完全壓制了姜元,使得他除了服從什么都干不了。姜元能夠感覺到,客客氣氣的女人非常強大,她對于自己的強大絲毫沒有做隱藏,就那么坦蕩地呈現在姜元的面前,一切客氣和親和都是假象。
房間內空曠而大,腳步落地聲、自己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姜元瞧著桌子上的東西,直接錯身走過,躺倒在柔軟的床榻上,“舒服!”忙忙兜兜到現在,終于和床近距離接觸,把自己平放在柔軟的大床上的感覺就如同三伏天喝了一大杯的冰西瓜汁,那種蘇爽,體會過的人都知道。
姜元費勁兒地把背包從身下扯了出來,打開后翻出了一塊用粽葉包著的糖糕,就是花月樓門口被紫牽牛小紫強賣的那個,昨晚嘗了不錯,方才他進花月樓時又買了一個,從木桶里拿出來了一段時間,稍微有些涼了,但并不影響口感,反而多了別樣的風味。
吃一口糖糕喝一口自帶的涼水,等把自己吃飽喝足了,姜元坐了起來打量著四周,看不出任何異樣,潔白到蒼白的墻面給人壓抑到極致的感覺。他記起了前段時間看小視頻看到的《十大酷刑》,其中就有白色刑罰,就是把人裝在白色的房間內,衣服鞋襪都是白色,吃的食物、盛裝的器皿、使用的工具都是白的,整個房間只有軟底鞋走在白色的房間內發出的輕微的“啪啪”,只有吃飯時餐具碰到器皿發出的“噠噠”,只有衣服摩擦時發出的細碎“刷刷”……比施加于肉體上的凌虐還要殘忍。
“不會是這么干吧?”姜元擰眉站了起來,放松了背部肌肉后再走動完全就不一樣了,輕松了許多。他走到門邊,試著推了推又往自己身邊拉了拉,“好吧,還真是拉不動。”
究竟帶他過來干什么?
不進行嚴刑拷問,還給了不錯的待遇,有床有吃有喝,除了沒有人身自由其它都挺好的。
姜元拿出了手機,已經沒有任何信號。翻看著給方晟言發的信息,到現在才發現一條都沒有發出去,姜元的眉頭皺得更緊,為什么之前他沒有發現?明明那時候是看到正常發出的,他還和山海城的本地居民通了信息……總會之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覺吧。
太安靜了。
姜元打開了音樂app開始播放歌曲,還好他有本地曲庫不用因為少了網絡手機便徹底淪為板磚。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什么樣的節奏是最呀最搖擺……”
極為熱鬧的音樂就這么在一貫以安靜優雅著稱的西王母宮中響起。聽到音樂的仙子仙娥面面相覷,莫名地身體想要跟著一起搖擺是怎么回事?
姜元的遭遇到并不是有意為之,西王母喜好一塵不染的白色、喜歡安靜愜意的環境,整個西王母宮便以她的喜好維持著,就是響起了音樂也是潺潺如流水、徐徐似清風,舒緩柔美,不會有太大的起伏。
突然出現了異類,宮殿內的仙子仙娥除了詫異之外,多了幾分活力的喜悅。西王母宮很大,但很靜,稍微有些大的動靜就會傳遍整個宮殿,回蕩在每個人的耳邊。
于西王母宮的正殿之上,一坐一站兩個人,如果姜元在這兒就會發現坐著的赫然就是領他到房間的女人,而站著的是方晟言。
方晟言是來接姜元回家的,他是確定西王母去了九重天上的蟠桃宴不在西王母宮中,這才放心姜元來到山海城參加拜月節,沒有想到西王母跟他玩心眼兒,九重天上的山鬼不過是個掩人耳目的傀儡,真身回到了西王母宮,還把姜元騙了過來。
左手成爪虛空一抓,西王母美麗的脖頸便不自然地收緊,呼吸變得困難。面對冥主,西王母毫無還手之力。
方晟言冷聲說:“他不是你該動的人。”
窒息的西王母艱難地說著話,“他又不是昆吾君,我動他做什么。等找到了真正的昆吾君,我就送昆吾君一份大禮,再一次魂飛魄散,為三界和平略盡綿薄之力。”
方晟言手上力道收緊,“你敢!”
西王母,“我殺了他又不只是一次。”保護的再好又有什么用,百密一疏,總有被她找到疏漏的地方。
方晟言勾動著唇角,露出個森冷的笑容,“如果不是昆吾自愿如此,你以為能夠殺了他。”昆吾魂魄有損,但性子中的執拗不因為輪回而減少分毫,躲著他、躲著昊天帝,唯獨被山鬼找到,一次次送入輪回、一次次化為普通的胎元投胎轉世,昆吾并不想回歸神格。面對此,方晟言無可奈何。
山鬼眼神閃爍了一下,咬著下唇沒有說話。
方晟言說:“好自為之,看在女媧的份上我饒你不死,但沒有下一次。”
話音落,他便消失在大殿。
因冥主到來戰戰兢兢的宮人連滾帶爬似的走了出來,軟倒在西王母的腳下,“娘娘……”
西王母白皙的脖頸上出現了黑紫的瘀痕,方晟言是真的下了殺心,只要再稍微用力一些,西王母這顆頭就徹底地離開了優雅的肩膀。她聲音變得沙啞,細聲問:“搜魂結果如何?”
下屬捏了個法訣,一息之后就有宮人將裴海佑帶了過來,就見到原本就膽怯的裴海佑變得更加畏縮、怯弱,被推到大殿之上站著,他雙腿一軟害怕地蹲了下來,把自己團成了一團,恐懼不安地偷偷打量周圍,他連看別人正臉的勇氣都沒有。
之前帶著裴海佑進入西王母的冷艷仙子說:“贗品。”五百年前,前世的裴海佑還是個四五歲的孩子,于江水之畔見到了昆吾君的轉世,昆吾君將孤兒的他帶在身邊悉心教導,這才有了驚才絕艷。
在裴海佑前世的記憶中,昆吾君舒朗豁達,縱使后期身患重病依然笑對人生,沒有任何自怨自艾之語。沒有任何法力就是個普通人的昆吾君并不是裴海佑口中的突然消失不見,而是被前世的裴海佑捂死的,就因為重病纏身的昆吾君成了甩脫不掉的累贅。
聽了此番話,西王母看向裴海佑的目光就如同看個垃圾,“前世覺得此人最類昆吾君,恐其身上有昆吾殘魂,所以動手殺了他。可笑,不過是個懦弱膽小的贗品,殺了都是臟了手,扔回人間吧。”
冷艷仙子唯唯,壓著裴海佑離開。至于現如今昆吾居的執掌人,西王母目光幽幽地看向一個方向,她未從姜元身上感受到任何昆吾君的氣息,絲毫沒有。
姜元以為簡單的走路,其實西王母已經對他里里外外進行了“掃描”,未發現任何疑點。西王母并不是嗜殺成性之人,相反誕生于山野之間的她生性爛漫多情、愛好和平寧靜,如無必要,根本就不想沾染上血腥。既然確定姜元不是,放了又如何。
回到關押姜元的地方,熱鬧的音樂還在繼續,他直接用了單曲循環,電量不足了便插上充電寶,翹著腿躺在出床上看電子書,瞧著有幾分愜意。緊閉的房門突然被打開,姜元扭頭看過去,進來的人逆著光,但他一眼就瞧出了是誰。
“太好了,一切過妖界的拜月節!”姜元扔掉了手機,緊著心徹底放松了下來。
方晟言見到安然無恙的姜元,滿身戾氣消失,伸出手對姜元說:“走,回家吧。”
姜元從床上跳著站了起來,把自己的手交到方晟言的手上,“有你在還怕什么,過完節再走。不知道大金去哪里,要把他一起帶走。”
終于沒有被落下的大金在西王母宮迷宮一般的走廊內打了個噴嚏,“我要盡快找到姜元!”
第60章 當個普通人挺好
西王母宮很大, 中走廊縱橫交錯,千篇一律,宮中小仙子仙娥初來乍到亦會迷路。此時此刻,大金變出猛獸原型在走廊內橫沖直撞,虎嘯陣陣, 得遠處的小宮人兩股戰戰, 膽子特別小的,直接暈厥了過去。
猛地,大金感覺后勁被抓住,猛沖的身體因為慣性狠狠地向前, 脖子被抓住了,整只獸差點兒被勒斷氣。還未等大金發力掙脫,虛空中出現了一個大洞, 武如大金做不出任何反抗,“嗷嗚”一聲被拽進了大洞中消失不見。
花月樓作為整個山海城最大的歌舞坊, 中妖來妖往、絡繹不絕,一席難求。樓中姑娘們自釀的酒水更是受到好酒之人的追捧, 于景致優美的小院、聽著花妖清唱小調一曲,再喝上幾杯薄酒, 才叫人間至味、心曠神怡,做夢都要的愜意享受。
藤蘿院院墻上爬滿了風鈴一般的藤蘿花, 濃紫或紫紅, 白詩云“紫藤掛云木, 蔓宜陽春。密葉隱歌鳥, 風流美人”,小院之景恰似詩中意境。小風帶著如瀑般的藤蘿花輕輕搖曳,花看著美,吃起來也不差,藤蘿餅、紫藤炸魚、藤蘿飯……米飯上鋪著一層薄薄的花瓣,米香與藤蘿的清香彼此交纏,不分彼此。
小院內,放著木質的桌椅,怡人的清香味就是從桌子上傳來。姜元和方晟言坐于桌邊,姜元正要說什么,看到一個大洞凌空于桌邊出現,伴隨有虎嘯聲傳來,眨眨眼的功夫一只白色大貓忽然掉了出來,姜元下意識地伸手要去接,但大金出現的太快了,他根本反應不及時。
“啪嘰——”
大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成了一張貓餅。
他一動不動,跟沒有了生氣一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