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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少年的話, 大半個考場中的人的目光頃刻間全落在了陸離身上。
在這種目光的注視下心理素質(zhì)不好的人一定會很緊張,但是陸離完全不在意,反而先把桌上的文具收好才準備回答少年的問題, 他這樣的表現(xiàn)倒是讓其他人對他的評價更加高了一層。
“感覺出來的。”陸離道。
他說的實在是太過籠統(tǒng), 眾人聽的云里霧里, 少年更是眉頭緊皺,反問道:“這是什么意思?”
“我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病歷的錯誤, 但是我,怎么說呢,應(yīng)該算是第六感,我的第六感告訴我我想的答案是錯誤的。”陸離實話實說。
陸離的這個答復(fù)顯然不能讓在場的人信服, 而少年原本就緊皺的眉頭皺的更加的深,陸離的答案簡直就像是一個笑話, 作為行醫(yī)者居然從心而不是遵循邏輯,這實在是太荒唐了。
“你就不怕你的第六感錯了?”看到陸離回答完自己就自顧自的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少年嚴肅道。
“這個感覺出現(xiàn)以來還沒有錯過。”陸離收緊背帶說道,說完便大步離開。
陸離走后,考場內(nèi)議論紛紛。
“這個小子該不會是瞎蒙的吧。”
“對啊,我們又不知道他寫的是對的還是錯的,誰知道他是不是想借此機會裝逼, 要知道他昨天就在考場睡覺, 這樣一來不就顯得他獨特嗎?”
“沒錯沒錯。”
“我覺得也不一定,他看起來很自信,說的也是實話, 說不定他的第六感真的有這么靈。”
少年聽著眾人的議論握緊雙手,也緊接著離開了。
監(jiān)控室內(nèi)的老者們聽到了陸離的回答,也跟考場內(nèi)的眾人一樣討論起來,不過他們討論的是陸離太過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到底對不對。
“行醫(yī)者容不得半分疏漏,這第六感誰也說不準什么時候會出現(xiàn)錯誤。”
“人力終有盡,若是到了難以抉擇之時,他的第六感如此敏銳,用來做判斷也算是一種方法,只是這方法頗有幾分賭性,能用到這種方法的病癥必然不一般,若是賭對了還好,皆大歡喜,若是賭錯了那就……”
總的來說,老者們對于陸離的判斷方法還是有幾分不贊同。
……
少年回家之后,到爺爺書房里拿出考場上想起的那本醫(yī)書認真的看起來,確定自己在考場上看到的那份病歷和書上的病例類似,少年臉上的神色非但沒有輕松,反而更加沉凝起來。
他如果不是看過這本醫(yī)書恐怕也反應(yīng)不過來,可從陸離的回答來看,他應(yīng)當(dāng)是沒有看過,難道所謂的第六感真的有這么厲害嗎?連不知道的事物都可以判斷?
少年從小到大所接受到的教育都告訴他醫(yī)學(xué)是一門嚴謹?shù)膶W(xué)問,容不得半分的錯漏,陸離的唯心論對他的沖擊實在是太大。
胡廣清從孫子就回來就發(fā)現(xiàn)了他的不對勁,見他手持醫(yī)書站在書房發(fā)呆,他走過去關(guān)切的問道:“這是怎么了?遇到了什么難題嗎?”
看到一向信重的爺爺過來,少年猶豫了半晌將自己心中的困惑吐露出來。
看到孫子臉上的彷徨猶豫,胡廣清忍不住嘆了口氣,胡澤千好萬好,可就一個地方不好,他的信念不夠堅定,很容易受人影響而對自己的認知產(chǎn)生動搖。
這個缺點往好了說叫能聽取別人的意見,可往壞了說那就是信念不定,太容易受人影響,不管是行醫(yī)還是做別的都不好。
不過自家孫子口中說的這個陸離倒是有幾分意思,胡廣清走南闖北這么些年也見過不少能人異士,陸離這個表現(xiàn)雖有些奇異,也算不得有多出格,剛好可以借此改一改孫子的性格。
“他這樣的說法也沒有什么問題,有些人的天賦就是如此,雖然在你看來很不科學(xué),但是這個能力偏偏就是這樣,即便不能告訴你錯在哪里,但是他的判斷就是正確的。”
“完全沒學(xué)過的也猜的對嗎?”胡澤一臉懵逼。
“沒錯。”胡廣清肯定道,“這種能力完全不講理。”
其實胡廣清也挺羨慕這個能力,人不可能一輩子不犯錯誤,而行醫(yī)的過程中難免會犯下錯誤,小錯誤還好說,誤診的話,導(dǎo)致的后果簡直可怕,但是這種對于醫(yī)學(xué)第六感敏感的人絕對不會犯這種誤診的錯誤,就算他們不知道病情到底是怎么樣的,也可以選擇保守治療,而不是開錯了方子。
“爺爺,我,我想靜靜。”胡澤放下書,搬了把椅子坐上去發(fā)呆,胡廣清知道他這個時候思緒正處于震蕩中,也不吵他,讓他一個人靜靜的呆著。
過了好一會,胡澤才回過神來,跟著爺爺去醫(yī)院看望遭遇車禍的雙胞胎弟弟。
“爸,都這么晚了你怎么還過來?注意身體啊!”胡鐘一轉(zhuǎn)頭就看到胡廣清帶著胡澤從電梯里出來,連忙走過去攙扶。
“行了行了,我還沒老到需要人扶的時候,兩小子是不是又鬧著不肯吃藥打針了。”胡廣清就不喜歡胡鐘這個動作,這不是把他襯的老了嗎?
“他們?”一談到兩個孩子,胡鐘臉上肅穆神情頓時緩和下來,“溶溶他倒是精神的不得了,想盡辦法躲藥躲針,要不是有清清這孩子鎮(zhèn)壓,肯定沒辦法消停下來。”
“阿澤,考完了,考的怎么樣?有信心通過嗎?”視線轉(zhuǎn)移到大兒子身上,胡鐘又下意識板起臉,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
“還好,不過不知道能不能通過。”胡澤垂著頭回答。
胡鐘看到胡澤的態(tài)度就有點后悔自己剛才語氣太沖,但是他已經(jīng)習(xí)慣用這種嚴肅的態(tài)度面對大兒子,也拉不下臉去和兒子說幾句家常,只能沉默著帶著胡廣清和胡澤進入病房。
“哥哥。”躺在病床上的胡清和胡溶一眼就看到了踏進病房的胡澤,兩聲甜甜的哥哥叫的胡澤心里瞬間柔軟起來,剛剛因為父親的態(tài)度而低落的情緒也馬上振奮起來,走過去陪兩個弟弟玩鬧起來,坐在一旁的胡母看到三兄弟的互動也忍不住微笑起來。
“對了,你是說你找到那個救了清清的恩人嗎?”胡廣清和藹微笑的看著三兄弟相處,隨即詢問道。
對于這件事胡廣清很關(guān)注,要知道這次車禍發(fā)生的時候胡清護住了胡溶,但是自身受到的傷卻很嚴重,要不是在車禍沒發(fā)生多久的時候就被一個醫(yī)術(shù)高超的過路人救了,說不定就會落下什么后遺癥,畢竟因為堵車救護車去的太晚。
“找到了。”說起這個救了自己兩個小兒子的恩人,胡鐘也是滿心的感激。
“沒有被媒體發(fā)現(xiàn)吧?”胡廣清細心詢問,從恩人救完人就匆匆離開的舉動來看他應(yīng)該不是個喜歡出名的。
“沒,我查的很小心。”胡鐘說道,從一旁的抽屜里拿出一份資料遞過去,“這就是那位恩人的資料。”
說到這里胡鐘的表情有些怪異,但是胡廣清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遞到面前的資料上,全然沒有注意到,倒是胡澤注意到胡鐘的神情變化,心頭有些好奇,探頭朝著資料上看去。
“陸離?”胡廣清對這個名字有印象,這不是孫子剛剛和自己說過的參加行醫(yī)執(zhí)照考試的人嗎?
“陸離?!”胡澤也很吃驚,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家的救命恩人居然會是一起參加考試的考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