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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濛這才想起自太子妃殿里歸來心中的氣,頓時又不高興起來。
陳昱笑,都傷成這樣了,還沒忘了生氣,他忽然伸手揉了揉許濛亂糟糟的頭發,道:“可見你是真氣著了,鼻子都撞平了還不忘了生氣。”
許濛一聽便急了,撞平了,她忙道:“阿滿,快給我拿鏡子來。”阿滿將鏡子遞了過來,許濛見鏡中少女臉上貼著碩大一塊綿布,她輕輕用手碰了碰就疼的直咧嘴。
“殿下騙人,我鼻子明明好好的。”
“好了,折騰了這么久你也沒吃東西,阿滿,叫人送東西上來吧。”
晚膳上來,只見都是清湯寡水,許濛道:“這,都是什么呀?”
陳昱見了許濛這幅樣子,忍不住笑道:“良醫說你的鼻子需要吃清淡點,這樣傷口好的快。”
許濛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用手里的筷子戳了戳吃了,不開心的隨便吃了點,便要鬧著洗漱睡覺。
陳昱卻不理她,只是在一旁的小幾邊上看書,許濛收拾好了躺在榻上,心里糾結該叫這位殿下睡了還是不管他,總之萬千思緒翻滾,便見著眼前的燈火恍恍惚惚,她合上了眼睛。
夜深了,高景走了進來,道:“殿下,我們的人找到了。”陳昱的側臉映在燈火中,他神色不動道:“嗯?”
“叫人毀了容貌,尸體在城外三十里處亂葬崗。”
陳昱道:“孤知道了,厚葬之。”
高景接著道:“今晚梁琥安排了車架說是要回宮外的家。”
陳昱笑了笑,道:“嗯,下去吧。”
高景遲疑,道:“要派人么?”
陳昱合上書冊搖了搖頭,“打草驚蛇,不妥。”
眼下越發有趣了,太子妃動了,他的父皇也動了。
陳昱起身來到榻邊,只見許濛抱著被子,一只小腳露了出來,他看著許濛無憂無慮的睡顏,輕聲道:“好阿濛,今天為什么生氣?”
許濛想睜開眼睛,卻好像永遠也睜不開,她嘟嘟囔囔道:“她說……她是阿娘……”
陳昱笑了,伸手將許濛臉龐一邊的發絲拂開,嘆了口氣道:“你啊……”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追到了一篇好文,朱砂痣級別那種,一不留神就這個點了。
以后固定個時間吧,晚上十點半怎么樣,嘿嘿。
第14章 佛泉
夜涼如水,一車駕在路上行進,車夫是個面容普通的精壯漢子,一旁坐著一個帶著兜帽的男人,車駕在一座精致清幽的建筑前停下。
車上帶著兜帽的男人跳下來,輕聲道:“陛下,我們到了。”
馬車的簾子掀起,伸出了一雙白皙的手,月光下,一張同陳昱有三分像的面龐顯露出來,他面帶疲色道:“梁琥,朕上次來應該是五年前了吧。”
梁琥不敢說話,只是趴在馬車前,低聲道:“陛下,請下車吧。”
魏帝從車中出來,踩著梁琥的背站定下來,望著上頭的匾額,只見上面寫著佛泉庵三個字,這佛泉庵乃是洛陽城外一座名不見經傳的尼姑庵,可不知為何修筑地十分精美,住在附近的百姓,只說這里是京中某個達官貴人修筑的,可能是為了修行或者隱居,不過這佛泉庵里的尼姑們也很是低調,基本不出來的,日日有專門的馬車送了衣食用度來,故而百姓們還猜測,或許是哪家的女眷住在這里,又不想聲張,所以這么神秘。
梁琥上前敲門,半天也沒人應門,他看了看魏帝,便將這門推開,引著魏帝進去。
佛泉庵前朝的時候因這里有一汪泉水得名,這泉水最適合泡茶,故而前朝時佛泉庵還是挺出名的,可是經過戰亂,佛泉庵被燒毀,這泉水也莫名的干涸了,這里才荒廢下來。
過了影壁,只見這處院子實在是奇怪,外面寫著佛泉庵幾個字,可里面卻處處透著一股子精巧的脂粉氣,空氣中也彌漫著淡淡的玫瑰膏子香味,魏帝皺皺眉頭,他不喜這種香味,故而平時也甚少熏香。
可是梁琥和魏帝都沒有因為這不同于佛門凈地的味道而露出奇怪的神色,只見佛泉庵中空無一人,梁琥有些奇怪,道:“陛下,這庵中怎么沒有人啊。”
梁琥想大聲呼喊,叫幾個人出來,魏帝擺手阻止了他,道:“不必了,我們在進去看看,左右她也不會跑。”
說著他們穿過了門廊,進了花園,佛泉庵的花園修得很是精巧,四處可見名貴的花草,便是路邊種著的一株蘭花,都是江南價值萬金的珍惜品種,而蹊蹺的是,這里的樹上掛著許多鳥籠,里面鳥雀羽毛斑斕,皆是時人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稀世珍寶。
魏帝目不斜視,他們走到了花園內側的廂房,只聽寂靜的夜里,里面傳來女子低沉嬌媚的笑聲,那聲音像是渡了一層蜜,又像是一只小小的羽毛,撫上人心頭,直叫人心里癢癢的。
“啊,那里,要去了……”嬌笑的聲音變作微微痛苦的□□,像是一只飛上天空的小鳥,忽然間又掉了下來。
接著那聲音的主人喘息了幾下,低聲道:“來,我來幫你。”
梁琥看了看魏帝,這男人臉色鐵青,上前推開了廂房的門,他微微瞇著眼睛,只見里面點著昏暗的燈,飄著一股甜腥的味道,房中鋪著一張繡滿花枝的地毯,上面了兩具女體渾身赤.裸,四肢糾纏。
其中一個女子身上掛著青灰色的僧衣,光頭,見了魏帝和梁琥,神色羞窘,四處開始找衣服穿,而另一個長發披肩的女子則斜躺著身子,用右手支著腦袋,臉上還帶著幾分欲色,懶懶道:“喲,真是稀客。”
魏帝上前,對著地上的那個光頭的女子冷肅道:“滾出去。”
接著梁琥則脫下了身上的披風蓋在了那還在地上的女子身上,低聲道:“陛下駕臨佛泉庵,靖寧公主接駕。”
女子裹著風衣起身,跪坐在一邊的蒲席上,譏誚道:“靖寧公主,你說誰?”
梁琥默默無言,只見魏帝道:“佛泉庵是朕給你的棲身之所,你把這里弄得烏煙瘴氣,哪有半點我們陳氏子孫的樣子,你這樣怎么對得起你父親。”
靖寧公主抬頭,露出了一張同魏帝三分像的面龐,尤其是她的桃花眼,簡直媚眼如絲,含情脈脈,眉角一顆小痣,好生風情,她看著二十出頭,豐腴而慵懶,聽了魏帝這話,她忽然道:“父親,哈哈哈,小叔,你是怎么有臉提起我父親的?嗯?”
魏帝臉上迸發出一抹殺意,又迅速平復下來,道:“靖寧,朕要你收斂。”
靖寧公主嗤笑一聲,道:“不收斂又如何,你殺了我么?”
魏帝冷靜下來,“你當朕不敢殺你么?”
“靖寧公主二十六年前就死了,你不知道么,現在活著的不過是行尸走肉罷了,呵呵,小叔,你給的封號是諷刺我么,靖寧?”靖寧公主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