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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少思考了一下:“沒事,他們一群夜店咖,打不過我這個作息規律正常的。”周明抓住機會夾帶私貨:“這都是嬰嬰你的功勞啊。自從和你結婚,我已經改邪歸正,早上出門晚上回家,再不和狐朋狗友們亂玩了。嬰嬰,你改造了我,你是挽救我人生的小仙女啊?!?
聶清嬰:不不不,我不是小仙女,你才是小仙女呢。你的網友都知道你是剛升高中的周小仙女。
聶清嬰紅著臉吃早飯,看她老公到處跟人秀恩愛。她只是送了個項鏈,他就滿世界炫耀,他還不知道她送項鏈的真實目的是為了認人。聶清嬰心虛,都不敢多說話,低著頭安靜吃飯,為老公這種挨個打電話炫耀的騷操作所窒息。
但是這種歡樂,在吃完早飯,周明去聶小姐臥室幫她拿包時結束。周明趕時間上班,聶清嬰說服不了周明不要接送她了,只好匆匆吃幾口,為跟上周明的車。周明去她臥室幫她拿她的包,一不小心,從她包里調出一串閃著銀光的項鏈。
周三少一怔,因這款項鏈,和他脖子上的那串,太相似了。
聶清嬰在外面說:“周明,你好了沒?”
周明腦子亂糟糟,機變能力卻強。他自己還沒想清楚,就本能地給掉到地上的項鏈拍了張照,然后胡亂將項鏈塞進包里,提著包出去找聶清嬰了。
……
早會前,陳秘書從周經理這里知道了他的煩惱。專職秘書就是為老板排憂解難,尤其是公司現在大難,陳玲玲思考一番后,決定把全副身家壓到老板身上。這個時候,陳玲玲更會一心一意地討好周明。
在休息室外陽臺上站著,周明靠在欄桿上抽煙。對著老板手機里拍的照片左看右看,陳秘書納悶道:“挺好看的項鏈啊,除了顏色不一樣,和老板你脖子上戴的一樣哎??粗袷乔閭H項鏈。老板,聶小姐看來對你有意思哦。”
周明眼神復雜地瞥她一眼。
陳秘書敏感:“不是這樣么?”
周明:“如果是情侶項鏈,你怎么解釋她藏起來不戴?昨晚她看上去也不像要送我項鏈的樣子,如果不是那個宣傳臨時談不下來。而且只是顏色不一樣么?我怎么看著,她包里這條項鏈,比我戴的這條好看呢?”
陳秘書茫然,心想老板你是不是商戰多了,腦子都復雜了。這不就是女孩子對感情的遲疑猶豫么,怎么到你嘴里那么古怪?
陳玲玲:“那你覺得呢?”
周明眼神晦澀,低聲:“我覺得,說不定她包里這條項鏈,才是正品,是她要送給誰的。我戴的,可能就是個零頭。她拉不下臉,不好意思就送我了?!?
陳玲玲艱難的:“……那聶小姐這么做的意圖是什么呢?”
吐出一口煙霧,周明沉默了一下。
陳玲玲眼皮一跳,看出他是真的在煩,不是平時那種逗人的感覺。周明濃眉壓著眼,聲音也壓低,問陳玲玲:“……你說她剛結婚就出軌的概率,有多大?”
陳玲玲:“……我覺得你想多了,聶小姐不是那種人。而且你們才剛結婚……”
周明淡聲:“有什么不可能的。她又不喜歡我?!?
他說“她不喜歡我”時那么篤定,好像從來就沒覺得聶清嬰會喜歡他。他高中時那么用力地追她她都無動于衷,她現在怎么可能喜歡他。女神的感情從來沒有空窗期,他在聶清嬰那里,不過是她用來治療失戀的藥。
陳秘書怔然,看著周三少的側臉。在這一刻,她忽然意識到哪怕如周明這樣強勢、優秀,他鍥而不舍地走近他的白月光、娶到他的白月光,可他依然是不自信的,依然覺得她會離開他。他費盡力氣討好那個女人,他都不知道結局會是什么……
同時,周明還是一個控制欲強的人。
他在聶清嬰面前裝模作樣,平衡著微妙的關系。在自己的秘書面前,周明才露出自己的真實面目——怕老婆離開,受不了老婆身上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周明捻了捻指間的煙,彈掉煙灰,說了一個字:“查。”
陳玲玲小心翼翼:“如果聶小姐真的……你要質問聶小姐么?”
周明詫異:“質問我老婆干什么?她肯定是被騙的。世上臭男人太多太壞,我老婆那么單純,怎么應付得來?就算我老婆真做錯事,也是壞人太心機。給我弄死奸夫,別打擾到我老婆啊?!?
陳秘書:……好吧,老板的雙標,還是一樣的。
……
于是當天,陳秘書早早下班,懷揣兩張照片,一邊查聶小姐是在哪家店買的項鏈,一邊查兩條項鏈的關系。雖然她以女性的直覺覺得這是一對情侶項鏈,可她老板信誓旦旦以他男性的直覺發誓聶清嬰包里那款更好看、聶清嬰可能外面有人,陳秘書不好讓別人知道老板的家事,只好自己跑一趟。
周明則開車,今晚聶清嬰沒演出,他去接聶清嬰下班。
但是他的車才開出停車場,聶清嬰就發來了消息:“老公,今天不用接我了。我收拾一下以前的東西,有我同事幫忙,晚上我搭她的車回去好了?!?
周明瞇起眼:……奸情!
聶清嬰不讓他去,他非要去。
他給聶清嬰發了一條“好的老婆”,然而依舊我行我素,開車去劇院。他直接進去,知道聶清嬰果然已經走了。但是聶清嬰走的時候并沒有什么同事陪著,聽到這個消息,周明眉跳了下,努力壓下心中的煩悶。再問起聶清嬰去了哪里,多虧聶清嬰是美女,她走到哪都是目光中心,周明給了門衛兩包煙,就問出了聶清嬰離開的方向。
周三少大概算了算,猜到聶清嬰可能去哪里了。一路將車開到聶清嬰原來住的小區,把車停在小區院子里,坐在車中,正對聶清嬰以前租的小破樓。從周明的角度,正好看到樓里那扇窗亮著燈——
聶清嬰果然來這邊了。
坐在車里,周三少微遲疑:難道自己真的要下去捉奸?這捉到奸夫沒什么,折了他老婆的面子可怎么辦?
周三少煩惱地掏出煙,剛點上抽了幾口,陳秘書的電話就及時打了過來:“老板,我問清楚了!你真的想多了,那就是情侶項鏈!雖然不知道聶小姐為什么自己不戴,但她肯定不是送給別人的,她留下的那款是女式的!”
周明愣住了,手指一頓,煙頭差點燙到手指頭。
他發愣時,忽然看到聶清嬰下了樓,抱著垃圾箱向這邊走來。周明心里突突跳,慶幸自己今天為了捉奸,換了輛車,聶清嬰不認識。聶清嬰慢慢向車邊走來,周明一手手忙腳亂地按煙頭,一邊往座位上趴下,躲開車窗外可能看到的視線。周明小聲對手機那頭:“噓!知道了知道了,聲音低點……”
聶清嬰修養極佳,走路從來不四處亂看。
她倒了垃圾,也沒有多看旁邊跑車一眼。只是余光里看到光一劃,有熟悉的東西閃過。聶清嬰走遠了三步,腦海里遲鈍地想出了自己看到的是什么——那串項鏈。
周明早上還專門跟她炫耀過的。
聶清嬰想了下,重新走回去,走到這邊,這一次,她俯身端詳片刻后,敲了敲車窗。
車里的周三少呼吸快喘不上了:“……”
他想裝鴕鳥,車窗外,聶清嬰輕聲:“周明?你在這里干什么?”
聶清嬰等了半天,疑惑地看著,看車窗緩緩放下,周三少英俊的面孔上帶著尷尬的笑,討好地:“那什么,有緣千里來相會……我說我是路過的你相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