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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立刻否認(rèn):“嬰嬰你是專業(yè)舞者,文藝高雅,那視覺享受是不一樣的。”
周圍歌舞聲壓得女生低弱,聶清嬰沉吟:“舞蹈本來就是跳給大家看的,觀眾欣賞不了,再高雅也沒用。”
周明挑下眉。
說不要高雅,他馬上就取出了相機(jī),笑容滿面地問她老婆:“誰還不會俗啊?你要和他們一起拍照么?”
聶清嬰眼睛微微一眨,眸中流光轉(zhuǎn)動,頗有些新奇。平常都是她表演舞蹈,別人拍照;今天她看別人演出,自己拍照。感覺挺新奇的。聶清嬰有些躍躍欲試,眸中光微亮。恰時音樂聲變大,聶清嬰說了一句話。
周明沒聽清,湊過去:“你說什么?”
聶清嬰又說了一遍。
周明:“嗯?”
聶清嬰以為他真的沒聽清,就轉(zhuǎn)頭非常認(rèn)真地要再和老公說一遍。然而她一轉(zhuǎn)頭,唇瓣就貼上了周明的臉頰。周明皺著眉,低頭貼近她,作出努力要聽她說話的樣子。他算計著和她越挨越近,姑娘轉(zhuǎn)頭,柔軟的唇瓣冰冰涼涼,從他臉上擦過。
周明一頓,聶清嬰一滯。
聶清嬰漲紅了臉,臉上還維持著清冷淡然的神情,動作卻有點(diǎn)慌地向后退。腳下一退,就要踩空樓梯。周三少一把摟住她的腰,把她往回一拉,聶清嬰失重地跌入他懷里,臉挨上他的肩。
聽周明非常正經(jīng)的:“別亂動,到處都是人。你摔了可怎么辦?”
聶清嬰:“……”
周明低頭,唇一啟一合,碰觸她漸漸紅透的耳珠。他柔聲:“寶貝兒又怎么了?你又想說什么呢?”
聶清嬰:“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傻子?”
周明一怔。
聶清嬰眼型有些偏丹鳳眼,眼尾又翹又媚,卻不是嫵媚。她臉蛋嬌小,肌膚凝白,與她的眼睛配著,透出一種動人的嬌憨美。她看周明一眼,周明就滿心熾熱,心跳加速。然后歌舞聲震,聽他老婆說:“男人撩女人的手段我看多了,你這個,有點(diǎn)拙劣。”
說完,聶清嬰就轉(zhuǎn)過頭,她唇角噙著笑繼續(xù)看表演去了。
周明則大受打擊:……艸,忘了他老婆是萬人迷,追她的男人太多。一般手段他老婆都看得出。
周三少壓力頓時有些大了,心中忐忑,不知道自己提前安排的這個約會能不能讓聶小姐滿意。
聶小姐其實(shí)是滿意的,開心的。周明在身后心思百轉(zhuǎn),聶清嬰專心致志地看演出,之后和周明去了劇院,去了小吃街,她一晚上都比較輕松愉快。以前和徐白楊約會時,除了大學(xué)時兩人沒錢約會時比較樸素,其他時候徐白楊都約她去特別高大上的地方。高貴,文雅,普通人不會去。可能聶清嬰給人感覺是文藝女神,令人不敢褻瀆,但是聶清嬰也是很喜歡紅塵氣的。只是她向來安靜,不會說出口。
兩人從園中南門逛出去,周明提建議直接去對面的新天地廣場歇歇腳。這片廣場的商城是一座座別墅,和其他地方的一棟大樓不太一樣。兩人沿著芙蓉路慢慢散步時,周明的手機(jī)響了。他按了兩次拒接,對方仍持之以恒地打過來,聶清嬰:“可能有重要事吧,你接聽吧。”
周明:“正好我渴了,老婆你幫我買杯咖啡吧。”
聶清嬰不疑有他,“哦”一聲后就走了。等到聶清嬰走出一段、確定她聽不到聲音了,周明才閑適地接了電話:“白無常,催命啊?”
手機(jī)那頭的秘書小姐:“老板,那個‘舞在人間’的全市宣傳,宣傳部那邊不給批啊。他們主管說無效投資比例太大,公司資金周轉(zhuǎn)不開。明明之前談好的,他們現(xiàn)在突然變卦。我現(xiàn)在就在這邊,好話說了半天,他們主管說要跟你談話。老板你看?”
周明:“他們主管是誰啊?”
陳秘書說了一個名字。
周明便笑了:“哦,這是趁機(jī)要挾來了……周氏集團(tuán)多事之秋,有人想渾水摸魚。不過他不知道我和周建國關(guān)系很差么,找上我有屁用。”
陳玲玲拍馬屁:“您是周三少嘛!”
周明嗤笑一聲。
當(dāng)做沒聽出老板聲音里滿滿的嘲諷,陳秘書憂愁道:“就是可惜您給聶小姐的驚喜,要黃了。”
周明:“黃?呵呵。你回來吧,咱們直接繞過他們,直接接觸好了。大的資金周轉(zhuǎn)不開,新天地這邊的led顯示屏,先給我開個一小時。我起碼要讓我老婆在的這一個小時,led上是她,要讓這邊的人都看到。首先,你先幫我打個電話……”
他沉聲說這些安排,臉部肌肉繃著,一邊說,一邊腦中已經(jīng)在飛速轉(zhuǎn),想怎么運(yùn)轉(zhuǎn)這邊。怎么把這邊led上的宣傳廣告摘了,怎么讓“舞在人間”這個公益宣傳上去……陳玲玲那邊“嗯嗯嗯”地記著老板的話,突然,手機(jī)那頭,傳來一個清涼女聲:“不用了。”
陳秘書一震:誰的聲音?
她屏住呼吸,耳朵緊緊貼著耳機(jī),想聽自己老板那邊的八卦。她老板那邊,周明也是渾身一震,他僵硬地扭轉(zhuǎn)脖頸,看到身量高挑的聶清嬰,已經(jīng)提著兩杯咖啡,站在了他身后。他說的所有話,被她聽得一清二楚。
周明:“……你怎么回來的這么快……”
聶清嬰靜靜的:“你說你渴啊。”
——所以她買的很快。
周明臉部肌肉抽搐一下,他英俊的面孔露出一個笑,很尷尬。他心里慌亂,面上卻努力鎮(zhèn)定。他想露出一個調(diào)笑的表情,聶清嬰指指他的手機(jī):“可以先把電話掛了么?我不想被人聽八卦。”
聶清嬰:“我不在乎宣傳不宣傳,今晚我已經(jīng)很開心了。周先生,謝謝你。”
周明窒息,大受打擊下,他臉色發(fā)青:“周先生?!我們這么陌生?”
聶清嬰:“……”
她連忙改口:“謝謝你,老公。”
她老公捧著一個受傷的心臟,掛斷了電話。手機(jī)那頭的陳秘書:“……”
聶小姐真狠。
周明心不在焉地掛了電話,眉頭蹙著,暗自琢磨該怎么挽回自己的形象。他幾次張口,不知道該怎么和聶清嬰說。驚喜被人撞破,還被人說“不用了”,也許她心里還覺得他以權(quán)謀私……周三少腦子里亂哄哄,忽然聽到聶清嬰說:“老公,你閉上眼。”
周明:“嗯?”
聶清嬰:“閉上眼。”
黑暗燈火明亮,噴泉水聲嘩動,鋼琴聲、古典琵琶聲,在這里交匯,古怪又和諧。兩人立在路口,立在燈火輝煌下,周明慢慢俯眼,與聶清嬰澄澈清冷的眸光對上。他忽然露出一個帥氣的笑,閉上了眼,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