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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住過陸家那樣的地方,驟然被趕出來,還是住這么小又有些舊的房子,一般人多少會有點憤憤不平的,這是心態(tài)上的落差,心理再好都難以免俗,不過他能感覺到邵非是真的很喜歡,完全省略了那種落差感。
雖然膽子小了點,軟了些,卻是個心態(tài)很平和的,待在他身邊好像心情都能平靜下來。
面對余默,邵非就放開了許多,到底原著里這可是個大暖男,有能力又不張揚。
他們在某種程度上都能理解對方的少言寡語,所以哪怕話少也不沉悶。
“不滿意會遭天譴吧,就是這里房租太貴了,等租期到了后我還是搬出去租個小的。”他一個人哪里用得到那么大的房子,雖然這里離學(xué)校近,過去很方便,但他收這一次是為了讓陸家人安心,不可能收第二次,當然要為自己以后做打算了。
邵非行李很少,他本來就節(jié)約,基本不給自己買東西,原主用什么他就用什么,也沒添加,他對使用的物品要求就是能用就好,所以余默把他送過來后,兩人就閑了下來。
“也好。”余默點點頭,將筆電本放在客廳的餐桌上,插上電源就開機了,“要玩嗎?我教你。”
邵非上次就在陸家殺了兩盤,這游戲特別刺激,每個人根據(jù)降落地點來阻擊和被阻擊,機會都是平等的,但個人技術(shù)上的差別還是很明顯的,比如他就看到余默能一槍崩死坐在車里想要逃跑的人,這需要多準的槍法才能做到?反正邵非是真心佩服的。
上次過去的時候他就聽到麥里面很多喊著讓余默開直播,余默在這個領(lǐng)域里應(yīng)該也是攪動風(fēng)云的人吧。
兩人離得很近,不過沒絲毫?xí)崦粒麄兊木Χ挤旁谟螒蛏希钡娇焓稽c了邵非才驚覺:“都這么晚了,我送你下去吧。”
“不用,我認識路。”余默示意沒關(guān)系,他就屬于那種做再多也放心里,不表現(xiàn)的人。
“要送的。”對方那么忙碌還送自己回來,又教他打游戲,邵非格外感激和暖心,第一次主動提出來加聯(lián)系方式,他打算以后有機會,要讓他和沈半青認識一下,一看就是可以很合拍的。
下樓的時候,邵非悄悄地打開手機,發(fā)現(xiàn)沒有收到陸琛的電話和微信,松了一口氣。
果然路人甲千萬不能太把自己當回事,無論是因為陸琛不在乎他還是覺得搬走是件小事,都讓邵非覺得安全多了。
這是不是也間接證明了陸琛的確是一時新鮮,如果是這樣,他就明天回學(xué)校去道歉,以陸琛平日里萬事懶得管的模樣,應(yīng)該不會和他計較吧。
邵非天真地這么希望著。
邵非一路把余默送到樓下,感覺到了纏綿在自己身上的某種危險視線,就好像一下子回到了陸家那所房子里,不過他今天才剛到這里,怎么會有這種感覺,他在冷風(fēng)里抖了抖,將之當做錯覺。
余默:“怎么了?”
“沒,可能秋天到了,有點涼。”他雙手捂了捂手臂。
余默聽到就打算脫下自己的棒球外套給邵非穿上,邵非忙拉住他拉拉鏈的手:“不用了啊,我待會就上去了,而且二十多度的溫度剛剛好,涼快著。”
見他不似作假,余默才停了動作。
一直把人送到了小區(qū)門口,邵非再三表示了感謝,兩人才道別。
“回頭聯(lián)系。”余默難得多說了一句話。
“嗯嗯,當然,不然微信不是白加了?”邵非有點高興,放下心中大石的他顯出了點小開朗。
邵非卻不知道,他與余默相談甚歡的場面被一直等在樓下的某人完全看在眼里,怒氣值飆升。
邵非直到回到家里還是覺得身后有什么,他搖了搖頭,最近真是太敏感了。
剛準備繼續(xù)玩游戲,就聽到門鈴聲。
這里目前只有幾個人知道,而剛剛離開的只有余默,他直接打開了第一扇木門,笑問道:“是不是忘了拿東西了?”
這種有年代感的小區(qū)用的并不是防盜門,而是里面木門,外面鐵門加紗窗的雙重保險設(shè)計。
開了第一道門后,可以通過紗窗看到來人,當看到門口站著的人時,邵非如墜冰窖。
那人臉上也沒什么表情,就這么直勾勾地望著他。
唇抖了抖,剛才所有高興的表情瞬間石化了似的。
他沒想到陸琛會來的那么快,他知道是遲早的事,但這快得始料未及,他以為至少能撐一晚上。當然在邵非心里也許是陸琛提前發(fā)現(xiàn),也許是管家還是最終告訴了。
“不歡迎我?”陸琛勾了勾嘴角,看著如同鵪鶉似的人。
經(jīng)過醫(yī)務(wù)室的吻之后,小東西逃得比他想象得更快,也許再快一點他連人都找不到了。
“沒…沒有。”邵非欲哭無淚,聲音也軟軟的,像只驚嚇到的兔子,見陸琛表情不變,又顫顫巍巍地加了一句,“歡、歡迎的。”
“那怎么不請我進去坐?”陸琛的笑意沒到眼底,語氣清冷,看著并不像生氣的樣子,“或者你不想?”
但邵非知道,陸琛真正生氣的時候,其實不會火冒三丈,反而會相對比較平靜,行為上卻能讓你真實地感受到他的狠辣,貌似在原著里,陸琛也很少這個模樣的。
從書里的描寫來看,似乎……就是他看到的這個樣子。
邵非覺得有點冷,特別是樓道燈并不是很亮,這樣照著陰影落下來,頗有一種詭譎的味道,他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做著天人交戰(zhàn)。
他如果不開,難道陸琛沒辦法進來嗎,這到底是陸家租下的,他自己也只是個租客。而他就算在這里逃避了,之后呢,難道還能一直運氣很好地逃掉,再說他是來完成結(jié)局的啊,根本不可能離得太遠。
更重要的是,邵非想起了余叔的那句話:千萬別惹怒他,如果不小心惹怒了,就盡量順著他。
他希望這個舉動,能夠平息一下陸琛的怒氣。
邵非再三給自己做心里建設(shè),順著他,順著他。
顫著手,打開了拿到鎖,咔嚓一聲,門開了。
陸琛拉開了門,又砰一聲關(guān)上了。
沒幾步就來到邵非面前,兩人貼的很近,又不是那么近,中間隔著什么似的。
居高臨下的視線,讓邵非有點壓抑,他垂著視線,噤若寒蟬。
陸琛望著邵非低著的腦袋上,有個小發(fā)旋,很可愛。
攥著的手虛握了一下,轉(zhuǎn)而坐到沙發(fā)上,邵非見大少爺坐著了,就好像客廳里立著座大山似的。立刻去廚房找了一桶剛剛順路在超市里買回的桶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