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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這么每天寫作業不累嗎,人是要放松的,腦子也是需要放松的,張弛有度才能更好地學習?!绷_宇飛苦口婆心地勸了幾句,但邵非就是不回應,這么悶,陸琛看上他什么,悶啊?
仗著邵非聽不懂,他對陸琛道:“我說你什么眼光?”
陸琛譏誚道:“我眼光不需要你來質疑。”他的好我知道就行了,你們需要懂什么。
兩人打著旁人聽不懂的啞謎,羅宇飛也正色了一些:“去吧,我真有事想和你談談,當我是兄弟就來一趟。”
羅宇飛身為好友,當然是不希望陸琛誤入歧途的。
首先陸家現在看上去只有陸琛一個繼承人,但實際上陸琛的一舉一動都被那些有資格爭奪的人看在眼里,陸琛不能犯錯,特別是那么大的錯。
其次這條路難走是必定的,不說各方面壓力,就是陸琛難道真的確定自己的性向嗎,也許只是一時新鮮呢。
更何況,就他的觀察來看,邵非對陸琛的魅力完全免疫。
邵非雖然看起來是在用心補自己沒上的兩堂課內容,實際上一直關注著這兩人的對話,聽到他們準備晚上出去,心微微跳動了起來,心思也活絡了些。
直到確定陸琛同意,邵非才將關注收了回來。
陸琛今晚就不在,那他就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本來邵非就打算搬出去的,現在發生了這事情,他更是堅定了立刻搬走的想法。
陸琛并沒有直接去,先將邵非送回家才與羅宇飛離開,當然整個回陸家的過程都兩人的距離非常遠,陸琛也沒刻意接近過,免得把人再嚇跑,他家的倉鼠就那么點膽子。
直到邵非下車,才叮囑道:“你今天兩節課沒聽,光看筆記不行,待會我回來的早就給你做下補習,馬上要月考了,你的基礎還是有點跟不上?!?
邵非想到今晚就是住在這里的最后一天,也就乖乖應是了。
等徹底看不到陸琛的車,邵非立刻找到正在監督晚飯的余叔,說明自己現在就要離開。
余叔有點驚訝:“你不等你母親一起嗎?”
“不了,之后也能碰到的?!鄙鄯钦f著,又緊張地說,“余叔,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不要告訴陸琛我的新地址?!?
余叔是個專業管家,當然沒辦法答應這件事,只要雇主有需要,他們不可能瞞著。
邵非也猜到了,他現在很冷靜,之前的話不過是為了后面的目的。
“那我離開的事,至少不要主動告訴他,他如果沒問的話,你不說,這樣可以嗎?”一個過分的要求對方不會答應,但心里會產生一些愧疚,那么馬上接一個不是特別過分的要求,對方答應的可能性就會很高。
他只想拖到木已成舟,順便讓男主好好去清醒一下。
他相信,只要冷靜下來,陸琛一定能看出他有多么平凡,多么沒特色,多么無聊煩悶又無趣,長相氣質都那么的泯然于眾,陸琛怎么會是個放任自己一錯再錯的人呢。
不說就不算欺騙,也不算幫他,還不準老年人想早點睡覺嗎?
“你和少爺,是不是出什么事?”
邵非擺明了不想多說,余叔想到之前自己當了回惡人,趕邵非離開,這份愧疚到現在還在的,又看著面前可憐巴巴地站在那兒,渾身好像都散發著無助迷茫的邵非,喟嘆了一聲:“就這一次,但如果少爺問起來,我還是沒辦法幫你隱瞞的。”
余叔知道邵非沒什么行禮,但他一個人去新家總是不放心的,就吩咐讓兒子余默陪著邵非。
把邵非送上車后,余叔想著最近陸琛與邵非的互動,心底也有些不安:“非少爺,別嫌余叔多嘴,少爺不是個好糊弄的人,你別嘗試騙他?!?
邵非當然明白,但比起陸琛的怒氣,他更不愿意兩人時時刻刻地在一起,兩權相害取其輕。
“記住我的話,千萬別惹怒他。如果不小心惹怒了,就盡量順著他?!?
邵非鄭重地點頭。
現在的陸家,對已經猶如驚弓之鳥的邵非來說,才是龍潭虎穴。
他明白無論找再多理由,都抵不過一個,他很恐懼那個充滿欲望不斷侵蝕誘惑他的陸琛。
到了荷葉杯,已經有一些朋友在那兒玩梭哈,還有些在玩真心話大冒險的,看到他們兩個進來,紛紛打招呼,羅宇飛示意他們先玩,他則是帶著陸琛去了另一個小包間,剛走進去,里頭就坐著一個眼熟的人,還是那熟悉的打扮,學生味的氣息。
看到陸琛他們進來,青年立刻羞澀地打招呼,陸琛直接放下了臉:“出去?!?
那青年笑容僵了一下,但還是拿眼神看向點他的羅宇飛。
羅宇飛在陸琛的眼中看到了熟悉的冷漠情緒,這是平常的陸琛。
等人出去后,他才道:“你真的打算就這么放縱自己?”
陸琛拿起桌上的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悶頭喝了一口,他垂著視線,發絲遮住了他滿是陰霾的表情。
“不提別的,你該知道這世上有多少男人,而其中同性性向的又有多少?就算你有意思,那邵非呢,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他對你根本就沒那意思,你覺得本來就小的概率,碰上個直男能在一起的概率有多大?你是陸家的大少爺,要什么沒有,就是男人,你就不能換個人選嗎?我保證有很多愿意自薦枕席的!”羅宇飛氣道。
“你自己以前也是喜歡女孩子的,這次不過是個小錯誤,修正了就當事情過去了?!彼娌荒苎郾牨牽粗戣〕轱L。
但陸琛只是喝著酒。
今天邵非的拒絕他并不是無動于衷,只是壓抑著而已。
羅宇飛勸了將近半個小時,但陸琛始終沒有給回復。
“他會愿意的。”陸琛喝完最后一口酒,站了起來,直直望向羅宇飛,“宇飛,你會幫我的,對嗎?”
陸琛回家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注意到對面樓棟的那個點是暗的,也沒太在意。
今天的邵非不太可能等他,也許早就睡下了。
在陽臺上吹了會冷風,酒意散了一些,像往常一樣,只是順帶打開了聽網,想聽一聽小呼嚕聲緩解焦躁。
卻發現上方顯示的坐標地點,根本就不在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