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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不知道,有好幾輛車剛好從邵非身邊開過,只是沒選擇而已。
一開始還覺得邵非有點小聰明的陸琛,再次預估失誤。
陸琛不再看,回頭吩咐:“走吧。”
“少爺,不管他嗎?”
陸琛莞爾一笑:“何必打擾,他愿意走是他的事,我向來很有愛心,不會破壞別人的堅持。”
老張:“……”
“老張,你現在也開始多管閑事了?”
忽然一句話,讓老張這個擁有幾十年駕齡的司機打亂了節奏,有時候與少爺相處比老爺更提心吊膽,也許就是這份敏銳與一針見血,他的確是根據少年家的路線,特意換了條路,看能不能碰運氣看一眼邵非,心里還是有點擔心。
而他這并不明顯的“順路”,還是被自家少爺發現了,好像也沒責怪的意思,解釋道:“我剛查看實況交通,高架的路段是紅線,可能是出了點事故,所以才改走平路的。”
陸琛呵呵一笑,拿出了藍牙耳機,重新戴了上去,閉目說著:“讓吳良派個人跟著他吧。”
吳良是吳特助的名字,只是很多人只記得喊他吳特助。
“好的。”老張松了一口氣,他也是知道少爺一般不計較瑣事,只要不觸碰逆鱗,少爺大部分時候很好說話。
邵非走到姚菲菲租下的公寓時已經凌晨兩點多,他的腿發著顫,每一步都像灌了鉛,在玄關地板上躺了好一會才脫了鞋子,腳后跟流了點血,腳底也有水泡,這時候姚菲菲還沒回來,他剛來不知道藥箱在哪里,也沒力氣去尋找,摸到二樓的房間,猶如個負重過度的沙袋摔到床上。
也許是太累,反而睡不著,他仔細回想今天自己的作為,覺得還算敬崗敬業,而且還有個不錯的收獲,他沒有按原主那樣當陸琛的跟班,但系統沒警告也沒判定他崩。
系統曾提出過違禁條例,一是他的人設不能崩塌超過三成,二是不能被發現他是外來者,意思與第一條有異曲同工之妙。
現在可以確定,他只要小心控制著行為,還是有一定自由度的。
聽到樓下有響動,邵非本來就沒什么睡意,來到窗邊看到一輛商務車停在樓下,熟悉的人從車里下來,跟著她下來的還有另一個男人,不是在酒店樓下見到的的楊先生,也不像是陸正明,這是個氣質相當儒雅的人,沒有前兩者的氣勢逼人,光線太暗,他又是在二樓,也看不清正臉,從兩人親密的動作來看他們關系不一般。
姚菲菲是和陸正明一起離開的,所以這是今晚的余興節目?
她是嫌自己的生活還不夠多姿多彩?這是在走鋼絲,下面就是萬丈深淵,他開始懷疑自己乘的這條船是不是隨時會翻。
姚菲菲看著一瘸一拐下樓的兒子,驚訝道:“這么晚還沒睡?”
邵非沒有提起與陸琛發生的事,開門見山道:“我看到了,送你回來的人。”
姚菲菲愣了下,隨即警告兒子:“小非,你最好當自己是瞎的。”
“就算我是瞎的,但總有人是不瞎的,紙包不住火,你應該還記得陸琛和吳助理。”
“我知道,這些還輪不到你來管,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姚菲菲有些難堪地撇開了頭,她煩躁得抓著頭發,她的模樣有點古怪,原文里不會提及太多不重要的角色,導致邵非也莫名。
本來就不熟的母子倆,這時候顯得特別尷尬。
還是姚菲菲先開口:“你的腳怎么了,什么時候受傷的?”
邵非說著沒事,姚菲菲邊嫌棄,卻還是在看到兒子腳上出了好幾個水泡時,緩和了一點,取了藥箱就將他的腳抬了上來,為他挑破水泡再上藥,邊涂邊罵他給自己找事。
邵非不痛不癢,反正也習慣了這個媽,雖然她依舊妖嬈,但至少現在還是有一絲溫柔的。
“你還是別再……,這樣下去他們都不會放過你。”他忽然覺得這樣生如夏花的女人,凋謝了就太可惜了,而這些金主哪個都不是好糊弄的。
也許是觸碰到的人都是真實的,邵非自己也不自覺入戲,說了多余的話。
面對兒子好心的勸慰,已經凍成冰窟窿的心有了些許暖意,姚菲菲少有的溫和了一點,沉默了許久,邵非迷迷糊糊地進入沉睡。
直到邵非睡著才緩緩開口:“你還小,不會懂,有時候不是你想出去就能出的。”
第二天陸琛一早就收到了報告,聽完后,哂笑了一下:“他竟然真的從頭走到尾?”
放學回來,吳良剛從書房下樓,與少爺打了聲招呼,兩人早上才剛見過面,這位像是機器人般全能的吳特助在陸家家主的授意下也一直幫助自家正統大少爺處理部分緊要事務,至少在表面上,陸正明對兒子的寵愛無可挑剔。
在要離開時,陸琛開口道:“告訴父親,我不反對他們住進來。”
吳良推了推眼鏡,犀利的目光被隱去:“這真是讓人驚訝,我想姚小姐會開心的。”
自從原夫人去世后,無論外面怎么胡鬧,真正能進駐陸家的人并不多,到目前為止也只有兩位情人,第二位就是姚菲菲了,而讓陸琛親口應允的,還是第一次。
陸琛只帶著不失禮儀的笑容,他早就習慣掛著這樣的表情,已不需要刻意表現,讓人根本分不出他的喜惡:“懂得持之以恒的人并不惹人厭,總比不勞而獲的人好,你說是嗎?”
吳良想到昨天陸琛的吩咐,忽然明白了什么,附和道:“的確如此。”
得到可以在這周末就搬進陸家的消息,姚菲菲簡直驚喜壞了,她之前和陸正明在一起時,對方還說再看看陸琛的態度,看著可能還要再拖些日子,她都不報希望了。
姚菲菲忍不住抱住了依舊呆板的兒子:“你是怎么討好的?”
邵非正在自己房間里復習入學考,回想了一下,然后肯定道:“我什么都沒做。”
姚菲菲并不意外,就她這個毫無特色的兒子能討好陸琛才叫見了鬼,她要是有別的辦法也不會死馬當活馬醫了:“無論現在還是將來,你都要繼續討好陸少爺。”
邵非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他心里再清楚不過路人想在這種小說里提高出場率根本不現實。視線又回到了課本上,對于這個學校的教學水準暗暗心驚,明顯比之前原主讀的學校高出不少,當然他還不知道姚菲菲幫他拿的是水準最高的一班自考習題。
見兒子乖乖點頭,她就滿意地準備收拾行李。
到了周末,來接他們走的是司機老張,還有幾個年輕的搬家工,姚菲菲早就跟著第一輛貨運車走了,老張看到坐在角落里,身邊壓著一堆大包小包快被埋沒的少年,這些應該都是姚菲菲的衣物,少年一直沒說什么話,只是安安靜靜坐在那兒,走了過去:“非少爺,你的行李給我吧,我幫你先放好。”
手上拿著單詞卡默記的邵非聽到聲音,抬頭:“我就一個書包,沒行李。”
老張一看,邵非居然還穿著前幾天和陸家人見面的t恤牛仔褲,邵非夏天一共就兩套衣服,輪換著穿,他說沒行李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