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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沒看著那么老實,你真以為他會照做嗎?”陸琛并沒把剛才說的話放在心上,甚至這連成為生活消遣都夠不上,“在我面前自作聰明……呵。”
他還沒那么多功夫特意針對誰,但犯到他面前,怎么能不敲打一下。
邵非邊查著路線,邊快步走著,但肚里的翻攪越來越無法忍受,好像吃太多撐到了。
原主的身體本就常常飽一餐餓一餐,有一點慢性胃炎,干嘔了幾聲,還能忍住邵非就加快了步伐走著。
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手機的電量也在這時候告罄,屋漏偏逢連夜雨,幸好他已經記住了路線。
他和陸琛肯定八字不合吧,怎么就那么倒霉。
眼前開過一輛公交車,將他的注意力奪去。
陸琛來到約定好的地點,在商場門口站著一個打扮時尚的少女,少女穿著露肩上衣配齊臀牛仔褲,將她的細腰長腿展露無疑,她一眼就看到從人群中走來的少年,轉怒為喜,面對那樣一張完美無缺的臉,再大的火氣也會不由自主克制住。
他們交往了還沒一個月,也沒什么相處機會,但今天是她的生日,她以為陸琛至少不會遲到,語氣中不免抱怨:“你還記得我生日嗎?”
“沒空,還去逛嗎?”
“逛?你是不是太敷衍了,我還是不是你女友?今天為了你我連party都沒參加。”董玲并不缺追求者,但對這個男人卻讓她追求了四個月,花了無數精力時間,才得到首肯,她以為至少他是有點在乎自己的。
“嗯,所以呢?”邊說著,看到發小電話,陸琛接了起來,成功阻止了董玲的質問。
想到大家私底下說他們絕對撐不過一個月,董玲覺得為了自己的面子還有魅力也要再試試看。
但今天的陸琛比平時更應付,在逛了一會后,他又接了幾個電話,聽上去應該是在說一些投資,她聽說他已經在自己父親的引導下漸漸接觸家里的事務,在他接到第五個電話時,終于忍無可忍:“你知道我等了多久,三個小時!你為什么連微信都不回?”
“家里有事,我讓你不必顧及我,我今晚沒時間,不要像個孩子一樣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你在乎過我嗎,你懂我只想和你過的心情嗎?”
陸琛冷了臉,走向她,在她僵硬的時候,道:“一開始我就說過,可以答應你,但不要指望我能回應什么,任何時候你都可以說分開。董玲,你越界了。”
董玲眼中含淚,但尊嚴讓她克制著自己的顫抖,這個人的心是金剛鉆,沒人能鑿穿,說到這份上,她怎么可能還堅持的下去:“我們分手吧。”
她突然想起了女生之間流傳的話,陸琛并不難追,因為他無所謂,所以當你離開時他也不會有感覺,沒人栓得住這匹狼。
他也許只是覺得,生活太無聊。
而她們這群追求他的女生,是調劑品。
哪怕如此,他依舊讓人欲罷不能,他與同齡的男生差別太大,大到只消一眼,就能讓人趨之若鶩。
陸琛挑了挑眉,再次被甩也沒什么憤怒,就像當初答應時一樣:“可以。”
見陸琛真的走了,連一句挽留都沒有,她覺得心像是被狠狠捏碎了:“陸琛,總有一天你也會遇到一個讓你深陷的人,我等著!”
陸琛回身,拿出身上的紙巾,擦去了她的眼淚,良好的涵養讓他做什么都看上去很自然,他沒有反駁:“不錯的觀點,繼續保持。”
望著陸琛不帶一絲感情的眼,董玲好似一下子想明白了,陸家的現任家主陸正明花名在外,她記得父母說過,這是位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的人物,對他們陸家男人來說,后者只是在權利外的享受,他們擁有取之不盡的美人,沒有人值得他們駐足,他們真正在乎的是前者。
所以他才會擁有這樣的眼神,因為他根本就不覺得任何人能夠影響到他。
一路上,陸琛拿出手機與吳特助聊著話,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在人群里,也許沒人比這個人更像個小透明了。略長的劉海遮去了少年的表情,只能隱約看到他捂著肚子,卻還是快步走著路。
但還沒幾步,少年捂住了嘴,好像終于忍不住,掀開不遠處的垃圾桶,就吐得昏天地暗。
陸琛眼中極為罕見地閃過一道詫異,這是事情超出他預計的表現,他說了句就先掛斷了電話。
觀察了會,確定對方沒發現剛好路過的他們。
哭笑不得:“他居然還當真了?”
這小蠢蛋真是骨骼清奇啊。
作者有話要說: 小陸子:你是豬嗎?
小非子:你的惡劣我心知肚明
小陸子:……(好氣)
第4章 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一個半真半假的玩笑而已。
現在他都處理完雜事準備回去了,看到人才想起自己的戲言,本來都已經忘了邵非的陸琛,重新有了印象。
從時間來看,這兩個多小時邵非應該用最快的速度在走路。
路人甲先生吐完了,緩緩抬頭,頭頂的路燈光傾瀉在他如白瓷的臉上,細碎的流海也因為動作向兩邊劃開,并不怎么特殊的樣貌,但那表情終于被陸琛看得真真切切,沒有半點被戲弄的憤怒,也沒有妥協后的怨氣,更沒有為進陸家的貪婪和欲望,很冷淡,不喜不怒。
這樣一個并不起眼的人卻好像游離在陸琛的認知之外,甚至暫時沒有能定義此人的詞。
接下來,應該是找車回去,之前的堅持已經足夠“交差”了,陸琛深諳人的劣根性,了然地望著。
邵非擦了擦嘴邊沾到的地方,吐完后覺得舒服了很多,雖然整個食道都有點灼燒感,但胃總算不翻攪了。回憶了一下剛才查到的路線,還剩一半了,勝利就在眼前!
他眼神亮了一些,重新走了起來,好像剛才渾身不舒服的人只是他人的錯覺。
他之前的確看到了公交車,但卻沒有上去,介于文中對陸琛的了解,而且結合各方面來說他覺得還是決定好好去做,讓人挑不出刺也找不了自己麻煩。
況且,他自己都看這具身體的弱雞不順眼,權當鍛煉了。
竟然還繼續走?
陸琛看著那目不斜視低頭看路面的小蠢蛋,譏誚道:“他難道不知道世上還有公交車,出租車這些交通工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