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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只需要救出一位落水之人即可,可是這話只能她自己悟,若是從旁人口中說出,她這一生都將永無超生之日,可是話雖簡單,無論是人還是鬼,最難的就是自悟,所以我才會告訴她,即便是再回到水中,怕是也難有出頭之日,而且這一趟你我勢必要破掉這浮龍井之局,等屆時大局一破,群妖退去,風水流轉,像它這種敷皮之毛,恐怕只能落的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玉姐說著將掌心里的圓珠遞到我手中說:“這是她心生頓悟所化成的一顆女鬼之淚,傳說中女鬼是沒有眼淚的,可是真當女鬼流出淚水,就代表著重生、悔恨與自悟,你將它好生收好,若是哪一天她明白這救人自渡的道理,對你來說,也是一樁極大的機遇。”
我將女鬼淚握在手中,看向玉姐就差點覺得在她的腦袋后面能生出一圈光環,就連紅鯉都在一邊忍不住道:“看來二爺說的沒錯,玉姐的見聞曠古爍今,此次請你前來,看來是找對人了。”
“對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照這樣說的話,如果有人抓住她這個弱點,對她進行威逼利誘,收為己用,豈不是一件十分簡單的事情。”
玉姐聞言點點頭,“在北派相靈一脈中單有這樣的一群人,憑借著對各種鬼魅弱點的了解,將其圈養,用來達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還真有這樣的人。”我詫異道。
“嗯,他們被稱作驅靈人,雖然被同道所不齒,但是卻被很多高官顯貴所看中,人數雖少,但其影響力卻絲毫不亞于那些名門大派。”
聽了這番話我不由得氣血上涌,玉姐見狀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人也是生物鏈中的一員,即是如此,就免不了弱肉強食的規律。”
二人正說這話,就見紅鯉忽然抬起頭,臉色微變道:“你們快看!”
有了之前在屋子里的教訓,我并沒有第一時間抬頭,而是往后退了兩步,見玉姐已經仰起的面孔并無太大的變動,才緩緩抬起了腦袋。
可縱然如此,當我看清楚頭頂上的景象時,還是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氣。
樹上竟然吊滿了人!
每個人都面色鐵青,眼珠子布滿了血絲凸在眼眶外面,臉上無一例外的全是驚恐的表情,猙獰到了極致,仿佛在臨死之前看到了什么極其恐怖的東西。
“這,這誰人都是你們的人?”
在冷靜下來之后,我看向了紅鯉,發現她盯著樹上面的尸體面沉似水,也不理我,轉過頭看向玉姐說:“這些都是不留行造成的么?”
玉姐猶豫了一下,道:“不全是,那些眼睛里被紫紅色血塊填滿的是沾上了不留行,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精神崩潰選擇了上吊自殺,而另外那些眼珠子突出,布滿血絲之人,都是事先被勒死,然后又掛到樹上的。”
我聽了之后再次抬起了頭,卻發現視線被霧氣所阻,一眼望去眼珠子里都差不多的情況,很難分辨出血絲和血塊,再想起之前在屋子里的場景,不由得盯上了玉姐的眼睛,難道她也練成了羊倌五術當中的夜眼不成?
紅鯉深深吸了口氣,冰冷的目光在原地四周掃過,冷冷開口道:“看來是有人想借此機會對我姚家動手了。”
“我看未必。”玉姐沉眉說道:“此人既能用此法來混淆視聽,就證明他應該懂得不留行之用,能知曉此物之人不多,超過一半都是憋寶門人,此次前來怕不光是針對你們姚家,想必那凈龍水,他也想分上一羹了。”
就在玉姐說話的同時,只聽得頭頂上的樹葉嘩啦一聲,像是有人一竄而過,連帶著許多樹葉飄落,洋洋灑灑,瞬間將上方的視線遮蓋。
“快躲開!”
紅鯉大喝一聲朝著我跟玉姐撲倒,身體在摔倒的同時,就聽見耳邊傳來一聲聲“當當當”的脆響,余光里火花四濺,似有什么堅硬之物砸在了原先所處的地面。
我驚出了一頭的冷汗,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將短匕攥在手里,同時抬頭觀瞧,就看見那先前還吊在樹上的死尸,眼珠子動了。
第三十六章 暗襲
那雙眼珠子轉動的極為詭異,沒有一絲神采,接著就聽見“啪”的一聲繩子斷裂聲響,一道黑影重重地砸在地上。
“臥槽,詐尸了!”
我叫了一嗓子,就見全身戒備的紅鯉已經朝著黑影落下的方向沖了過去,手中的短匕閃著寒光,幾次起伏之后,地上的尸體就已經被分了尸,人首分離。
可還沒等紅鯉喘口氣,一連串的繩子斷裂聲像是催命符般在頭頂上響起,一道道黑影接蹤而至地落在地面,紅鯉臉色微變,可眼神卻冰冷依舊,手上的動作絲毫沒有停頓,閃爍的身形像是黑暗中的舞者,所到之處,殘肢斷臂橫飛,儼然一副修羅地獄的景象。
在紅鯉屠殺戰場的同時,我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頭頂上的樹叢,發現在每一根繩索斷裂之前,都有微不可查的紅光在黑暗中一閃而過,緊接著死尸開眼,繩子斷裂,像是有人在上面用術法刻意控制著這些尸體。
下面的戰斗在紅鯉的身手下很快結束,接著整個人像是被射出去的箭朝著樹頂疾馳而去,身子隱沒在黑暗中不到片刻的功夫便又落了下去,神情陰郁地說:“讓他跑了。”
我看著滿地的殘尸,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之前以為她能解決掉狡狗就已經是到了極限,可是這一次居然以一己之力如殺雞屠狗般干掉了眼前這數十具行尸,這得多大的能耐,再想到先前想把她轟出門的想法,簡直就是有些自尋死路的行為。
看來人之所以能一直保持著這副臭屁的樣子,那是有底子撐著的。
紅鯉在說完之后走到了我們剛在站著的地方,彎腰從地上撿起幾塊跟小孩巴掌大小的金屬鐵塊,放在眼前眉頭皺成了一團。
我看著好奇也走了過去,發現那幾塊金屬鐵片竟然是飛刀的形狀,刀是雙刃,刀身成波浪形,尾部掛著一條半尺長的紅布,紅布上面還紋著一個圖案,只不過光線太暗,看不太清楚。
玉姐這個時候也走了過來,瞟了眼紅鯉手中的飛刀,淡淡說道:“金門的甩手刀。”
紅鯉不可置可否地點點頭,語氣有些陰森道:“金門這些年也太不安分,手都伸到這邊來了,還殺我盜門門徒,等這趟回去稟報二爺,是時候得重新劃定界限了。”
我在一旁聽了個滿頭泡,什么金門什么甩手刀,我是一個字都沒聽懂,便疑惑地看向玉姐,玉姐卻搖了搖頭說:“這里面的事情很復雜,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等回去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解釋,而且……”
玉姐說道這里頓住,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說:“當中多少和你還有些淵源。”
和我有淵源?
我是徹底搞不明白了,可眼下也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玉姐既然說會告訴我就一直會說,便岔開話題問紅鯉,“浮龍井還有多遠,會不會已經被你們說的那什么金門得手了?”
“你當他金門是什么,連我們都束手無策的東西,他們說得手就得手,拿我們當好看的?”
紅鯉的心情似乎非常不好,把我嗆了一頓后捋了捋心神道:“這顆老槐樹是龍泉莊的入村口的招風樹,從這里沿著村路往里走,不拐彎,就能看見浮龍井了。”
我在這時看了眼紅鯉,發現她這會兒已經沒了人形,之前在跟狡狗的戰斗人就已經弄的滿身血,也沒來得及洗就又搞了一身尸臭和肉渣,整個人狼狽極了。
看她這副模樣我心中不由暗爽,可也不敢表現出來,在她清了清身上的污垢之后,老老實實地跟在身后,朝著龍泉莊深處前進。
臨走之前我看了下手機,按時間點來說,已經是早上6點多鐘,夏天一般白天時間比較長,平常在這個點天早就亮了,可是周圍的霧太濃,根本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仿佛這個地方根本不存在于人間,跟進了傳說中的陰曹地府一般。
正當我這么想的時候,就聽紅鯉走在前面不咸不淡地說:“聽之前守在這里的人說,他們曾經在龍泉莊見到過一次陰兵過境,整個村子浩浩蕩蕩全是穿著古代鎧甲,手拿武器舉著旌旗的陰兵,那一批人有不少都是因為多看了兩眼被卷了進去,跟著陰兵進到了陰曹地府,再也沒有回來,不知道咱們有沒有這個運氣可以碰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