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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打擾她,也沒說話,就見紅鯉有些焦躁地說道:“不等了,咱們走過去,一個破霧我就不信還能拿我們怎么樣了。”
那名軍官猶豫了一下還是應了下來,我見玉姐沒有反對,就跟著人群順著國道一直往前走。
隨著距離的推進,兩邊的路上開始出現一些房屋,都是在國道邊經常能見到的那種修車換胎,家庭食堂的人家。
當時雖然是凌晨,正是熟睡的時間,可給人的感覺卻不是安靜,而是一片毫無生機的死寂,就像這里從來沒有住過人一樣,一點人氣都沒有。
走著走著就感覺到身上的衣物已經被空氣中的水珠打濕,空氣中的霧氣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濃郁了許多,視線開始受阻,兩邊巡邏的士兵也逐漸開始減少,軍官告訴我們,馬上就要深入到浮龍井所在的龍泉莊了。
“哈哈哈,都要死,都要死!”
一聲刺耳的尖笑陡然劃破夜空,順著聲音望去,一道白色的身影正朝著我們飛速接近,一邊跑一邊笑,紅鯉一個閃身擋在前面,全身擺起了防御姿態。
眼看著那道白影離我們越來越近,我揉了揉眼睛,發現那白影竟然好像是穿著防化服的士兵,黑暗中也看不清楚樣子,但是從他奔跑的動作和口中的笑聲可以推斷出,這人仿佛精神出了問題。
就在紅鯉即將出手的一剎那,一群同穿著防化服的士兵出現,一把將那瘋子撲倒在地,然后捆上手腳給強行帶走了。
那瘋子臨走的時候還不忘看了我們一樣,雖然帶著面具不能說話,但是那眼神,卻分明是在看一群死人。
“又瘋了一個。”
那名軍官莫名地嘆了口氣,我不由好奇道:“怎么,還有人像他這樣么?”
軍官苦笑一聲,“這邊的區域每天至少都會出現十個八個這種莫名其妙就精神癲狂的士兵,也查不出來是怎么回事,搞的現在人心惶惶,再不盡快解決,很多人都堅持不住了。”
我聞言心里一驚,隱隱覺得這些狀況肯定都和這些詭異的迷霧有關,不由得再次看向了玉姐。
可是玉姐從踏入到這里之后便像是換了一個人,口齒緊閉,只字不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看就要進了龍泉莊,我實在是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衣袖,卻被她反手抓住了手掌,拿食指輕輕在上面寫了兩個字:有鬼。
我一下子緊張起來,不知道她說的有鬼是我們幾人當中有鬼還是跟后跟著鬼,看著玉姐嚴肅的表情,覺得她肯定知道什么卻不能明說,心中一凜,便老老實實地站在她的身后,不再言語。
短暫的風波并未對我們造成什么影響,繼續往前走了一段路,迷霧已經濃的化不開,仿佛天地都被這股濃霧籠罩,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足足有半個小時都沒有見到任何人影,從身邊偶爾經過的建筑來看,我們似乎已經進入到了某個村莊,但是應該不是龍泉莊,因為我在前面的迷霧當中,隱隱看到有燈光。
“呼,終于到了。”
那名軍官在見到燈光后長舒了口氣,“這邊是離龍泉莊不到二十公里的小房莊,姚家和龍家的人都駐扎在這里,看起來他們沒什么事,估計是剛才是信號出了問題。”
他的語氣很輕松,說話的同時加快了步伐就帶著我們朝燈光的方向靠攏,可是就在此時,玉姐突然一伸手攔在我們前面,低聲說道:“別動,那燈不對!”
那軍官疑惑的轉過頭看向玉姐,張了張嘴還想要說什么,卻被紅鯉一個手刀砍暈在地,接著玉姐一把按住我的后背帶著我趴在了地上,然后對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我雖然滿腦子的疑惑卻不敢妄自出聲,盯著玉姐緊張的側臉,然后順著目光往前瞧,就看見那暗黃色的燈光,動了一下。
起初我還以為是我看花了眼,可是就在那燈光晃動一下之后,又有幾道同樣大小的燈光在四周亮了起來,每個都足有車燈大小,在濃霧當中像是眼睛一樣忽閃了一下,接著調轉了方向,朝著遠處消失不見了。
我渾身都被汗水給浸濕透了,上下牙關打的“咯咯咯”直響,等到那幾道光徹底消逝在視線當中好一會兒之后,玉姐才輕輕吐了口氣,從地上爬了起來。
“是不是那井底的東西上岸了?”
紅鯉比我要冷靜許多,在緩過神來之后,看著光亮消逝的方向輕聲說道。
玉姐沒有開口,只是搖了搖頭,我忽然意識到了什么,劉三手當初的話,再一次出現在腦海當中。
“大妖出世,引發妖畜躁動,恐怕你們姚家和吳家的人手,已經兇多吉少了。”
就在玉姐說話期間,那名軍官也從地上情形爬了起來,當看到之前的燈光消逝時,一臉迷茫的看向我們,可是見沒人有心思搭理他,也就沒敢多問。
穩定了情緒之后,紅鯉走在最前面,其他三人跟在身后,往前試探性地走了幾步之后,一個由數十頂行軍帳篷搭成的營地,出現在了一個不大的空地上。
第三十三章 不留行
營地里靜悄悄一片,也沒有亮燈,不像是有人。
“不會連他們都出事了吧?”
軍官嘆了一聲就往營地里走,玉姐瞧了他一眼并沒有阻攔,只是和我們幾個站在外面等待。
不大會兒的功夫,軍官從營地里走了出來,面沉似水,拿眼睛掃過眾人似有些難以啟齒道:“全都沒了。”
我聞言微微有些動容,有些不相信地掀開離著最近的一頂帳篷的門簾,卻發現里面空空蕩蕩,還有一些被打開吃了一半的罐頭和飯菜,菜是涼的,卻沒有發霉,營地里的人應該是正在吃飯的時候突然就消失了,而且時間不久。
“會不會是剛才那幾個東西干的?”我看向玉姐問道。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這些妖畜對地盤劃分有著很明顯的界限,從剛才的情況來看占據這一帶的應該是一個種群,大家小心點,說不定它們什么時候就折回來了。”
玉姐說罷警惕的望向四周,帶著眾人繞過營地繼續往前走,可還沒走兩步,就見那軍官突然慘叫一聲用手捂住了臉蹲在地上發出一聲聲痛苦的呻吟。
這一幕來的猝不及防,紅鯉剛要上前卻被玉姐阻止,然后徑直來到切近,伸手拉開他捂著臉的手,臉色一變,沖著紅鯉說道:“剜掉他的右眼,快!”
紅鯉聞言二話沒說從腰間掏出短匕一把推開玉姐,然后左手持刀,右手掐著軍官的下巴,短匕化作一道黑影在他的臉上輕輕一剜,一顆血淋淋的眼球就那么被扔到的地上。
接著轉身鉆進帳篷拿出一個便攜式醫藥箱,對軍官進行簡單的處理包扎之后,那軍官這才咬著牙鼻子里喘著粗氣,整個過程硬是不發一聲。
“你現在趕緊原路返回找最近的醫院醫治,一會兒萬一被感染,怕不能活著出去了。”
紅鯉說著又從懷里掏出一張卡交到軍官的手上,淡淡說:“這是你的養老錢,傷治好之后就去辦手續吧。”
“大,大小姐……”那軍官還想說什么,卻在紅鯉的示意下嘆了口氣,垂著頭沒落地離開了。
“干我們這行就是這樣,如果沒有利用價值,不如早點回家養老,平平淡淡地過完余生,也比暴尸荒野要好上許多。”
在那名軍官走了之后,紅鯉轉過頭看向玉姐,道:“這里究竟發生了什么,你肯定已經知道了什么。”
玉姐盯著躺在地上的眼球,抿了抿嘴唇,拿手在面前的空氣中虛抓了一下,沉聲說道:“是不留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