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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很有自信,因為宋祁確實長得不差。
宋祁連忙搖頭皺眉,“不了,我消受不起。”
末了來一句:“誰知道那些人里有多少是真心喜歡他這個人,而非因為他那張臉?”
這個問題犀利而冷酷,宋渺幾乎以為他在說她,說那個上輩子死后沒有什么人追念的自己。
她回答說:“確實。”
“但,他心中也一定有數(shù),關于誰是真心愛他,誰是虛假,又或者是愛中帶著其他雜質……沒有比當事人更清楚的了。”
這話也是這輩子的她想說的。
宋渺比任何時候都要眼明腦慧,在這個世界里,她看懂了很多上輩子沒來的及明白的東西。
那個上輩子,太過失敗,她忙于分辨兄長的死因,滿心頹然,滿心苦悶。身邊狂蜂浪蝶又那么多,她死以前都未曾看出誰對她有幾分真心,誰又沒有。
而那么多人中……至少鐘意,她想,他應該是真的喜歡過她,也曾是真心為她考慮過。
只是人心總會變,他變得貪婪,被貪欲桎梏頭腦,也是情有可原。宋渺不怨懟他,也是真的感謝他,但一切也都止步于此,他們的關系,這輩子還是像上輩子那樣清清白白的好。
宋渺瞥見醫(yī)院長廊末尾,那個年輕的男人提著兩袋外賣走來的身影,他額頭有汗,走來的時候嘴上還念叨著什么,176偷偷給她做了解讀。
“他在說——小姐喜歡吃冷的香草冰淇淋,待會下樓給你買。”
而走近,他又乖覺地閉了嘴,恭恭敬敬地將餐盒交給他們,宋祁對他點了點頭,在隔壁房間拆了筷子,給宋渺夾她愛吃的東西。
再一轉眸,果然又沒了鐘意的身影,宋祁還奇怪他去哪了,宋渺夾了塊蔬菜堵住他的嘴,“應該是下樓給你買水去了。”
鐘意回來的時候,帶了幾盒冰淇淋,還有幾瓶宋祁常喝的礦泉水,宋祁道:“渺渺說你給我下樓買水去,還真是這樣。”
他又道:“你不用做這些事,要是缺水的話找護士要就好了。”
私人助理,也確實不需要做到這個份上,鐘意該處理的是宋恒池需要他做的事,而非這么低級,保姆都能做的事。更何況,宋恒池住在高級病房,護士們都盡心盡力,哪里缺瓶礦泉水呢?
鐘意怎么可能下樓只買冰淇淋?那樣太過明顯,也太過刻意。
他只能一起帶了水,還能借口說是給boss帶的。
但也確實是他疏忽,忘記了這種病房什么都有。鐘意頓了頓,露出幾分尷尬的笑,宋祁對下屬一直都不錯,他也僅僅是提了一句,轉頭又興致勃勃地與宋渺說起其他事來。
鐘意悄悄退出去。
宋祁見門關上,他吃下餐盒里最后一口飯,用紙巾擦了擦嘴,然后小心翼翼地問面前的妹妹,像是與一只落在花瓣上采蜜的纖弱蝴蝶細語,就怕嚇壞她。
“……渺渺。”
“嗯?”宋渺抬了抬眉,艷色橫波,美得驚人。
“我怎么覺得,鐘意他對你有點別的意思?”宋渺的臉色微微沉下來,宋祁連忙改口,“也可能是哥哥看錯了——”
他緊張驚慌得像個知道自己孩子早戀卻不敢多責罵的家長。
宋渺:“你沒猜錯。他是喜歡我。”
簡單兩句話出去,宋祁卻更加奇怪地蹙起眉來,他好看的眼珠子動了動,微有艱澀地等她說完。
“你怎么突然問這個?”她找到了一個戲弄他的好游戲,“你該不會才知道吧?”
宋祁:“……”
“????”他滿臉不可置信,“你……”
“我以為這事兒,我們都心知肚明。”
“他工作能力不錯,沒必要因為這點個人情緒辭掉他,”宋渺擦了擦手,尤其是在她在私人偵探沈郁昃那里知道,那件未來將使她與宋祁分離的車禍與鐘意沒有關系后,她的全心思都不在鐘意身上了,對他也就更加寬容。
這話說得很平靜,后面的利弊分析得井井有序,宋祁對上她那雙眼,想說的話卻總說不出口。
好久,才惆悵而擔憂地摸摸她的腦袋。
“我們渺渺怎么突然變得這么成熟了?這些不該是你這個小朋友該考慮的事啊。”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不對勁,宋渺抬起頭,額頭撞上他的手掌,即便是柔軟的掌心肉,他也嚇了一跳,給她好生揉了揉。
而這么一遭,也讓宋渺看到他眼中的擔憂。
宋祁在恐懼,在害怕,他在商場無往不利所向披靡,可在她面前永遠只是一個搖頭晃腦會讓她騎在背上做馬的哥哥。
他從沒有沒有想到她會說出這些話,沒想到她會變得這么成熟,像個大人,像個經(jīng)歷很多的大人。
她才十六歲,前些時候她還只是一個性格冷冷淡淡,會有自己小苦惱的孩子。可現(xiàn)在……
而宋渺也沒想到他會這么害怕,他甚至急得額頭直跳,卻只是隱忍而嘆息地握住她的手,目光深深地看她。
宋渺幾乎瞬間哽咽起來,她死死忍住了。
第223章 現(xiàn)實(十三)
高妍蘇是個長得很漂亮的女人。
她年輕, 靚麗, 和趙厚尹有點親屬關系——準確說來, 血緣上沒什么關系,但她的母親很爭氣, 在趙厚尹身邊占了個位置,據(jù)說這位還懇求過趙厚尹與她在國外領證。
這事究竟成了沒,沒有外人知道。但趙厚尹卻是收了高妍蘇做養(yǎng)女, 她外貌姣好,聲甜音軟,確實是那種討中年男人喜歡的女孩。
在學校,誰都不知道她是個單身女人帶大的女孩,只以為她家境優(yōu)渥, 衣食無憂, 人人都當她做白富美, 將她比作那一屆的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