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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沉沉,沒有笑的模樣,冷冷的精致長相,狹長的眼里落了幾分若有所思,蘇唐看到她在吃東西,斟酌了下言語,想說什么,下一秒就被她搶先。
“我還不知道你的工作是什么,能否有幸知道一下?”
宋渺對上他的眼,看到他的目光,她輕輕挑了下唇。
他們是到餐廳吃飯,已經(jīng)是清晨九點,不少住客們都來到這里。兩人長相出色,即便是在角落竊竊私語,也依舊惹來不少人的注目。
蘇唐說:“安全專家?!?
這對宋渺來說,是個陌生的職業(yè)。
她幾乎沒有接觸過這類人士,目光茫然,詫異地“嗯”了聲,重復(fù)他的措辭:“安全專家?”
“你就當(dāng)做是提供私人安全的專業(yè)人士吧,”他伸出兩根手指,在空中彎了彎,隨之笑了起來,典型的受西方文化熏陶,意為引號手勢,他的重點在手勢的后一句,“我的工作是為個人提供最好的防護(hù)措施。”
“用中文來說,大概是保鏢公司?不過要比這個范圍更廣一些,我負(fù)責(zé)的對象不僅僅常常需要的不止人身安全……”
“朋友不久前收到了來自幫派的威脅,我給他想了點辦法,解除了一些危機(jī)。因此惹上這些麻煩?!?
蘇唐放下碗,說道。
宋渺輕聲說:“這個工作,是為個人提供私人安全?你該怎么保證雇主不會在日后受到危險……除此之外,你們有過失手的例子嗎?”
她明白宋恒池的用意。
宋恒池沒有直接提出請個“保鏢團(tuán)隊”,而是讓更具有專業(yè)性的蘇唐先生與她認(rèn)識,讓她在最大限度上解除掉可能存在于宋祁身上的危機(jī)。
對他來說,一舉兩得,女兒在國外有人帶著,又能解決掉他們宋家的問題。
宋渺這一連串的詢問,讓蘇唐正襟危坐,他碧藍(lán)色的瞳孔深深地看她,似乎笑了一下,筆挺的鼻梁側(cè)影動人,他道:“我這是要接到一筆生意?”
她不說話。
蘇唐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她,雪白的卡片上只有一行簡潔的燙金字母,宋渺粗粗看過,譯為“保全公司”。
其實這個翻譯并不準(zhǔn)確,但她暫時想不到更好的意譯方式。
蘇唐道:“這個團(tuán)隊里有上百人,我是leader,也負(fù)責(zé)定制專門的保全措施,不管是可信賴的人員還是外設(shè),我都親自負(fù)責(zé)?!?
“至于失手……這很難,”他聳了下肩頭,“一年只有五六樁生意,每個人都很盡心,如今只有三四十個例子?!?
“可以這么說,從沒有出過事?!?
宋渺在他說完成功的比例后,心慢慢輕松起來,她手指摩挲那張名片,偏了偏頭,轉(zhuǎn)眸看向餐廳外,也許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正有保證蘇唐安全的保全人員在。
蘇唐像是明白她在想著什么,“作為一個安全專家,我自己能夠保證自己的安全?!?
他毫不避諱,“我有合法的持槍證?!?
比起國內(nèi)不允許持槍的宋渺來說,他確實要安全多了。但在某種程度上,他就是危險本身。
宋渺問他:“你們能夠保證個人的安全……對吧?”
“如果對象死亡,你們會——”
“賠償巨額保金,在接下每一樁生意以前,我們都會與相關(guān)保險公司做好這方面工作?!彼烙嬍菦]遇到一個真心實意詢問萬一對象死亡的顧客,因此詫異地笑了起來。
又是這種非常英俊的笑容,他一笑,宋渺就感覺到周圍的人直勾勾地盯他看。
蘇唐:“……”他快速收斂,然后咬了下牙,頗為無奈,“原則上來說,我這種職業(yè)需要低調(diào)的長相,以及不出彩的聲音?!?
但也只是原則上,這長相好有利有弊,他們兩人心照不宣,宋渺抓了手提包,讓他與她一塊上樓,回到住的房間里。
準(zhǔn)備正式地談生意。
開始以前,她發(fā)了一個消息給國內(nèi)的宋恒池,詢問他關(guān)于蘇唐的工作。宋恒池回復(fù)的很快,“對,他確實是干這個的?!?
“我認(rèn)識他也是因為一次被人糾纏,那人有點神志不清,曾有利器傷人的案底,在被送進(jìn)精神病院以前,我為確保自身安全,找伊斯特的公司做了一個短暫交易?!?
“總的來說,他的專業(yè)性非常強,手上也有很多的資源——你可能不知道,他的父母比蘇幼平還要有錢,所以能夠有這財力搞起這個性質(zhì)的公司。畢竟,這種公司養(yǎng)一個人價格都十分高昂,那些人都是各個行業(yè)的頂尖者,這兩年來h大畢業(yè)的網(wǎng)絡(luò)安全、計算機(jī)行業(yè)、交通行業(yè)等方面的精英,都被他招攬?!県大是該國的名校,也是全球赫赫有名的學(xué)府。
宋恒池道:“不過他確實看起來不像一個從事這方面工作的人,我這朋友長得太過出色,沒有辦法低調(diào)?!?
“……好,我知道了?!?
宋渺熄掉屏幕,與蘇唐面對面坐著。
蘇唐知道她想和他談生意,翹首以待她會提出怎樣的請求。兩人都很默契,沒有詢問價位多少,因為明白宋家能夠拿的出這筆錢。
宋渺便在毫不猶豫的情況下,說出了讓蘇唐出乎意料的話。
“我需要你保證宋祁的安全——”
不是她自己。
而宋渺并未察覺他的不解,她非常認(rèn)真地與他說著她的要求。
“任何可能出現(xiàn)在他身上的危險因素,我都需要你們解決掉……”
“……”
一字一句,都未曾提到自己。
只有宋祁。
她微陷的眼窩顯得眸格外深邃,淡色的唇開張說話,冷冷的腔調(diào),討論事實時非常漠然,只有在說起“宋祁”兩個字時,才有一點點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