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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慧收起臉上笑意,眼底古井無波:“我父親是你害死的,你還三番五次要害我三哥,這仇總是要報一報的,若宋之佩能瞧上我,我能有些奔頭,我三哥的前程也能有些奔頭,報仇的事也可緩緩,讓你多活些時日。”
“偏宋之佩不識抬舉,我在尚書府這些日子,對他萬種柔情,他卻無動于衷,終日就知道拿著佛經(jīng)往暢息院跑。”
鄭青菡忍不住辯一句:“你別自己一身豬毛,偏說別人是妖精,佩哥哥對我并無私情。”
“屁!”賈慧啐過來一口:“別當(dāng)了還立碑坊,你勾引王聰,勾引容瑾,天生就是個狐媚子,裝什么純情,宋之佩早就對你情根深重,你要是真嫁進尚書府,你要殺人,他定會幫你遞刀子,我自然是不能讓你倆如意的。”
簡直就是胡言亂語,鄭青菡語氣不虞地道:“你當(dāng)人人都如賈府一般污垢?佩哥哥是個磊落的人,不容你污蔑。”
賈慧冷笑:“王皇后假傳遺詔,四皇子登為新帝,敦郡王便打著清君側(cè)的口號把四皇子拉下皇位,把王聰發(fā)配到窮山惡水,把朝廷權(quán)力悉數(shù)掌握在手,清君側(cè)是假,鞏固自己勢力才是真,不臣之心早就暗自滋長。”
鄭青菡愕然。
賈慧表情莫測:“清君側(cè)一向是叛亂的最佳理由,是最完美的一塊遮眼布,敦郡王的兵馬勢如破竹,一夜間便可安天下,你真以為是敦郡王一個人所為?”
“敦郡王的兵馬一路攻進皇宮,確是佩哥哥里應(yīng)外合。”鄭青菡思慮道:“可太子才是正統(tǒng),太子離皇位一步之遙,敦郡王和佩哥哥只是為扶持太子登位。”
賈慧一雙眸子明滅不定:“敦郡王和宋之佩的已經(jīng)坐大到能威脅太子的權(quán)力和地位,把勢力羸弱的太子扶上皇位,一個新帝沒有權(quán)力和勢力就意味著性命不保,你以為太子會愿意接受這樣的命運嗎?”
鄭青菡沒想到這一茬,只吶吶道:“太子不是已經(jīng)登基為帝了嗎?”
“就算登基為帝,也不過是個傀儡。”賈慧道:“敦郡王和宋之佩挑戰(zhàn)皇權(quán),哪怕是一點點肆行,皇權(quán)也不允許。”
鄭青菡腳下磕絆幾下,冷汗涔涔。
賈慧道:“今日宋夫人邀眾女眷游玩大運河,皇上也邀了眾臣游玩大運河,我本來想站在宋大人身邊,可宋大人一直無意于我,你猜我最終站到了哪一邊?”
鄭青菡愣然。
賈慧抄手倚在欄上,目眺遠方:“敦郡王妃今日去勝蓮痷,勝蓮庵也布下了人手。”
第二百五十五章十里埋伏
鄭青菡以為太子登基天下就會安定,可她忘記了,谷國一直是人冶大于法冶的年代。
新帝的政冶遠見十分敏銳,權(quán)力之爭必須以流血為局點,弒殺殆盡一方,另一方才能安全。
權(quán)力斗爭前,沒有人是好相與的。
所以,新帝把敦郡王府和尚書府的女眷全捏在手心里,既要做這種力挽狂瀾的大事,就必須留在后手。
就這一點來看,新帝很有魄力。
勢力羸弱的新帝,絲毫不露怯,眼見敦郡王勢力,選擇兩兩相搏。
鄭青菡胸口一窒,有些喘不過氣來。
難道,傳言確是真的,敦郡王一心要讓祥王后人登位,新帝只是塊漂亮的遮羞布,待到時機成熟就會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