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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便拉過身邊的人過來介紹,介紹的正是鄭青菡前世熟到不能再熟的賈慧,宋氏道:“這位是賈姑娘,你們年齡相仿,一塊說說話,省得讓她整日陪著我個老太婆打發(fā)時間。”
賈慧朝宋氏撒嬌道:“我就是喜歡陪著夫人,一刻也離不開夫人。”
宋氏眉開眼笑地推賈慧:“你這孩子,就是黏人,快走,快走,被你黏的牙酸。”
想不到宋氏還有這么一面,鄭青菡再看賈慧的時候,心情變得有些微妙。
要說前世,自己也如宋氏,被賈慧哄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真心、假意,有時候身在局中,還真難分辨。
賈慧被宋氏推出來后,便和鄭青菡坐到一旁喝茶聊天,正道:“宋大人官居刑部尚書,宋夫人趁著遷宅之喜宴請親朋,想不到鄭小姐家逢慘變,還能有心一來,倒是難得。”
鄭青菡徐徐地道:“誰讓我和宋府有點沾親帶故的關(guān)系,賈姑娘一個外人都能來,我豈有不來的道理。”
賈慧不以為意的笑笑,笑容熟悉的很,笑得鄭青菡背后一陣惡寒。
佛祖說的好,即種因,則得果,一切命中注定。
鄭青菡覺得,賈家和她有前世有因,必然會結(jié)出今生的果,那就叫命中注定。
不過冤有頭債有主,賈慶為將軍府償完命,她倒也沒想把賈府這幾個小的怎么著,偏偏賈家這幾個小的真不是東西,記吃不記打,總想著算計別人,那便是萬萬不能的。
賈慧這種裝淑女的西貝貨使手段拉攏宋氏也就罷了,要真敢打宋之佩的主意,休怪她替天行道,反正將軍府大仇得報,朝廷也恢復(fù)了將軍府的清白,她一個再醮之婦,閑著也是閑著。
正想著,賈慧人如其名的賢慧,拿過茶壺替鄭青菡添茶,一邊添一邊道:“我三哥去邊關(guān)時跟我嘮過幾句家常,說是家父的死跟鄭小姐有關(guān)。”
鄭青菡安之若素地道:“相國府就是因為有份參與陷害將軍府的事,才會落個頭斷法場的罪,幸虧你父親死的早,不然拖到法場再被砍頭,于名聲不好。”
賈慧渾身一個激靈,茶壺里的水往鄭青菡身上灑去,鄭青菡一把握住水壺,眉眼彎彎地道:“天氣轉(zhuǎn)暖了,賈小姐怎么還打寒顫,沒事回府多吃點湯藥補補。”
一用力,茶壺就換了主人,鄭青菡提著茶壺反手給賈慧倒茶:“賈小姐,聽說大伯母前些日子去痷堂的時候腰疼痼疾正好發(fā)作,疼得暈闕在勝蓮痷痷堂的路上,幸虧得你搭救才轉(zhuǎn)危為安,你可真是個大好人。”
賈慧拿茶杯的手抖了一抖。
鄭青菡執(zhí)著茶壺繼續(xù)倒水,倒來倒去就倒了個滿杯,停下茶壺道:“想不到賈府,還能出個好人,都說佛看眾生皆是佛,魔看眾生皆是魔,魔窩里出個佛,挺難得的。”
賈慧嘴角翕翕,滿杯水便溢出來,撒得一手都是。
鄭青菡便道:“谷國歷朝多是以孝冶天下,父母過世后要守孝三年,你一個大孝女,父親過世三年不滿,整天來刑部尚書府很不妥當(dāng),要是流言傳出去,會讓旁人玷污了你高潔的情操,以后少來為好。”
賈慧看鄭青菡的眼神犀利起來,咬牙切齒地道:“鄭小姐好像忘記,你也是要守孝三年的。”
鄭青菡答道:“五服制度里,可沒有出嫁女守孝之禮,出嫁女要為公婆家里的人守孝,不為娘家人守孝,我雖供了靈位,倒也不必像賈小姐一樣。”
賈慧身子僵直:“候爺不是給鄭小姐遞過和離書了嗎?”
“和離書倒是遞過。”鄭青菡挑眉:“可話說過來,我到底是嫁過人的,五服規(guī)矩就落不到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