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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快到中午,李家的人過來問阿金阿銀她們想要吃點什么菜色,他們讓廚子專門去做。這也是李夫人親自吩咐的,席寶珠主仆三人在李家期間,一切要求都必須滿足。
席寶珠對吃的不算挑剔,只要菜新鮮,什么都可以,阿金阿銀根據(jù)她平日的喜好,隨意要了幾樣。
沒過多會兒,李夫人親自給席寶珠送了茶水來,眼看著這尊佛像漸漸在修復中,李夫人的心情也很好,對席寶珠的感激之情越發(fā)濃厚。
席寶珠喝了兩口茶,與李夫人說了說進展,那邊就見李家的管家匆匆跑了過來,氣喘吁吁的指著門口說了句:
“夫人,宣平侯爺突然造訪,馬車已經(jīng)歇在門口了。”
管家的話不僅讓李夫人訝然,同時也讓席寶珠感到意外。
葉瑾修……回來了?
第20章
葉瑾修的突然到來,讓李家上下驚訝的同時,也有些手忙腳亂。
李大人今日在朝不在家,李夫人便命管家火速將大公子李韜傳喚過來接待,上上下下都驚動了。
李韜得了消息,飛著步子趕到大門口迎接:
“侯爺駕到,有失遠迎。”
葉瑾修換了身衣裳,玄色暗金紋直綴,頭戴同色系發(fā)冠,英挺逼人,對誠惶誠恐的李韜抬了抬手:
“無需多禮。你父親可在?”葉瑾修與李韜雖年紀相仿,但一個是侯爺,一個是六品翰林編修,葉瑾修絕對受得起李韜的禮數(shù)。
“家父今日在朝,現(xiàn)并不在府中,侯爺是來找家父的嗎?要不下官讓人快馬去告知父親?”李韜邊回話邊將葉瑾修請入府中,李家家仆退避兩側(cè),李韜鞍前馬后招呼。
“不必。”葉瑾修冷道,在影壁前站定,稍事猶豫后直言:“……聽聞內(nèi)子也在府上,不知該往何處。”
葉瑾修說出這句話,李韜才恍然大悟,想起了這層關(guān)系。
母親將宣平侯夫人請來府中修補佛像,如今宣平侯突然造訪,他一時緊張竟沒關(guān)聯(lián)起來。
鬧了半天,原來是找媳婦來了。李韜暗自在心中松了口氣。
“侯爺這邊請。夫人在母親的院中。”
李韜說著便要將葉瑾修帶去后院,誰料那邊花園小徑上,李夫人已經(jīng)帶了席寶珠迎出來,席寶珠老遠便看見身量足足比李家大公子高出一頭的葉瑾修,長身而立,秀頎如松,十多日不見,似乎黑了些,卻十分精煉,無礙他英挺不凡,卓爾不群的氣質(zhì),不茍言笑時不怒而威,在旁人看來過于冷峻,但在席寶珠眼中卻是越發(fā)有男人味了。
“李夫人。”
葉瑾修在李夫人面前還是行的晚輩禮,李夫人笑吟吟的看著他:
“侯爺可是來接少夫人的?”姜還是老的辣,一眼看穿某人意圖。
然而某人卻還要狡辯一下:“哦,不全是。今日剛從西山大營回京,想起一件事要問詢李大人,不料李大人并不在府。”
這個理由聽起來冠冕堂皇,可別說李夫人了,就連席寶珠都覺得很假,睜著眼睛說瞎話都不帶打草稿的,要真想找李大人,怎么會在不是休沐日的時候到家里來找?
然而某人就是愿意一本正經(jīng)胡說八道,仗著誰也不能當面揭穿他。
李夫人倒是秒懂,一副看破不說破的樣子把席寶珠送到葉瑾修身邊,席寶珠俏生生的仰頭看他,葉瑾修在外面的時候可正經(jīng)了,對席寶珠的暗送秋波理智對待,淡淡然瞥了一眼。
席寶珠覺得無趣,嘟著嘴收回目光,轉(zhuǎn)過臉笑著對李夫人說:
“夫人,我夫君今日回府,我請半天假陪陪他,明日再來可好?”
席寶珠言語親熱大膽,毫不扭捏,李夫人最喜歡便是這種爽直性格,如今的年輕女子都崇尚清流,無病呻吟,說話說一半,跟斷了氣似的非要讓人猜她們的意思,舉手投足,有氣無力,毫無朝氣,而這位年紀輕輕的宣平侯夫人身上,最不缺的似乎就是活力和朝氣,走到哪里都像個小太陽似的暖人心。
“好好好,少夫人盡管休息,我這里不急。”
有了李夫人的許可,葉瑾修和席寶珠便一個作揖,一個福身,辭別了李夫人,李韜親自將他倆送到門前。
宣平侯走在前面,侯夫人跟在后面,全程并無交集,待到馬車邊上時,宣平侯摟住夫人的腰,自然而然將她直接抱上了馬車,自己才一躍而上。
這個小舉動倒是讓李韜對平日冷眉冷眼的宣平侯刮目相看了。沒想到看起來不茍言笑的宣平侯,對待自己妻子時這般體貼。
而令李家大公子更加沒有想到的是,宣平侯府的馬車還沒駛出巷子口,馬車里的兩人就已經(jīng)抱在一起擁吻起來。
主要是葉瑾修撲的太快,席寶珠根本來不及反應,縱然反應過來,也完全沒有招架之力,整個人都被他緊緊抱著,仿佛要揉入骨血般,葉瑾修如狼似虎般享用起讓他垂涎了十多日的珍饈美味。
席寶珠完全不用做什么,只管跟著他的步調(diào)走就對了,就是下頜骨酸的厲害,嘴巴完全合不上不說,還得努力忍著讓自己不發(fā)出聲音,畢竟馬車外面就是集市,這要被人聽見車里傳出奇怪的聲音,那他們夫妻倆可就要出名了。
還好,葉瑾修雖然兇猛,但基本的理智還保留著,在幾乎快要把席寶珠的魂兒吸走的前一刻,終于大發(fā)善心停止了攻略,兩人氣喘吁吁,額前相抵,葉瑾修唇角帶著一抹外人絕對看不到的邪魅笑容,舔著唇瓣,伸手替席寶珠擦拭唇邊的濕潤,以指腹摩挲那比羽毛還要柔軟的唇瓣,聲音帶著沙啞:
“想我了嗎?”
席寶珠三魂沒了七魄,被他抵在馬車車壁上欺負,稍稍回過神后,才伸出兩只手捧住葉瑾修帥氣的臉頰,在他唇瓣上‘啵啵’親了兩下,以實際行動表達回答他的問題。
葉瑾修滿意的笑了,挑起她的下巴再次吻上,不過這一回不像剛才那么兇狠,是帶著柔情蜜意的輕吻。
兩人正陶醉的時候,外面?zhèn)鱽韲榔缴凤L景的聲音:
“侯爺,夫人,到家了。”
尚書府與宣平侯府離的太近,近到葉瑾修覺得自己還沒有好好發(fā)揮就到了,戀戀不舍的離開那讓他沉迷的柔軟,解開將她抵在車壁上的禁錮,替她整理略微松動的發(fā)髻和衣襟。
席寶珠從腰間荷包里取出口脂,正要擦拭,抬頭看了一眼葉瑾修,不禁忍不住笑了出來,對他比了比唇,小聲提醒:“都沾上了。”
葉瑾修舔了舔,果然唇上還留著她口脂的香氣,席寶珠忍著笑遞給他帕子和鏡子,讓他對著擦干凈痕跡,自己也稍稍補了妝,兩人這才神色如常的走下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