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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本正經(jīng),一前一后走入侯府,誰又能想到就是這兩個現(xiàn)在看起來道貌岸然的人,剛在馬車里糾纏不休,你儂我儂呢。
晚上的碧云居,用膝蓋想也是一場曠世絕倫的床幃大戰(zhàn)。
甲方攻、城、略、地,勢如破竹,乙方誓死相抵,兵敗如山,稍事歇戰(zhàn)后,乙方卷土重來,重振旗鼓,勢要殺的甲方片甲不留,精、盡、人、亡!
大戰(zhàn)過后,席寶珠從快要憋死的被子里爬出來,累的像一條從水里游上岸的狗,趴在枕頭上,連一根指頭都不想動彈。
然而反觀某人,仍舊是一副龍精虎猛,精神煥發(fā)的樣子,頂多發(fā)型稍稍凌、亂了些,嘴角掛著饜足又滿意的笑。
兩人的狀態(tài)天差地別,席寶珠不禁憤憤不平,憑什么自己累得跟狗似的,他卻依舊生龍活虎,絲毫不覺疲累的樣子。
像是感受到了某人的怨念,葉侯爺睥睨而下,挑釁的勾起嘴角:
“還敢這般看著我,不服再來,總要叫你服氣才行。”
席寶珠決定好漢不吃眼前虧,要榨干一個男人,不在這一朝一夕,現(xiàn)在還是明哲保身,保留實力比較重要。
識時務的收回挑釁的目光,卻仍忍不住嘟囔:
“你們學武功的,是不是學過采陰補陽?”
早就聽說武俠小說里有這么一門功夫,席寶珠覺得葉瑾修肯定是練過的。
葉瑾修聞言,將身子沉下,單手撐著腦袋,老神在在的欣賞她被滋潤過后的嬌媚姿態(tài):
“我倒是聽說有一種女妖精會采陽補陰,說的莫不是你這般。”湊到她耳旁,含住她的耳垂,魅惑輕道:“老子的魂兒都要被你勾走了。”
席寶珠被他弄得癢癢,便下意識想躲,葉瑾修卻不讓她逃開,席寶珠一個氣急,反撲而上,像只被惹毛了的小奶貓炸了毛般:
“哎呀,別鬧。”
某人這才停手,心滿意足的把人摟入懷中,讓她的腦袋枕在自己肩膀上,一低頭就能親到她的耳廓和臉頰。
“怎么想起來去給李夫人修佛像了。”葉瑾修將她一束柔軟的烏發(fā)纏在手指上把玩。
席寶珠看著自己頭發(fā)纏在他手指上,玩心大發(fā),把他的手拿到胸口,用自己的烏發(fā)試圖捆住他的手,軟綿綿的回答:
“我替娘把那尊龍門翡翠修補好了,正好李夫人也在,她說起家里有尊損傷幾年的大佛像,問我能否幫她修一修,我便去了。”
葉瑾修上回來碧云居就看見過那尊磕壞的龍門翡翠,倒是沒想到她真能修,昨兒從軍營回來,去拜見戚氏時,戚氏特地將翡翠捧出來讓他看過,確實修的很不錯,比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倒是個熱心腸。”
席寶珠忽的回頭看他,目光中盛滿了古靈精怪:“不是白去給她修的。李夫人說修成之后,會重金酬謝我。”
葉瑾修看著她那一副撿了便宜的樣子,不禁失笑,伸手捏了捏她軟軟糯糯的臉頰:“合著你是為財啊。”
“那當然了。”席寶珠將他捏自己臉頰的手拍掉,轉(zhuǎn)過身重新躺回他懷中。
葉瑾修擁著她柔聲道:“你想要什么,直接從府里支銀子不就好了,偌大一個宣平侯府,難道還不夠你花銷的。”
“從府里支銀子哪有自己賺銀子好。”席寶珠眼眸一動:“上回好不容易要回來十萬兩,不是都上交給你了嘛,要不然,你把我那十萬兩……”
席寶珠話還沒說完,就被葉瑾修給打斷:
“已經(jīng)送出的東西哪有要回的道理,想都別想。”
席寶珠:……
第21章
席寶珠在事業(yè)上絕對是個負責的人,既然答應了李夫人要替她修好佛像,那無論如何都會做到底,第二天一早,不顧葉瑾修的挽留,毅然決然的拋棄了他,坐上了李家慣例過來接她過府的馬車。
阿金和阿銀坐在車上,欲言又止,最終阿金還是忍不住說了:
“夫人,侯爺早上留您在家,您怎的不聽他的?”
阿銀素來不多話,但在夫人和侯爺這件事上,立場始終堅定:
“是啊,夫人。侯爺離京多時,昨日剛回府,您怎么說都該在府中好好陪著他的嘛。”
席寶珠放下簾子,好笑的看著兩個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的小丫頭。
“我答應李夫人替她把佛像修補好,這都完成大半了,總不能撂在那里不管不顧吧。做人得講信用,有原則。”
不管是從前還是現(xiàn)在,席寶珠從來就沒有動過想要靠男人生活的心思。
即便那個男人再有權有勢有錢,女人也不能喪失工作能力,無論什么時候都能養(yǎng)活自己,經(jīng)濟獨立才有跟男人并肩而立的自信,要不然什么一生一世一雙人都是假的。
“可事情總分輕重緩急啊,是替李夫人修佛像重要,還是陪您的夫君重要?”
阿金如果生在現(xiàn)代的話,一定是個合格的銷售,很會尋找重點。
“他離開不過十多日罷了,又不是十年八年,有什么好陪的。”
如果非要讓席寶珠在男人和事業(yè)上排個隊的話,說不定事業(yè)還真的排在男人前面呢,至少現(xiàn)階段是這樣的。更何況,通過這段時間的交往,席寶珠也不認為葉瑾修就是那種完全希望把女人綁在家里,哪兒都不讓去的類型。
兩個丫鬟徹底被席寶珠的心大折服,眼看快到尚書府,再說什么都已經(jīng)遲了,勸說只好作罷。
而葉瑾修也就是剛回來那天有點時間待在府中,去西山大營練了半個月的兵,兵部積攢了不少事情要處理,于是夫妻倆不約而同的都過上了早出晚歸的日子。
李家后院中,李夫人站在那尊被席寶珠修繕完畢的白玉觀音前捂嘴震驚,這尊佛像之前摔壞了她覺得多可惜,現(xiàn)在就有多欣慰。
原本斷了的佛手竟被改成了半彎的蓮花指,與另一只手上托著的玉凈瓶對應,原本斷了的手指經(jīng)過分割,竟連接成了玉凈瓶中觀音大士普灑甘霖向人間的柳枝,精巧絕倫;原本碎裂的佛身此時也大為變樣,原本碎裂之處盡被鑿去一層,觀音身上多了兩層水紋帔帛,頭戴寶冠,以寶冠紋里完美替代了碎裂處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