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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倭國的銀礦、港口等等都被你大唐把持了,就連漁民出海捕魚,都要收取一定的保護費,你還嫌倭國的百姓日子過的不夠苦嗎?”都快要把臉貼在李弘面前的大津皇子,怒不可遏但卻又是無能為力。
“正因為你們倭國百姓的日子過的辛苦,所以我大唐更有義務幫助你們不是?倭國的文化來自我大唐,甚至在我大漢朝開始,便竊取、學習我們的文化,所以為什么就不能一同走向富裕呢?你看看我大唐的百姓,富裕安康……”
“那也只是一小部分,其他地方依然是貧窮的很,大唐疆土如此之大,你認為都能像長安、洛陽等等有數的幾道一樣富裕安康嗎?呵,你這個皇帝如果真的自大,有一天你會被現在的繁榮沖昏了頭,對大唐可不是什么好事兒。”大津皇子豁出去了,大逆不道的話他也不怕說出來了。
畢竟,昨天見自己的皇姐時,皇姐雖然沒有同意幫自己說服李弘,但答應了自己,今日自己進宮后,如果李弘那土匪突然向自己發難時,那么皇姐便會跑出來為他開脫,最起碼不能讓自己再在長安挨那土匪一次揍才行。
“你小子現在厲害了啊,敢跟我吹胡子瞪眼了啊。”李弘的拳頭攥的關節噼叭響。
于是剛剛過完嘴癮的大津皇子,立刻像是見鬼似的往后退了好幾步,看著依然端坐在椅子上的李弘沒有動彈,這才收住腳步。
剩余的事情,自然是有禮部來做,如今九寺五監但凡有些職能與尚書省的六部重合的,都被李弘一并歸到了各部掌管,而九寺五監除了大理寺外,基本上完全是為皇室與宗親服務了。
在明了的各自的職能后,隨著大唐在進入高速的發展過程中,帶來的一些政務上的阻撓與困頓,也便迎刃而解。
六部之外,門下、中書更像是兩個中央的文書與監管機構,再加上御史臺的存在,朝堂的衙署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動。
而尚書省在經過細致的改革后,已經形成統領六部甚至是七部、九部的規模,其雛形也已經開始,越來越像后世的國務院般的職能部門。
留下大津皇子一起用膳,但大津皇子顯然不想在皇宮里用膳,頂著隨時有可能被自己外甥取而代之的危險,他現如今要做的便是,在與大唐禮部,在關于大唐立東海王一事兒后,倭國的職責劃分跟義務所在,爭取在這個過程中,能夠得到最大的利益。
從而為他回到倭國后,能夠清晰明了的展開一系列的準備與計劃,寄望在李男真正的成為東海王之前,能夠把倭國一盤散沙的混亂局面整合起來,而后試圖抗衡大唐的野蠻文化入侵。
讓大津皇子感到諷刺的是,野蠻與文化兩者的并存,卻是極為可笑的發生了在大唐對倭國的身上,文明的野蠻,還是野蠻的文化,大津皇子在走出皇宮后的剎那間,突然間覺得,大唐好像比想象中的要可愛一些。
但讓他心甘情愿、心悅誠服的把倭國的權利,白白拱手相讓給他人,顯然他是做不到的。
他心里有著他的野心,有著在他繼位倭國的皇位之后,早已經在腦海里反復多次的不世作為,在短期內把倭國變成一個雖說不能媲美大唐,但面對外來入侵者,能夠有抵抗的國家,甚至在坐穩了皇位之后,覬覦一下百濟、新羅的土地,讓他們在夾縫中求存,讓他們在大唐不屑看得上眼的情況下,能夠據為己有,成為倭國在海外的一片疆土。
他知道這些很難實現,但在大唐還沒有真正攤牌之前,在他還沒有登上皇位之前,一切都還是不可預知的不是?
第960章 李眉
晨起微涼的氣溫,在午后陽光的侵蝕下消失不見,絲絲縷縷的暖意,慵懶的在空氣中舞動,皇宮花園里的枯黃的草地上,根根青色的細草,急不可耐的破土而出,向著久違了的春天,不停的招手示意。
殘存在有著歲月蹉跎的大樹枝椏上的枯葉,也盡可能的趁著陽光明媚的時間段,趕著冬季寒冷的最后時刻,從空中緩緩飄零落下,為漸漸從褐色的枝椏上,冒出來的嫩芽讓道,做一一年的告別。
春困秋乏夏打盹,原本在忙完了半日朝堂政事的李弘,該在紫宸殿睡午覺,如今卻是與皇后裴婉瑩兩人,漫步在有些春荒的后花園內。
“孔子曰:中午不睡、下午崩潰。孟子言:孔子說的對。”打了個哈欠的李弘,看著一旁的裴婉瑩說道。
裴婉瑩撲哧笑出聲,低著頭繼續挽著李弘的胳膊,只是手指微微用力在李弘的胳膊上掐了下,笑說道:“歪理邪說,孔孟怎么可能說過這些話。”
“沒辦法啊,你不這樣說,不知道還有多少臣子要大中午的找你來呢。要不是母后反對,這句話我都打算親自寫下來,掛在紫宸殿門口了,可惜,孔孟之道母后都不茍同啊。”某人臉皮如今厚如城墻。
而且不光是在自己的皇妃跟前,即便是在自己的臣子面前,也是越來越厚了,今日上午趕走的戶部尚書恒彥范,可就是一路哭喪著臉回去的。
“那妾身昨日里請教白姐姐之事兒,陛下不會介意吧?”裴婉瑩挽著李弘的胳膊,在寂靜溫潤的午后,走進廊亭坐下。
“不喝茶了,就坐著說會兒話吧。”李弘擺擺手,示意裴婉瑩不必再麻煩了。
身后的宮女在裴婉瑩的示意下,靜悄悄的退去,整個后花園內,也就變成了皇帝與皇后兩人的天地。
“你做的對,是我想的不周到。而且我也是事后才想起來的,裴慶既然是我朝官員,生韻樓里又有那么多來歷不明,但卻知書達理的女子,其他煙花場所,又沒有傳出自己的頭牌被人撬走的傳聞,那么這些女子的來歷,多思量一下,便知道其來路有問題了。”李弘一手扶著自己的大腿,另外一手卻是放在裴婉瑩的大腿上。
含蓄但不小氣的裴婉瑩,任由李弘把手在光天化日之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想著昨日的事情說道:“妾身不敢隨意干涉朝堂政事,但既然陛下昨日里讓妾身跟李曄處置,想必是陛下對妾身信任有加,妾身心里惶恐之余,絲毫不敢徇私枉法,只想著如何能夠讓陛下滿意。”
“啥時候變得這么小心翼翼了?你我之間還用這些客套話?交給你處置,自然是相信你,要不然的話,就不會交給你了。李曄到現在沒有被立為太子,完全交給他處置的話,我是怕他心里有被裴慶利用后的惱羞成怒,年少氣盛再下手沒個輕重,到時候你這做母后的豈不是又得揪心?所以干脆就讓你們母子來處置好了,何況,也算是給你父親一個面子。”李弘望著前方不遠處,荷花枯萎后,顯得有些落敗的小湖一角,溫和的對裴婉瑩說道。
裴婉瑩默默的點點頭,繼續挽著李弘的胳膊,而后輕輕的把頭放在李弘的肩膀上,微微閉著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相處時光。
“那妾身有個不情之請,可不可以說?”裴婉瑩松開李弘的胳膊,柔若無骨的身子被李弘摟在了懷里。
“你說。”李弘低頭,看著那長長的睫毛,用另外一只手撫摸著那潔白如玉的臉頰,依稀已經能夠看見,眼角也漸漸有了皺紋出現。
“這件事兒妾身懇請陛下收回讓妾身參與的成命吧,交給李曄一個人去處理吧。”裴婉瑩依然是閉著眼睛,這是她第一次干涉朝堂之事,雖然說裴慶一案,跟她因為親戚的緣故,而變得微妙起來,但這個時候,如果自己繼續參與,怕到時候陛下在朝堂之上,面對群臣的諫言,又得使性子了。
所以還不如自己不再去幫著李曄,就讓李曄一個人去處置吧,也省得自己給其他臣子落下口實,讓李弘為難。
“那么你就不擔心了?”李弘微微笑了笑,看著裴婉瑩這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擔心啊,但又能擔心多久,早晚是要長大,獨立面對一切的。白姐姐今日說的對,陛下您十四歲就出征安西了,鎮安西平土蕃,四年多來都能一個人熬的過去,李曄身為您的皇長子,他沒有理由需要在他母后的羽翼護持下成長。”裴婉瑩直起身子,任由李弘把幾縷依靠在李弘懷里,弄亂的發絲撥向而后。
“好,既然如此,那就聽你的。”
“謝陛下。”
兩人的話音剛落,就聽見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了過來:“不許告訴他們我在這里,不然我讓虎妞嚇唬你。”
“奴婢見過眉殿下。陛下跟皇后在前面廊亭內呢,眉殿下要不要過去?”花孟蹲下身子,看著李眉一雙警惕的明亮眼睛,粉雕玉琢的樣子,十分惹人憐愛。
此時手里還緊緊攥著一根細繩,稱之為繩都有些勉強了,完全就是一根細線,被她拿在手里,而另外一端,卻是系在那虎妞的脖子上。
“我不去,去了之后,父皇肯定讓我去睡午覺,可我還沒有玩夠呢,虎妞也不想睡覺。”李眉看著與她平視的花孟,而后左右看了看,并沒有看見父皇,所以便不再理會花孟,拿著手里的細繩,開始往廊亭這邊走了過來。
“李眉越來越像李令月了,自從上次跟溫柔在李令月的公主府邸住了一段時日后,這小家伙就性情大變,李令月絕對脫不了干洗。還有她那不靠譜的母妃,明明一頭公虎,非得取名叫虎妞。”李弘從廊亭中起身,望著那說話的聲音方向,有些恨恨地說道。
李眉有個不靠譜的媽也就罷了,畢竟她媽自從自己認識后,其人生的理想就是成為一個為民除害的女俠,希望有朝一日能夠高來高去。
甚至在聽了自己講述的武俠故事,劍神西門吹雪與白云城主葉孤城,決戰于皇宮最高宮殿的故事后,便開始白癡似的,期望著有朝一日大明宮內能突然間,冒出來一個刺殺自己的刺客,而后她這個皇妃,為保護自己的夫君,攜劍與刺客決斗于紫宸殿的頂端。
裴婉瑩笑著起身,對于李弘這番話,她已經聽了沒有十遍也有八遍了,甚至就連李弘都曾經說過,實在不行,就把李眉接到她的宮殿生活,讓她那個沒六的媽自己玩兒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