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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誰能想到,如今卻圍繞著李曄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身為皇長子的他,如果一旦被裴慶等人牽連,這罪責怕是他李曄根本擔不起來的。
“完了,你被人下套了,被你的舅舅跟表哥給坑了。你父皇肯定饒不了你。”溫柔撇撇嘴,突然間發(fā)現(xiàn)自己為李弘生下個公主,簡直是一件不能再好的事情了。
最起碼不會有這些煩心事兒,不會有人在宮外打著你的名號招搖撞騙、拉黨結派的建立自己的勢力跟利益圈子。
裴婉瑩無奈的白了一眼沒心沒肺的溫柔,前些日子還羨慕自己為陛下生了兩個皇子,現(xiàn)在就又開始覺得生下公主好了。
“少說兩句,該有個當母妃的樣子了。”裴婉瑩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曄,看著溫柔說道。
“母妃也愛莫能助啊,就是你母后也沒辦法。你還是老老實實把實情跟你父皇說了吧,至于你母后這里,你還是別聽什么建議了,免得到時候你再在你父皇面前,把你母后連累了。”溫柔說到最后,聽在裴婉瑩的耳里卻是有些語氣雙關。
又是不由得白了沒正形的溫柔一眼,而后對李曄說道:“起來吧,如果想好了怎么跟你父皇說,那你現(xiàn)在就去見你父皇,如果沒有想好,就在這里什么時候想好了,什么時候去。”
“兒臣想好了,兒臣現(xiàn)在就去。”起身的李曄深深的吸了口氣,對著裴婉瑩跟溫柔行禮后,便轉身往外走去。
看著李曄還很稚嫩的背影離去,溫柔有些覺得匪夷所思了,一根食指輕輕放在紅唇邊,再次看了看從門口消失不見的背影,而后又轉頭看了看一臉平靜的裴婉瑩,突然急聲道:“你就一點兒也不著急嗎?你……總該也給他想個法子啊,是不是嫌我在這里礙事兒?那我去把曄兒喊回來。”
裴婉瑩無語的嘆口氣,再次白了一眼:“我著什么急?嫌你礙事兒就早上你離開了,還至于讓你坐到現(xiàn)在?”
“喂,你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曄兒可是皇長子,你就不怕這點兒事影響他以后被立為太子?”溫柔很不可思議,你這個當娘的心性淡然也就罷了,別連累了皇長子繼承太子之位啊。
“那是陛下的事情,該他頭疼才對,立誰當太子那是陛下該思考的,只要陛下覺得哪個皇子合適,就立哪個皇子是最好了,不一定非要立皇長子,而且現(xiàn)在還沒有立李曄,就開始有人打他的主意了,誰知道萬一被立為儲君后,又會是怎么一番景象。要我說啊……”
裴婉瑩悄悄壓低了聲音,而后看著溫柔有些鬼祟地說道:“不立李曄為太子我才喜歡呢,最起碼這樣我不用擔心受怕,只要能夠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在我看來就是最合適不過了。”
“沒追求,難怪李曄的性子越來越像你,早晚有一天啊,會徹底給你帶偏了,倒是葉子公主的性格不像你,跟陛下有幾分相似。”溫柔仰著頭,想著那美女坯子的大唐長公主的模樣說道。
“那是被陛下給慣壞了,無法無天,一點兒公主的樣子都沒有,還有那李令月,就沒有教過李葉什么好。”裴婉瑩想起小姑子就一臉不滿。
七八歲的時候,李令月就開始教李葉化妝,有一次畫的那個濃妝,差點兒把李弘給氣的背過氣去,粉雕玉琢的小公主,讓李令月成心鼓搗的,跟跳大神旁邊的童女似的,臉上厚厚的一層粉底,兩腮處又是跟畫了兩個石榴似的,眉心那紅點兒也不知道是顏色沒用對,還是怎么弄的,跟一顆痣似的。
“反正我不會讓李眉單獨跟李令月相處,要是萬一被李令月帶壞了……”
“跟著你就好了?李眉才幾歲?天天宮女手里拿的不是毛絨絨的玩具,都是刀槍棍棒,斧鉞鉤叉的兵器,你這個當母妃的再不用心,小心我?guī)У轿疫@殿里來撫養(yǎng)。”裴婉瑩感覺溫柔跟李弘就是兩個不負責任的父母,溫柔更甚,典型的只管生不管養(yǎng)。
“那不行,那可是我的心肝寶貝,少了她我怎么辦?我還要把我一身的武藝傳給李眉呢。”溫柔像個老母雞般,立刻跳著腳說道。
兩女坐在宮殿里繼續(xù)有一搭沒一搭的東拉西扯,絲毫不擔心她們那皇長子,正往紫宸殿走的忐忑心情。
第940章 自行車
李曄在紫宸殿并沒有看見他那日理萬機,以朝堂社稷為重的大唐皇帝父皇,倒是看見了白純正在書房里,手里捧著一本顏令賓寫的歌令,在那里看的聚精會神。
經(jīng)過唯一能讓李弘的子女喊姨娘的白純的提醒,李曄只好從紫宸殿里走出來,望著那前方碩大的廣場處,不著調(diào)的爹正好從紫宸殿的一側人未至聲先至的……竄了出來。
對,在李曄看來,父皇就是突然間從那旁邊的花墻處竄了出來,而讓他大跌眼鏡、目瞪口呆的是,父皇那快速的身形并不是跑出來的,而是……坐著一個不倫不類的東西,雙腳蹬踏著快速的駛了出來。
身后的花孟跟芒種,包括太仆寺卿等不少人,一路小跑的跟在李弘的后面,一個個神色緊張,嘴里同樣緊張的提醒著:“陛下小心、小心陛下。”
“這個很容易摔倒……陛下您慢點兒。”
“需要掌握平衡才好,陛下千萬要小心才行。”
大唐的皇帝則是騎著前后各一個輪子,整個人坐在輪子中間連接起來的一個座椅上,雙腳踩著兩邊各一巴掌大的踏板,而后隨著他用力的蹬踏,那在大唐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自行車,便如同離弦之箭一樣,飛快的往前沖去。
耳邊呼呼的風聲讓李弘終于找到了比在馬背上要更加自由的快感,一個個急轉彎,或者是急剎車,都讓身后太仆寺的一幫人,小心臟噗通噗通的跟著亂跳。
目瞪口呆的李曄,站在高高的臺階上,看著下面不著調(diào)、玩瘋了的父皇,心中則是更加的忐忑,父皇今日看來心情舒暢,自己跟父皇說自己那些糟心的事兒,不會敗壞了父皇的好興致吧。
但不說的話,恐怕再隔幾日,別幾日,怕是半日的時間,父皇也就該知道了,甚至說不好父皇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了,只是等著自己向他認罪呢吧?
而紫宸殿廣場下的李弘,騎了好幾圈,發(fā)現(xiàn)這掌管車馬的太仆寺,打造的這一輛自行車,騎起來跟上一世的并無多大區(qū)別后,顯得是極為滿意。
當初也是摟著白純在御書房無聊,突然間想到了自行車這個交通工具,以如今大唐的工藝,想要造出來完全不在話下。
于是便在白純的好奇下,畫了一張圖紙后,交給了皇宮內(nèi)的太仆寺來打造。
如今的太仆寺,大部分的官吏其實都是一些匠人而已,而這些人如今基本上都是從太乙城過來的嫻熟工匠,所以打造一輛自行車根本不在話下。
今日剛剛打造好,但沒有一個人能夠在這兩輪上騎出十米遠,還在研究著如何掌握平衡的同時,就看見皇帝陛下興致勃勃的跑了過來。
而白純對于這種事情顯然是不感興趣,何況她已經(jīng)聽李弘念叨了好幾天了,所以也就懶得跟著大唐皇帝,在紫宸殿前丟人了,免得到時候被御史看見,又彈劾自己。
畢竟自己住進紫宸殿,已經(jīng)是惹得滿朝文武,特別是御史臺不高興好幾天了,紫宸殿向來是皇帝陛下一人的寢殿,跟召見朝臣的內(nèi)殿,如何能夠讓皇妃住進來呢?
而且還不是皇妃,只是一個身份沒辦法定義的“奴婢”,這于法理不合啊。
但即便是如此,也沒有人能夠改變陛下的主意,甚至一些官員還把此事兒稟奏給了武媚跟裴婉瑩,但皇太后跟皇后兩人,卻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對于臣子向她們諫言此事兒時,都是顧左右而言他,根本不給臣子們一個明確的答復。
一來二去,臣子們也就知道了皇太后跟皇后的心思,畢竟是陛下的家事兒,臣子們職責盡到了,陛下愿不愿意改那就是陛下的事情了。
何況白小姐也很少露面,同時這也算是內(nèi)殿,就睜一只眼閉一眼,臣子們又開始給自己找著臺階下。
所以白純在紫宸殿內(nèi),對自己的言行舉止一直都是很自制,包括她自己活動的范圍以及時間,從來不在有臣子被召見到內(nèi)殿時,出現(xiàn)在陛下或者臣子的跟前。
于是這兩年,自從被李弘強留在紫宸殿后,白純前往后宮,前往武媚蓬萊閣的次數(shù)也就越來越多,跟武媚之間的關系也是越來越好,越來越融洽了。
看著臺階上的李曄滿腹心事、愁容滿面的站在紫宸殿門口,李弘一手松開把手,一邊向李曄招了招手,示意他下來。
這一撒手的舉動,又是把身后的一旁人嚇了一跳,生怕陛下控制不好這……被陛下親自命名的自行車,而摔倒在地上。
李曄不敢怠慢,看著興頭正盛的父皇,提著長袍便快步從臺階上跑了下來,面對著停在紫宸殿臺階前,依然還坐在那奇怪的物件上,但已經(jīng)一只腳著地的父皇,急忙行禮問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