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葉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昨日李弘被封為戶部尚書后,就有官員在下朝后,跟戴至德開玩笑說:“戴尚書,陛下這是不是私底下看你倆掐的不過癮啊,于是把你們弄到朝堂上,好光明正大的掐給他看?”
“戴尚書,您這都五十多歲的人了,您說您跟一個小孩兒計較什么?這不還沒有拿國子監、弘文館開刀嗎?再說了,人家楊思儉都不急,您急個什么勁兒您說。”
戴至德面對這些玩笑,自然也是不會在意,老臉一黑,道:“老夫不怕他是太子。”
只要一想到學子受學,不學先賢古籍,卻去擺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他就覺得自己有責任,捍衛大唐下一代學子,捍衛大唐的科舉制度。
雖然朝堂官員,多有玩笑,但每個人心里,還是很期待兩位位高權重的尚書在朝堂上,會如何交鋒。
想想一老一少在朝堂上,各執一詞互不相讓,你一言我一語爭吵的面紅耳赤的畫面,頓時讓他們還是頗為期待。
“您少說兩句不就行了,又何必呢,這國子監跟弘文館,陛下不還是按您的意思辦了嗎?”白純邊幫他束發,邊說道。
“唉,那不一樣,戴至德現在給我的感覺有點兒像魏征,古板的不行。”李弘想起戴至德就不由的搖頭。
“別動,頭發給您剛弄好。”白純輕聲提醒道:“那您也不至于老跟他吵啊,這前段時間,每天你倆在國子監前的爭吵,都能吸引一大批人來看,而且,現在可是滿朝上下都知道的事情呢。”
“算了,不說,今天我就老實點兒是了,不給他抓住把柄就是了。對了,御史臺誰去?別告訴我是王義方!”
李弘束冠完畢,明黃色的太子服飾穿在身上,腰間的龍形玉佩在燈光下流光溢彩,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確實要精神、帥氣了很多。
當然除了嘴角那一抹微微的壞笑,仿佛是標志似的,依然掛在嘴邊,就是白純此刻看見,都有種是不是這家伙又捅婁子的想法,也難怪每次皇后看見他那抹壞笑,都不由自主的想揍他。
“時辰差不多了,承天門口候著吧,這皇家的規范禮儀,真是要了命了。”李弘不滿的嘟囔著,門口已經等候的夏至、小寒已經守在那里。
東方天際邊微微亮起了魚肚白,太子的車輦在皇帝跟皇后出來前,已經停靠在了門口,而禮部、宗正寺的相關人員,此刻也已經排隊等候。
戴至德跟宗正寺卿則在皇宮里等候,李弘在聽到白純示意,御史臺的人跟禮部沒人在后,立刻從馬車里鉆了出來,跳下車來,反正一會兒還得給父皇、母后請安,早下來會兒也沒事兒。
整個皇家的出行隊伍,相比較皇家隆重的祭天祭祀等等活動,還是要簡單了很多,但在李弘的眼里,這已經是讓他感到頭疼的儀式了。
對于他來說,每次參加這種活動,都有種神鬼附身的沖動,加上他本來九轉十世的詭異身份,原本無神論的他,不知為何心里也變的有些敬畏了。
承天門兩側,穿著明光鎧的千牛衛肅立兩旁,腰間的橫刀未出鞘都已經給人一種寒意,手里的儀仗馬槊反射著逼人的寒光。
突然間,承天門內想起了禮樂聲,先是六引與十二面大旗魚貫而出,長安兩縣縣令夾雜其中。接著清游隊手持弓弩與馬槊,在前面最后一次清路,風雨雷電、金木水火土等等旗幟引領禮部、宗正寺等等幾個寺、部長官在前開道。
省去了引駕十二重等儀式,接著便是皇帝的龍輦與皇后的鳳輦魚貫而出,四周自然是少不了千牛衛的森嚴保護。兩架馬車的身后,自然還是有禮樂與各種扇屏、小團扇、孔雀扇、方扇黃麾等等翅屏,讓人眼花繚亂。
皇家威嚴的儀仗在承天門口稍作停留,禮部尚書戴至德跑到最前面,呼天呼地的冗長一翻口舌。
而此時,也是李弘匆匆從馬車旁邊行進,在太子府各級官員的陪同下,來到皇帝的龍輦前行禮、跪拜,接著是皇后的鳳輦,一一跪拜,并立在下面,等天子的車駕開始行進后,方可回自己的車駕,緊緊跟隨。
許敬宗、李義府、上官儀三師以及太子府三少,緊隨太子請安,行禮完畢后,李弘看著旁邊的許敬宗,小聲說道:“你怎么跑來了?今天離我遠點兒,看見你我就生氣,你知道原因的!”
武媚透過窗戶,看著李弘跟許敬宗咬耳朵,知道這小子,肯定又沒把這次去往慈恩寺當回事兒,但看看沒有一副打哈欠的要死不活的模樣,心里還是多少有些安慰。
第77章 拖鞋
禮樂聲再次響起,皇家儀仗開始出發前往慈恩寺,李弘看著父皇的馬車緩緩啟動,然后母后的馬車跟上,頓時喜笑顏開的扭頭,只見許敬宗很自覺的慢慢消失在隊伍后面。
但這一幕卻被武媚敏銳的余光捕捉了下來,緩緩行進中,武媚腦子里都是李弘喜笑顏開的神色,想了想覺得不踏實,對連鐵說道:“去把太子請過來,與本宮同坐。”
李弘哼著小曲兒剛要登車,就被跑過來的連鐵喊住了:“太子殿下,皇后有請,請您與他一同坐車。”
“開什么玩笑?這怎么能行?”李弘條件反射的要躲,但回過味兒來想想,最近自己沒干什么壞事兒啊。
于是開口問道:“為何?”
連鐵老實道:“奴婢不知。”
“可……現在還能追上那馬車嗎?”李弘看著已經二十丈甚至還遠距離的鳳輦說道。
連鐵看著他點了點頭,然后李弘奇怪的扭頭,從上到下的打量著白純、小寒跟夏至,冷然出聲道:“誰讓你們穿高跟鞋出門的?顯得你們高是不是!討厭!”
說完后哼了一聲,他在想,是不是母后因為這個又要揍自己?而且他敢肯定,這新出的所謂高跟鞋,母后今日肯定也穿了。
當然,說不準連那內衣都穿了呢,因為今天他沐浴更衣時,就看見小雪跟白露穿了,估計白純也穿了,哪天再偷看她洗澡時看看,嘎嘎。
被連鐵放上母后的馬車后,李弘先是躲到了一邊,看著武媚就是不過去,然后看了看皇后鳳衣下,漏出的一雙小腳,雖然看不見那鞋面,但清楚的看見,后腳跟那細細的高跟。
“過來。”
“不……您先說說到底怎么了,我再過去。”李弘靠在門邊位置,說什么也不過去,而兩側踞坐的宮女,看著李弘如此模樣,也是不由的抿嘴偷笑。
“你又沒犯錯兒,你怕什么你?”武媚柳眉倒豎,鳳目圓睜,雍容華貴的皇后形象,頓時弱了幾分。
“我當然沒犯錯了,最近我可一直規矩的很,還有,昨日是李賢他們自己出去的,跟我沒有關系,而且是國子監跟崇文館允許的,我沒參加。”李弘爭辯道。
“那你昨日去沒去,你昨日還干什么了?賀蘭敏之是怎么回事兒?”武媚本不想現在跟他算賬,但看李弘的樣子,不由自主的就想揍他。
“賀蘭敏之自己作死,關我什么事兒,要不是我出面,皇家的臉面都被他丟光了。”李弘小聲嘟囔著。
看著武媚無奈的撇了撇嘴,確定沒什么大事兒后,李弘便嬉皮笑臉的在馬車里向武媚行去。
“嘿嘿,母后,怎么樣兒?這名為高跟鞋的鞋穿著怎么樣?除了走路有些不舒服外,倒也沒有其他不足之處吧?”李弘看武媚,鳳顏溫婉,不再像剛一上車時滿腦門黑線,便二皮臉般的貼了過去。
在武媚側身坐下后,李弘順手把旁邊踞坐的宮女往自己跟前拉近些,然后便把上身窩進了宮女的懷里,選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眨著無辜的眼睛看著武媚。
“唉……你能不能有點兒樣子,你可是太子,你這樣……”武媚唉聲嘆氣說到最后,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了,嘴里這些話說了五六年、七八年了,但從來沒有管用過。
但也就是只限李弘一人敢如此在她面前,即便是李賢、李哲,在她跟前都是規規矩矩,恭敬有加,規范的皇家禮儀絲毫不落,只有他,在自己面前沒個皇家皇子的樣兒,但卻是最得自己寵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