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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雖說不知道皇上為何問這個,張月兒還是如實回答,然而等她說完,那邊就再沒了聲響。她忽然覺得,難道皇上就是因為想問這個,才找她侍寢的么。
又是一陣靜默,腳步聲漸近,張月兒知道是皇上走過來了。她有些緊張,露出的那一雙好看的杏仁眼,緊緊盯著屏風。
終于,她看到了朱景煜。
和記憶中那張蒼白俊秀的臉相重合,溫潤俊雅而不失棱角,大概是春日的緣故,也沒聽到他的咳嗽聲。
張月兒盯著他走向床沿,可朱景煜甚至一眼都沒看向她,她莫名的有些失落,然視線及下,她竟然看到了他懷里的那一團黃絨。
蛋心?
朱景煜沒有看向張月兒,也就看不到她臉上驚詫的表情,他抱著蛋心,平躺著睡到床上,與張月兒隔著三尺的距離,緩緩閉上了眼。
“皇上..”張月兒想問蛋心的事,卻不知如何問。
朱景煜閉著眼睛,“不要與朕說話,也不要碰朕。”
張月兒聞言只得噤聲,“...是。”
這是第一次,朱景煜覺得夜晚不是那么難捱,因為手里還有個軟和的小東西陪著他。
就在他快要睡著之際,突然,手上抱著的幼貍滋溜地想從他手中溜走,下意識的,朱景煜半睜開眼想捉住它,竟跟著那幼貍伸進了張月兒的被子。
在碰觸到那抹不帶絨毛的柔軟時,朱景煜霎時清醒,一下子從床上跳了下去。
張月兒此時也是已經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感受到動靜,睜開眼,便是朱景煜在床下萬分厭惡的看向自己。
“皇上?”
“來人,帶她走,走!”
***
外頭已是深夜,秦衍坐在床前,褚色曳撒沾滿了獸血,斑駁一片。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躺在床上,昏迷過去的蘇宓。
“督主,查過了,是西北角的屏障被人破開了一個大口,野獸便是從那口里進入了圍場。”
陵安繼續道:“至于皇上那,屬下已是加派了人手。”
圍場的四周皆有御林軍把手,只除了山林里頭的屏障沒有設人員看守,此時既然有破口,很明顯是有人混入,而這次野獸,顯然是刺客不小心帶出的隱患。
秦衍冷聲道:“找到那個人,直接殺。”
“是。”
陵安退下時,馮寶正好送完太醫回來,他捧著干凈的衣物,看著督主的神色,一時有些不敢說話。
夫人是被嚇的暈了過去,倒是沒受什么傷。
可督主抱著夫人回來的那個表情,馮寶覺得他是再也不敢看第二遍。
“督主,您要不要換上一套衣衫。”馮寶停了一下,看著他的臉色繼續道:“督主,您身上沾滿了獸血,奴婢是怕夫人醒了看著難受。”
“去打水來。”
馮寶聞言心里驚詫,督主他是在這里擦身?不說沐浴,就連更衣,督主都從來不會選在有人的地方,上次還不是生夫人氣了么。
不過,他看了看床上躺著的蘇宓,都暈過去了,其實也沒什么差別。
而且他估摸著,督主也是不放心走開。
馮寶嘆了口氣,出門去準備熱湯。
***
蘇宓只覺得腦中昏昏沉沉,她能聽到馮寶說的話,可就是一時睜不開眼。
在山林里,她腦海里最后浮現出的是大山貓的血盆大口,和秦衍的那一劍斬殺。
秦衍抱著她很緊,懷里的溫度灼熱,她明明不該害怕的,但那年甘泉山的記憶在那一刻似乎重現,她的恐懼不是這次所遇到的,而是那一次她一個人的時候所遺留在心里的。
也就在昏迷前的一剎,她當年大病一場之后所遺忘的,忽然都想起來了。
那把似曾相識的鷹頭劍,還有初見秦衍時,莫名熟悉的側顏,都存在于那個漆黑夜晚的月光下,曾于她眼前一閃而過。
那個救過她的人,竟然就是秦衍。
蘇宓好想醒,她想問秦衍還記不記得她,她想問當時秦衍為什么會救她,或者她只是想叫秦衍知道她有多高興。
...
不知過了多久,蘇宓感覺終于可以有了一些力氣,她略微吃力地半睜開眼。
眼睛闔了太久,她有些不習慣這明亮的燭火,腦子來不及回轉,只是被動地看著周圍情景。
床前隱約有個男子正在解開衣襟帶,蘇宓心里一驚,待看清了臉是秦衍,蘇宓又安心下來。
她想喊督主,可是喉嚨口也卡住了一般,說不出話來。
蘇宓眼看著他褪下染了血的曳撒外服,然后是中衣,最后只剩銀綢織的里衣。
他似乎沒準備換里衣,可是那綢帶不小心松散了開,沒有衣帶牽連,兩襟分開,他裸.露的身體便若隱若現地陳現在蘇宓眼前。
那時不時露出的部□□體骨架勻稱,白皙而肌理緊致,明知道不該繼續看下去,可蘇宓偏就是移不開眼一路往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