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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六合混沌

27年5月30日

字數：17438

霧氣翻騰的浴室中，一個女孩在浴缸中蜷縮著身子，半個腦袋浸入水中，只

留眼睛往下一點點以上的頭部在水外，眼睛呆呆地盯著不斷冒出然后破裂的氣泡，

回想著上午的事。

—————

一男一女肩并肩走在街上，男生身上掛著大大小小的袋子，明顯是剛剛買到

的東西，而且僅看包裝，幾乎都是女性用品。

「你也拿點東西吧，又要我出錢又要我拿東西，我很累的誒！」盡管口中說

著抱怨的話，男生卻仍然是微笑著。

女生笑罵了一句：「說得……一樣，你和我是什么關系？聽話！」

她沒聽清楚，不過大概能猜到內容。

「是是是……」他無奈地搖搖頭，她好久沒有看見過他露出這么柔和的笑容

了，今天忽然再見，卻不是給她的。

他們后來還說了什么，她沒聽到，因為那兩個人已經走遠了，她呆呆地站在

原地，任由人流從她旁邊經過，心仿佛撕裂般疼痛，呢喃著：「原來，哥哥已經

……」

—————

浴室外傳來一個男聲，和剛才回憶中的聲音一模一樣：「怎么這么久？」

「哦，沒什么，快了。」她回過神來，應了一句話。

聽到她這句話，浴室外的人離開了。

她聽著那離開的腳步聲，離開浴缸，輕移蓮步，隔著霧氣呆呆地看著鏡子中

那朦朧的玲瓏嬌軀，喃喃自語：「哥哥對我的身體沒興趣嗎，連偷窺的行為的沒

有……」

最后的資本都沒能吸引哥哥，鄭上舞的嘴里泛起一陣苦澀。

擦干自己的身體，鄭上舞離開了浴室，故意沒有穿衣服，只是用一條白色的

浴巾包裹著赤裸的玉體，一雙白皙的玉腿裸露在外，徑直走進哥哥鄭上陽房間。

鄭上陽面無表情地回頭看了她一眼，立刻扭回頭看電腦：「穿好衣服，女孩

子要懂得矜持。」

鄭上陽沒有看見妹妹難過的小臉，鄭上舞也沒有看見鄭上陽的臉，只是應了

一聲：「嗯，我拿眼鏡。」

鄭上舞是高度近視，不把東西放在離她十五厘米以下的地方，她都只能看個

模糊的形狀。

洗澡前，她總是把眼鏡交給哥哥保管，雖然并沒有必要。

鄭上陽把電腦桌上的眼鏡遞給她，拿到眼鏡后來，鄭上舞就離開了房間。

關門前最后看一眼哥哥，鄭上舞看見哥哥打開了ＱＱ。

回到自己的房間，鄭上舞穿好衣服，像在浴室中一樣蜷縮著身子，失神地想

著和哥哥以前的事情。

電腦傳來滴滴滴的聲音，讓她回過神來，才發(fā)現，自己的臉上不知道何時多

了兩道淚痕。

打開電腦，ＱＱ有一個頭像閃動。這個小號只加了兩個人，一個是哥哥的Ｑ

Ｑ，用來默默關注哥哥，而哥哥不可能給她發(fā)信息，那就只能是另一個人了。

打開聊天窗，網名是戀妹的家伙發(fā)來一條信息：「我可愛的妹妹，洗完澡了？」

她回復：「Ｄ剛剛穿上衣服就看見親愛的哥哥。」

這個人是她在貼吧上碰到的網友，因為兩個人的貼吧名字剛剛好是倒過來，

然后聊了一會兒之后發(fā)現意外地合得來，就加了好友，然后關系越發(fā)好，對彼此

的現實情況都有所了解了，都在Ｊ省Ｙ市，而且還都一樣有一個哥哥（妹妹），

于是就開始以兄妹稱呼。

又想到哥哥，鄭上舞不禁黯然傷神，她心中忽然升起一個想法，迅速打了一

行字：「你說過你也在Ｊ省Ｙ市對嗎？」

她發(fā)出去后，他頭像旁的「正在輸入」就消失了，然后再次出現，又消失后，

這么一條信息出現在她的聊天框里：「對，怎么突然問這個？」

「我想和你說一件事，我們見個面吧？」

對方停頓了一下：「我記得你是女高中生對吧？」

鄭上舞一愣：「嗯，有什么問題嗎？」

「這樣約陌生人真的好嗎？即使是很聊得來的網友，哪怕還以兄妹相稱？」

鄭上舞噗嗤一笑：「會這樣說就證明你至少不是個壞人，而且我相信你。」

「感謝你的信任Ｄ，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我一個男生有什么好怕的，時

間地點？」

「我還人物事件呢。」鄭上舞笑，「記憶咖啡吧，知道嗎？」

「知道，我妹妹經常去那里。」

「我也經常去那，說不定我們見過？」

「這就未必了，我雖然偶爾會路過那里，但沒有進去過，我妹妹實在太吸引

我了，一年半前就疏離了，省得犯錯。而她去年才開始經常去那里，你們見過倒

是有可能。」

鄭上舞一陣恍惚，哥哥鄭上陽也是十三歲的時候開始就變得像現在這樣，逐

漸疏離了她，現在她都十五歲了。

「也許吧，明天晚上七點有空嗎？」

「只要不出意外就沒問題。」

「就這么定了，我會穿一件白色連衣裙，記得我是黑長發(fā)哦~」鄭上舞一陣

欣喜，想到自己要和他說的事，又苦澀起來，也許會被拒絕吧？

「好，那我就穿一套白色的休閑服……」

之后和他聊了好一會兒，鄭上舞就睡覺了，一邊期待著明天的到來，一邊猶

豫著是不是真的要說。

暗暗嘆息一聲，鄭上舞握了握小拳頭，不管了，如果說不出口，就當作一次

普通的見面。

第二天下午，剛剛吃完晚飯，鄭上陽就出門了。

「哥哥，去哪里？」鄭上舞在他出門前問。

「今晚有些事，去見個人，準備一下，買點東西。」鄭上陽頭也不回，說完

就走了。

鄭上舞一陣悲傷，去見女朋友么？

深吸一口氣，鄭上舞回到房間，換上白色的露肩吊帶連衣裙，群擺垂到小腿，

在鏡子前梳妝打扮。

在客廳給哥哥留了個紙條，猶豫了一下，把眼鏡摘了，就出門了。

去到記憶咖啡那，訂了一個包間，發(fā)了條信息給他，鄭上舞就一邊喝著咖啡

一邊等待著。

—————

一個房間里，一個小女孩笑嘻嘻地看著這一幕，然后揮了揮手，莫名的波動

沖向遠方。

旁邊的一個少年抬起頭：「嗯？小雨兒，屏蔽天機又想做什么壞事？」

「唉呀哥哥，不就是想看看好玩的事情嘛，放心，絕對不是壞事，說不定還

要麻煩哥哥呢。」

「麻煩我？」少年有些好笑的樣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討厭麻煩，所以算

了吧，全權交給你了，想做什么你自己去吧。」

「真的？修改他人命運也隨我？」小女孩的眼睛變成了星星。

「你又看上哪對兄妹了？順其自然比較好哦？」

「說得好像哥哥你不是經常幫別人逆天改命一樣……」旁邊忽然出現了又一

個蘿莉模樣的小女孩。

少年一噎，哭笑不得：「小琳兒你別揭我的老底呀……好吧好吧，我來就我

來，你現在可還接不住天道的反噬和天罰，千萬不要亂來。」

小女孩哼哼了兩聲：「誰讓我只是仙級嘛！半神都不是，哪像哥哥你幸運成

為造神計劃的收益者，一下就從普通人變成神了，改命也就痛一下。」

「就算這樣，改命也會讓我受傷的啊。」少年苦著臉，「體諒一下哥哥嘛！

因為是造神計劃強行提升的結果，幾千萬年過去我現在也還不過是一個中上的神

的級別。」

「那點小傷哥哥養(yǎng)個幾天就好啦！換來成全一對兄妹非常值得喲！」小女孩

搖晃著少年的手臂，噘著小嘴撒嬌。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是答應了嗎？抱怨一下都不行嘛？」少年摸摸小女孩

的秀發(fā)。

「就知道哥哥最好啦！」小女孩親了一下少年，「放心吧！這絕對是最后一

次了！」

「這句話你已經說了五百七十一次！」少年無奈，「現在就開始吧，嗯，怎

么改呢？大災大難就不要了吧……」

小女孩補充：「對妹妹一方大不利的去掉。」

「對，不要有ＮＴＲ。」蘿莉說道。

「好好好，依你們。」少年閉眼，一陣隱晦的波動散開來，冥冥之中有什么

發(fā)生了變化。

一股強大的波動在少年身邊開始聚集……

數天之后，天罰終于散去，少年破破爛爛的身軀迅速恢復原樣，將一股神力

送向遠處。

夜晚的地球，一個關燈的黑暗房間中，正拿著手機打字的我身側空間忽然開

始散發(fā)出一陣陣波紋，然后一個少年凝聚出來，惡狠狠地對我說：「你這個混蛋！

害得我又遭天罰！那么多個妹妹都那么有愛心經常來求我！弄得我現在實力還低

下，雖然妹妹們這么善良我也很開心……」

「你不樂意我能這么寫么……」面對少年的惡意，我嘀咕道。

「你還有理了！給我承諾！你的文不許有重口和綠！」少年的聲音陰冷，手

中出現一把小匕首，然后變成了一把鐮刀，搭在我的褲襠上，「不然的話……嘿

嘿嘿嘿！」

「這個……我的文唯一一個綠帽可是你給你爸的？」我嚇的渾身冷汗，雙手

打字以示清白。

「呃……」少年一時無語，然后反應過來，「現在可是我在和你說話！我允

許你說話了嗎？！」

「你這話前后矛盾……」我暗想。

「矛盾又怎么樣！回答呢？！」鐮刀忽然下降，穿入了我的身體，把我嚇得

魂飛魄散，想像中的痛苦并沒有到來，我才意識到他開啟了刃的次相位化。

「好好好好好！我答應！」我連忙作投降狀。

「這就對了嘛……」鐮刀忽然變成了一柄劍，然后劃過了我的身體，我閉上

眼睛殺豬一般慘叫起來，身體仿佛承受了極大的痛苦——并沒有。

我發(fā)覺到這個狀況，眼睛緩緩睜開一條縫隙，看到自己屁事沒有，疑惑地眨

眨眼，然后想起了什么，怒道：「說好不會把我怎么樣的！你居然騙人！」

少年冷笑：「你不許寫綠帽和重口，聽到沒有？」

來來回回折騰，我已經沒有力氣了，有氣無力地說：「知道了……」

少年滿意地笑著點點頭，離開了。

—————

咔嗒一聲，門被打開了，然后又關上，鄭上舞抬頭一看，一個一身白色的人

走了進來。

鄭上舞怔怔地看著那個人影，雖然因為沒有戴眼鏡看不清楚，但是……

「哥哥？」鄭上舞下意識叫道，然后迅速反應過來，「戀哥哥。」

人影呆在原地一會兒，聽到她這么叫才有反應：「啊，抱歉，你太漂亮了，

我看呆了。」

「我才是要說對不起，你和我哥哥太像了，我都認錯了。」鄭上舞笑著說。

「是嗎？我可以認為這是夸獎嗎？」

「當然可以，請坐。」鄭上舞笑笑。

他在一側坐了下來，頭對著她，沉默了一下：「什么事要見面說？」

「一來就直接進入正題？」鄭上舞失笑道，「戀哥哥你這樣可找不到女朋友。」

「啊……」

「好吧，我也不討厭。」鄭上舞在內心一番糾結，緩緩說道，「我是想，把

次交給你，然后可以的話，能成為戀人嗎？」

「什么？！」他猛地站起來，話語中隱隱透露出憤怒。

「不行嗎？我突然說這種話，你肯定會討厭我，覺得我很輕浮吧？」鄭上舞

有些傷心。

「不，你還是次不是嗎？這樣糟蹋自己真的好嗎？選擇一個初次見面的

陌生人？面對美女的這種請求，其他人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拒絕不了，不過，我

想問一下，為什么？為什么突然要這么做？又為什么要選擇我這樣一個初次見面

的網友？」他坐下，壓住了那股莫名的憤怒。

「先從后面那個問題開始回答吧，我雖然并不是沒有其他男性朋友，但我覺

得他們都不行，還不如你。」

「這真是讓我受寵若驚……」

「然后，我喜歡的人有女朋友了……」

他的身形似乎有什么異常，鄭上舞并沒有察覺，自顧自地說下去了：「以前

他沒有女朋友還好，我總是想，萬一他愛上我了呢？可是他總是對我很冷淡，可

是我都不覺得這有什么，心懷一絲希望。可是，他有女朋友了。我覺得我沒希望

了。」

鄭上舞嬌軀輕輕顫抖著，忽然一只手伸過來，鄭上舞一怔，那只手用紙巾幫

她擦去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