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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古道雙手在扶手上一搭,跟著緩緩站起道:“能夠得武當掌門指點,馮古道不勝榮幸,還請凌云道長一會兒手下留情。”
凌云道長捋了把胡須,“好說好說。”
……
別好說啊!這種時候要玩命地上,好歹贏下一局。
眼見五個希望只剩下最后一個,白道急得頭發(fā)都快白了。
凌云道長和馮古道站在場地兩端,一人手中持劍,一人手中把簫。一人沉穩(wěn)如巍巍泰山,一人飄逸如皚皚白云。
白道屏息。
場中靜極。
有馬蹄聲依稀可聞,從遠處狂奔而來。
這種時候有誰會來?
場中所有人都引頸而望。
凌云道長不由看了馮古道一眼,卻見他嘴角揚起一抹幾不可見的輕笑。
馬蹄聲越來越近,人馬俱可見。
為首的白衣青年眉宇英氣逼人,但容貌明艷若灼灼海棠,不可方物。
他高踞馬上,神情清冷,目光朝眾人一掃,落到凌云道長身上。
“道長,由本侯替你出戰(zhàn)如何?”
凌云道長道:“雪衣侯?”
“正是本侯。”薛靈璧翻身下馬,劍從袖中滑落,握在手中。
凌云道長躊躇。
嚴晨胸口的痛還沒有過去,這下子屁股又坐不住了。
比起總和魔教眉來眼去態(tài)度曖昧的武當掌門,這個一出手就掃蕩睥睨山的雪衣侯顯然更可靠。
“既然侯爺紆尊降貴,我等自當奉命。”他搶在凌云道長開口之前道。
凌云道長看向馮古道。
馮古道苦笑。
若說三味樓一別時,薛靈璧對他是全然的恨,那么天山的救命之恩便讓他有些分不清這恨究竟還有多深。不過值得慶幸的是當初嚴晨否定了三味樓,選擇了五里亭,以免故地憶舊恨,添新恨。
嚴晨見馮古道猶豫,心中越發(fā)覺得他和凌云道長有什么私下不可不說的協(xié)議,說出來的話越發(fā)的沖,“明尊難道怕輸?”
這句話雖然短,可理解出很多意思。
最表面的是可理解成為馮古道與薛靈璧交手,怕輸給他。但往深里想,他怕薛靈璧難道就不怕凌云道長?這又可以分成兩種意思,一是薛靈璧武功比凌云道長更高,而凌云道長的武功不如馮古道。二是馮古道知道凌云道長不會贏他。
無論是哪一種意思,都讓這句話帶了幾分挑釁的意味。
薛靈璧轉頭看他,“你是誰?”
“青城,嚴晨。”嚴晨答得無奈。看來他在青城山的確呆得太久了。
薛靈璧道:“你可以代表白道武林?”
嚴晨窒住。
薛靈璧不再理他,看向凌云道長道:“道長,請。”
事已至此,凌云道長若一味堅持,且最終輸給馮古道,那么誰都能看出這里頭的貓膩。
所以他只能拱手讓位。
薛靈璧緩緩走到馮古道面前,“傷好了么?”
馮古道道:“沒有。”他心中已經做了最壞打算。即便這一場輸了,他也可以將賭注賴掉。畢竟無論是輸贏的賭注還是比試的方法,他都沒有親口答應過。
薛靈璧將劍一抖,淡淡道:“第一招,風水輪流轉。”
馮古道道:“很快嗎?”
“很快。”
……
不是吧?又是個出口成招的?!
白道眾人想吶喊。
但是他們很快就喊不出來。
薛靈璧出劍了,招式快如閃電。
即使已經知道他要出的招式,馮古道還是連換了三種步法才避過去。
薛靈璧停下,卻沒有繼續(xù)進攻,“第二招,一怒沉大海。”
馮古道苦笑道:“這是報復?”
薛靈璧沒有回答,因為第二招已出。
一怒沉大海的威力顯然比風水輪流轉要強得多,馮古道不得不舉簫相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