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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房門,本已經做好了看見些什么的準備,卻見金堂只穿著中衣,懶懶地伏在桌上,“你來啦。”
“你不是要沐浴?”
“是啊。”他笑瞇瞇的,“這不是在等你?”
回青感覺到上了當,語氣不善,“我看你沒有虛弱到那個地步。”
“你以為我等你干什么?”他狡黠一笑,“我不過是想讓你守在這里,水涼時為我添些水罷了呀。”
回青面上青一陣紅一陣的,金堂忍笑撫著胸口,緩緩地走到屏風后頭,聲音微啞:“小美人,你可別偷看。”
“誰要看你!我這就走!”腳步聲傳來,金堂急忙探出個腦袋來,“別。”卻見回青端坐凳上,跺腳而笑。
金堂嘆了口氣,“美人啊,就是惹不得。”
兩人不再調笑,金堂脫衣之聲清晰可聞,回青背向屏風,金堂入水之聲響起,回青站起來,從書架上挑出一本書看,金堂愜意地□□了一聲,陸回青覺得室內逐漸悶熱起來,便將窗子打開,納納涼氣,想起金堂正病著,又急忙將窗子關上,對著窗格徒自念叨:“心靜,心靜,心靜自然涼。”
金堂豎起耳朵聽了,忍不住要笑,咳嗽一聲,作怪似的道:“熱了?實在委屈你啦,沐浴時屋中是要熱些,我又病著,開不得窗。”
“無妨,無妨。”回青擦了擦額上的薄汗,仍拾起那本書來,艱難地看下去。
過了一會兒,里頭喊,“小美人,水涼了,來給我添些水。”
回青好不容易靜下的心又被攪成了一江春水,“霽安就快回來了。”
“你要我在冷水里泡著嗎?”
回青提起水桶,不就是男人吧,誰還不是啊,不就是光著嗎,誰還沒光過呀,不就是添些水嗎,一眨眼的功夫罷了!
他邁動了步子,門打開了,霽安憤憤地將什么甩在桌子上,“瓊煙的嘴太碎啦,竟將言公子進京說成是避著主子您,她老相好的回去陪老婆的時候,主子爺可沒這么誹謗她過!”
“你小著點兒聲。”金堂懶懶的。
“主子……”霽安一轉頭,便瞧見回青提著桶,額上汗濕,頰間飄紅,呆愣愣地看著他,他訝了訝,“主子人呢?”
回青回過神來,尷尬地咳嗽一聲,放下水桶,“他在沐浴,正好你回來了,給他添些熱水,我先走了。”
霽安疑惑地望著他離去,一下子把瓊煙的事兒忘了,“嘩嘩”往桶里倒熱水,“陸公子干什么了熱成了那樣?”
“許是清心咒念多了吧!”
“清心咒?”
“你買了什么回來?”
“四喜樓的豬肘子。”
“大夫不是說了我忌食油膩?”
“對呀,我買來自己吃的!你喝清粥!”
☆、京城
這邊,言穆也到了京城。
他是秘密回京,除了幾個心腹,并沒有人知曉。
表面上,他和韓碣是錦城王進貢隊伍的開路先鋒,言穆讓韓碣先往京中準備,掩人耳目自己只身一人直奔了城北無盟山——能開出治療聞楚之藥的神醫,正是結廬此山,這神醫說來奇怪,言穆初見他時,他是個道士,自稱道號云游子,后來結廬無盟山,卻又變了儒生模樣,自稱仁恕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