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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誠扶著墻進屋,垂頭耷拉腦袋,有點喪家犬的味道,呂渭挺想罵他兩句,忍了忍忍住了,連拖帶拽把梁誠弄進屋子里,梁誠喝得真不少,癱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呂渭去臥室大衣柜里抱出一床被子,扔梁誠身上,一臉怒其不爭哀其不幸的嫌棄表情,瞪了他兩眼然后就自己回屋了。
屋子里其實狼藉一片,到處都是雨水過后的污漬痕跡,大床上床墊子還濕漉漉的,呂渭自己也是喝得微醺,顧不上那么多,鋪上幾層被子,換下衣服也滾床上了,仔細聽了三五分鐘,聽到外面沙發上魔怔發瘋似的那位已經起了鼾聲,呂渭這才放下心也睡了。
早晨又是被鬧鈴吵醒,呂渭有點頭疼,最近總是睡眠不足,離開鬧鈴根本不能自然醒,他坐起來想去摁掉鬧鈴,迷瞪著眼睛被床邊的一只龐然大物嚇一跳。只見梁誠直挺挺跪在床邊,兩眼發直看著呂渭的腿,目光挺滲人,呂渭都以為梁誠餓成僵尸,要把他的腿當成火腿腸啃了。
順著梁誠目光看過去,呂渭才發現自己膝蓋起了兩塊淤青,一邊一塊,還都磕破了皮兒,他皮膚白,淤青跟血跡挺顯眼,梁誠表情很不好,抬手按在呂渭小腿上,問著:“我弄的?”
呂渭抬腳踹他胸口,自己下床,說著:“不是你還是我自己?我自己神經病嗎,自己找虐。”
梁誠還是就著跪在地上的姿勢,回身突然抱住呂渭的小腿,說著:“我錯了,以后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你說怎么著就怎么著。”
呂渭有點想起雞皮疙瘩,說著:“你跟我演話劇呢?”
梁誠那么大一個人,清宮奴才似的,抱著主子的腿,說道:“我癟三,我犯渾。”
呂渭昨天晚上其實已經準備做個決斷,今兒一早就讓梁大頭有多遠滾多遠,這會低頭瞧著跟演話劇似的梁誠,心里突然就小小咯噔一下,有些話狠不下去說出口,嘴唇動了幾番,最后只是說了句:“看不出你還是個角兒,你癟三的角色都還沒加進去呢,急個屁。”
梁誠自顧自嘆口氣,又盯著呂渭膝蓋看,問著:“疼不?”
呂渭穿上拖鞋去洗漱,沒搭理他,站在衛生間鏡子前默默誹謗,能不疼嗎,傻X梁大頭。
早晨仍舊是梁誠開車送呂渭上班,上班途中買了豆漿和油條給呂渭打包,到了電臺門口呂渭頭也不回的進大門,跟以前一樣。只是豆漿里忘了加糖,呂渭皺著眉頭一邊用吸管喝豆漿一邊默默嫌棄梁大頭腦子不好使。
梁誠在車里打了個噴嚏,等紅燈的時候喝了一口豆漿,發現自己這杯是加糖了的,給呂渭那個估計錯拿成不加糖的了,梁誠認真思考著晚上要不要再跪一跪。
第十九章
晚上七點下了節目,辦公室其他節目組的基本上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