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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說你是不是想跟我復合啊?”
呂渭笑,說著:“放屁。”
楊森好脾氣樂呵呵去開車,走到單位門口的時候呂渭突然說著:“你停下車。”楊森停車,看見呂渭走到路旁一輛眼熟的豪車跟前,果不其然,車里坐著那個大高個,呂渭跟那人說了三兩句,又朝著楊森車子走過來,上車重新系好安全帶,說著:“走吧。”
到了飯店,直到包廂里楊森才問,說著:“你倆這是處著處著鬧矛盾了?找我當情感垃圾桶?”
呂渭看著菜單,道:“我倆沒處。”
倆人開始聊著單位里的事兒,呂渭說著請楊森去參演小劇場新排的話劇,倆人慢悠悠喝著酒探討了會劇情,喝到微醺的時候,楊森突然嘆口氣,話鋒一轉突然說著:“你跟那個大高個兒不順利,我猜肯定是他貪心了吧,他一貪心,你就煩了對不?”
呂渭握著酒杯頓住了手,盯著楊森,楊森一臉老僧似的風淡云輕,感慨道:“他不能跟我比啊,你以為誰都能跟你處個幾年?說實話,這世界上估計也就只有我了,親愛的驢兒,知道為什么不?因為我不貪心啊。”
楊森看呂渭眼神有點直,干脆把話講得更明白些,說著:“我跟你雖然不像孫言那貨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歹也是認識了這么多年,也知道你以前那些事,說白了,你的七魂六魄早就跟著那人也去陰曹地府了,跟你談什么情啊愛啊的,沒用。所以你想嘗試著從以前的陰影走出來,找人試著搭伙過日子,我就順著你,沒辦法,我稀罕你,以前稀罕,現在也稀罕,這會只要你朝我勾勾手指,我肯定立馬同意跟你復合。不不不,算了,我不同意,我最近也想明白了,不在你身上浪費花樣年華了,一眨眼咱都老了,不能再貪戀那些得不到的東西,我也不要再虐待自己了。驢兒啊,對你那么耐心那么容忍的,孫言排第一,我排第二,再沒別人了,你甭指望那個大高個兒能跟我似的,他一看就是精明人,我不一樣,我傻,愿意跟你過傻日子。”
這些話楊森從前只字未提,他們分手以后其實很少有機會這么靜坐著喝酒聊天,呂渭安靜聽完楊森的話,都聽明白了,最后說道:“對不起。”
楊森嘆口氣,自己干了杯中酒,說著:“沒什么對不起的,我也是可憐你,這事兒不是你的錯,是那人走得不負責任,你重感情,你長情,你沒有錯,可是驢兒啊,我還是希望你好好過日子,你開心我看著也踏實。”
楊森喝高了,絮絮叨叨說當年倆人剛進臺里一起干的囧事,呂渭結了賬,叫來代駕,把楊森送回家再折返回來已經將近十一點,腳步有點沉重地回到自己租的那處房子。昨天大雨,潮氣把樓道里的感應燈弄得不靈光了,呂渭打開手機摸索著往前走,在自己家門口突然被長長的東西絆倒,膝蓋重重砸在地板上,疼得呂渭有點失神,絆倒他的東西突然動起來,龐然大物似的沉沉壓了過來,長臂一伸把呂渭擒到胸口,雙臂鐵杵似的牢牢控住他,壓得呂渭有點喘不上氣。
呂渭反應過來是梁誠,也聞到了近在咫尺的濃重酒氣,問著:“喝醉了?發什么瘋?”
梁誠嘴唇貼在呂渭耳邊,帶著熾熱的呼吸,沉沉說著:“讓我試試,給我機會讓我試試。”
呂渭沉默,當初楊森也是這樣帶著祈求的語氣,說著讓他試試,試來試去,這么多年過去,仍舊只是一句對不起。
黑暗里呼吸漸重,傳出因為推搡產生的衣襟摩擦的聲音,還有肢體接觸時候碰撞的悶響,突然一記響亮的耳光脆生生驚醒了樓梯間那個不大靈光的感應燈,燈光驟然亮起,清清楚楚地照亮了疊在一起的兩個人。
耳光是呂渭抽的,因為扛不住禽獸似的發瘋的梁誠,梁誠臉上明顯的紅色印記,正表情沮喪的頹然靠在墻上,眼眶發紅瞪著呂渭。呂渭從地上站起來,剛才摔疼了膝蓋,走路有點踉蹌,說著:“進來,別在外面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