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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黃門,有什么?”祁徽是不在乎的, 但見陳韞玉這樣, 便是挪過來給她束頭發, “朕給你整理好。”
結果女人頭發太滑, 將他弄得額頭上冒出了汗, 第一次發現竟是比批閱奏疏還要麻煩,可他許下的承諾自會做到, 祁徽繼續梳理。
陳韞玉噗嗤一聲:“曉得難了罷?”
“再難,朕也給你弄好。”祁徽笑一笑,“熟能生巧,以后我多梳幾回,就能經常給你梳頭了,阿玉,你說好不好?”
“好……”陳韞玉剛剛說了一個字,才發覺落入陷阱, 什么情況他會梳頭,就是今日這種,她忍不住啐他一口。
祁徽哈哈大笑。
花費了許久,終于整理好,兩人走下馬車。
因提早知道帝后要來平原狩獵,故而在此任職的官員一早就將獵物都圈在一個地方,見到他們來了,便是打開一處木門,那些小東西蜂擁而出,揚起一陣陣的煙塵。
祁徽跟陳韞玉一人騎了一匹馬,追過去。
不過陳韞玉對騎術尚且生疏,祁徽不敢太快,幸好此處水草豐盛,許多狍子,野兔出來之后,便是停下來在地上覓食。
祁徽將弓箭取下來,先不急著射,而是朝陳韞玉看了眼,示意他要射箭了。
陳韞玉聚精會神,目光落在他身上,只見男人坐在馬背上的身姿十分挺拔,寬肩窄腰,騎射服穿在身上,很顯英氣,她莫名的就想到了剛才男人壓在她身上的樣子。似乎比起以前,他結實多了,也長肉了,胸膛都厚實了!
看來他沒有少練身體。
陳韞玉忍不住笑,這樣才好呀,能長壽!
祁徽這時手一松,羽箭飛一樣得竄了出去,瞬間就射中了一只狍子。
“真準!”陳韞玉道,“這么遠都能射中啊!”
這是他一直期待的夸獎,祁徽聽了更是得勁了,道:“你在這兒等著……”他打馬而去,那些動物們受到驚嚇,紛紛逃竄。
他邊策馬,邊射箭,竟也一下打中了好幾只。
男人在風中馳騁,那一刻,十分英武。
陳韞玉的目光追隨著他,完全不舍得移開來。
好一會兒,祁徽滿載而歸,身后跟著的黃門推著輛小車,放滿了野味,上面都插著羽箭,幾乎支支都是一箭戳心。
陳韞玉笑道:“皇上這般厲害都能去打仗了!”
聽到這句,祁徽心花怒放。
他練這騎射功夫足足練了整一年,而今確實是頗有成果,但自己的這種滿足,比起讓陳韞玉欣賞,似乎還是差了些。
而今她都覺得他像個將軍了,那在她眼中自然是很厲害。
祁徽在馬背上就湊過來,親在她唇角。
不滿足,又索性將她直接抱在自己身前,低下頭表達自己的喜悅。
陽光照在身上有點熱辣辣的,但也抵不上男人在口中的索取,感覺到風兒從耳邊吹過,陳韞玉有種要融化在天地間的感覺。
許久,男人才放開她,給她理一理發間的烏發。
陳韞玉道:“好熱呀!”
祁徽一笑,策馬行到棵大樹下,濃密的枝葉擋住陽光,灑下陰涼。
“阿玉,你剛才是不是說朕可以去打仗了?”他抱住陳韞玉的腰,“朕是像大將軍嗎?”
“嗯,尋常將軍也未必能百步穿楊的,皇上這等箭法自然當得上了。”
祁徽將下頜抵在她肩頭,柔聲道:“阿玉,朕下個月打算親征金國,糧草都已經運到太原了,只等朕領兵過去……”
陳韞玉渾身一僵,聽到親征兩個字,后面的都聽不太清楚了。
“阿玉。”祁徽見她沒個反應,搖一搖她的身子,“你睡著了不成?”
陳韞玉感覺自己在做夢,叫道:“皇上,這是假的吧?您好端端的為何要親征,我們大梁有那么多的將軍……”
她聲音有些顫抖,祁徽手更緊了些:“別怕,朕都已經部署好了,親征是為振奮士氣,再說,金國一直以來都是大梁的隱患,朕希望能親手打敗他們,這是朕的心愿。阿玉,你不用擔心的,朕會帶魏國公,陳賢,周王他們一起去。”
“可是,”陳韞玉忍不住哭了,“刀劍無眼,皇上。”
他讓她側過來坐,笑道:“哭什么,就算刀劍無眼,那也不會戳到朕的身上,你以為魏國公他們會讓朕身先士卒不成?”
陳韞玉哭得更厲害了,偎在他懷里:“還以為今日是帶我來玩的,結果原來是要說這件事兒。”
“那也不是,是你提到打仗,朕就想反正早晚要說的,不如提早告訴你。”他從袖中抽出一條帕子給她抹眼淚,“還沒出發呢就哭,那等朕走的那天,你豈不是要哭死了?”
“那皇上能不去嗎?”陳韞玉抓著他,抬起頭,“我都哭了!”
祁徽撲哧一笑,揉揉她頭發:“那么不希望朕去?”
陳韞玉點點頭。
他微微嘆了聲,沒有說話。
見男人看著遠處,似乎在猶豫不決,陳韞玉又覺得自己過分了,祁徽剛才分明說了是他的心愿,他很想打這一場仗,可自己卻因為擔心,不愿意他去。然而之前,他又完成了自己的多少心愿呢?
陳韞玉莫名的想到了那日放孔明燈,他說,“無論寫幾個,都會成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