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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老天會保佑。
事實上,是他,都是他實現了她的愿望。
陳韞玉伸出手環住了祁徽的腰:“皇上,我想明白了,既然您早就做下了決定,而且籌謀已久,那是應該前去的,不過……”
看她難過,他是不太忍心,但見陳韞玉突然轉變了態度,祁徽驚喜道:“不過什么?”
“皇上不是答應過我,我要什么,給什么嗎?”她凝視著他。
“是。”
“那我要皇上平安歸來。”陳韞玉說著又有些想哭,忍住了道,“我如今什么都不缺,只缺一件事情,跟皇上白頭偕老。”
聽到這句,祁徽心頭一震,這似乎是他聽見過的,最好聽的話了,他低下頭,磨蹭了下陳韞玉的鼻子,柔聲道:“朕答應你,絕不食言。”
他擁住她,用所有的力氣。
………………
六月底,祁徽在午門點兵,將將出來,兵士們就發出了山呼海嘯的聲音:“萬歲,萬歲,萬萬歲!”
魏國公,陳賢,楊凌,周王都整裝待發,穿著盔甲,威風凜凜。
八隊禁軍們圍在祁徽左右,更遠處的,是等待檢閱的三萬軍士,他們都是其中的精英,而城外,還有二十萬兵馬,只等著祁徽一聲令下,便是要行往金國的。
祁徽站在最高處,戴著紫金的頭盔,龍紋軟甲,里面是一件明黃色的龍袍,腰間束著鑲嵌了紅寶石的腰帶,他俯視三軍,手掌按在佩劍上,高聲道:“金國賊子野心,五十年來,兼并附近部族,勾結魯思國,侵犯我中原,殺我子民,擾亂邊界。朕今次統帥三軍,以二十萬兵馬討伐金國,不滅此賊,誓不還朝!”說著,取出背后羽箭,猛地折為兩段,“臨陣逃脫,不聽軍令者,有如此箭!”
聽皇上說出這番話,由魏國公帶領,全都單膝跪了下來,高聲道:“不滅金國,誓不還朝!”
聲音一波波傳出去,如雷涌動。
號角聲同時間也響了起來,龍旗飄揚。
禮部官員使人送來美酒,祁徽舉起酒盅一飲而盡,眼見眾將士也都喝下了酒,便是一揮手道:“出發!”
他走下高樓,但在中途的時候停了停,下意識往宮內看去。
遠處,似乎有幾道人影站在那里,他想到了剛才,陳韞玉相送他時的表情,兒女情長,但他不想英雄氣短。
他要憑著這一股勃發的氣勢,將金國打敗,凱旋而歸!
他大踏步走下了樓,迎著烈日翻身上馬。
眾人跟隨。
周王也騎在了馬上,帶領著他親自訓練的鳥銃軍。
那瞬間,想起沈靜的話,“望殿下能讓這鳥銃發揮最大作用,殲滅金國,不過有一件事殿下定要記得,決不能淋雨。”
這姑娘很有天賦,小小年紀竟能改良鳥銃,他這一個大男人更不能叫人失望了,他嘴角挑了挑,策馬而去。
大軍陸續離開城門,馬蹄聲響了許久,好像地震似的,地面都有些發抖,陳韞玉坐在殿內,輕聲道:“你們爹爹去打仗了,而今只有我看著你們。你們早點學會說話才好,等爹爹回來,就可以叫他了,他定然很高興的。”
二個月大的孩子什么都不知,天真地看著她。
宋嬤嬤笑起來:“什么說話不說話的,沒說話才好呢,那說明皇上很快就回了,等說話,不得要六七個月之后?”
陳韞玉一想對啊,連忙道:“那皇上還得在不說話之前就回好了。”
她抱著兩個孩子:“跟我一起求菩薩哦,保佑皇上早點歸來!”
那日之后,陸策便代祁徽監國了。
她妻子蘇沅前不久也生下了一個兒子,等到出月子,陳韞玉常會請她過來坐坐,陸策也會在宮里待一會兒,他可是皇上欽點的太子太師,如無意外,便是這昀兒的師傅。
至于陳家人,祁徽不在,陳韞玉自是肆無忌憚,隨時都能見家人,日子倒也過得悠閑自在,不像祁徽,頂著酷日,終于在七月到達了太原。
那時候天氣總算涼快些了。
不過這么大陣勢,金國當然也得知了,大為震驚,因原本以為大梁正焦頭爛額,根本無力對付他們,故而越來越是囂張,結果,對方打上門來了。
感覺受到了愚弄,也想讓他們嘗一下金國鐵騎的厲害,金國立刻派出兵馬對戰。
來的時候,祁徽就命陳賢領一支三萬的兵馬繞道去往金國西邊,因那里地方寬闊,金國不敵,勢必就要往此處逃遁,他甚至還讓陳賢運過去了二十座火炮。
而今金國迎戰正中下懷。
楊凌領兵上前,交戰于兩國中間名為伏虎丘的地方,不過十幾個來回,他掉頭而逃,做了喪家之犬。
金國以為大梁不堪一擊,便是將一支精銳騎兵派了出去追擊,周王此時便率領了鳥銃軍齊聲發槍,幾乎彈無虛發,全數擊中了騎兵,瞬時躺倒一地,那些駿馬受到驚嚇,紛紛嘶叫著跑遠了,要么轟然倒下,砸在地上。
因為狂妄,金國輸掉了第一局,士氣大受影響,相反大梁,人人興高采烈,聲勢震天。
隨后的一個月,祁徽同魏國公等人,領兵直接打到了金國的境內。
怕陳韞玉擔心,每贏得一次勝利,祁徽就會使人去告訴陳韞玉,陳韞玉見到隨從,便寫信與他帶給祁徽,兩個人一來一回的,倒是互相寫了十幾封。
到得初冬,聽聞火炮轟擊了金國的都城,完顏烈震怒,率領軍隊傾囊而出,打算與祁徽決一死戰。
只不過祁徽有備而來,并不懼怕,兩軍追追打打,廝殺了十來日,終于金軍兵敗,完顏烈逃遁而去。
自此之后,便沒有消息了。
也不知怎么了,照理說該贏了罷?陳韞玉做著祁徽的中衣問宋嬤嬤:“還沒有信來嗎?”
“娘娘不用擔心的,我們大梁聽說糧草備了許多,便是打上一整年都沒有問題,再說,金國的都城都拿下了,怕什么?”
陳韞玉嘆口氣:“就是沒收到信,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