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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玦是被一連串的爆破音嚇醒的,已經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年的陸玦在醒過來的一瞬間甚至有了種回到故鄉的錯覺聽到鞭炮聲的錯覺。
從大床上爬起來的陸玦艱難的清醒了過來,宿醉是一件很頭疼的事情,特別是當他沒有任何宿醉記憶的時候,大腦產生了一瞬間的空白,昨晚似乎發生了許多不美妙的不愿意回想的事件。
這么想著,陸玦起身,然而還未等他環顧四周弄清楚自己身處于某地之時,就見到了床下躺著兩個滿身不堪痕跡的青年男人。
一個omega和一個alpha。
陸玦在原地征楞了三面,這才后知后覺的摸了摸他的后頸,完全不出乎預料,他的腺體很安全,并沒有被什么不長眼的alpha咬一口,他并沒有被酒后亂性。
正當他一邊蛋疼的吐槽自己越來越有一個omega的意識之時,陸玦無意又瞥到了那個alpha下身可憐的痕跡。
前端的凄慘狀態陸玦不愿回想,然而后面的狀況,雖然陸玦并未有過類似經驗,卻也能才想到這絕對是一個新手留下的痕跡,而這個喪心病狂的新手在做完這一切之后竟然沒有清理……不過人家的事情也與他無關。
然而陸玦的淡定并沒有維持多久,他很快就注意到了自己衣服的慘狀。
身上這件花了他不少零花錢的西服此刻已然破破爛爛了,而且還濺上了許多不知名的黏膩液體,有紅色也有白色,再配上眼前床下這香艷的一幕,陸玦已經無法表達此刻他的心情了。
他雖然沒有‘被’酒后亂性,但是他卻酒后亂性了,而且還不止亂了一個人,陸玦看著眼前的omega和alpha,終于明白了自己醒來之后那對于宿醉發生的回憶感到不妙的緣由了。
稍有些思維混亂的陸玦剛想去浴室冷靜一下,然而剛打開臥室的房間,就看見了玄關處躺著的年輕女beta。
聯想到背后臥室里躺著的那兩個,陸玦徹底被醉酒的他的想象力和行動力折服了,以至于他都不記得自己是怎么走到浴室里洗澡的。
他的腦海里只剩下兩個大字‘負責’,至于你情我愿的一夜情,在陸玦的字典里暫時還沒有出現這樣的名詞,他若是愛玩鬧的個性,憑他的長相和性格也不會單身這么多年了,況且從道義上來說將一個人折騰的那么慘,吃干抹凈就溜走也著實太不道義了。
但是對一個陌生的alpha負責……可能還不止一個alpha,想到臥室里還睡著的另外一個omega,陸玦已經沒有勇氣去探查是不是需要他負責任的范圍了,只是想想都覺得他還需要再清醒一下。
至于omega壓了alpha昨晚發生的事情與他無關這種可能性,在陸玦的潛意識里并沒有出現。這個世界對于omega的印象是非常刻板的,漂亮的觀賞花瓶、沒有任何攻擊力、如果沒有保護就活不下去的柔弱生物,雖然陸玦很盡力避免這種刻板印象,但他在巴布威的私人宅邸里至今還關著幾十個沒有人照顧就活不下去的不知道怎么處理的生物,再加上身處對于omega帶著各種歧視的世界,潛移默化中,陸玦很難不戴著有色眼鏡去看其他的omega。
即使他自己也是個omega。
就像在陸玦的故鄉,在那個世界中,人類對男孩的印象往往是勇敢的,喜歡的顏色也是藍色一系,送給他們的玩具也都是卡車、賽車一類的,而對于女孩人們的印象卻是溫柔的,喜歡粉色,住公主房玩洋娃娃。實際上陸玦的室友就很喜歡粉色,只是第一次知道的人往往都會有些訝異。
臥室不想再進去,穿著浴袍的陸玦在客廳里走來走去,卻突然發現躺在玄關處的beta情況似乎不太對勁,她閉著眼臉色紅潤,身上逐漸散發出的信息素很顯然不是一個beta會擁有的,更像是一個即將要進入發情期的omega。
而且還可能是一個第一次覺醒的omega。
意識到這一點陸玦竟然還覺得有點小慶幸,他昨晚差一點就對一個未成年女孩出手了。
陸玦更加煩躁了。最后他走回了臥室,盡量忽視那個alpha身上可疑的傷勢,直接將人綁起來扔到了床上,途中還意外發現了酒店已經干洗完畢的那個alpha的衣服。
衣服穿在他的身上竟然意外的合身,雖然衣服上傳來的淡淡的屬于床上綁著的alpha信息素味道讓陸玦稍有些不適,不過這點不適應比起只穿著一件空蕩蕩的浴袍來簡直不能更微小。
繼雙飛、將兩人折騰的很慘之后,他還搶了其中一人的衣服,陸玦覺得自己已經邁向人渣之路一去不復返了,這真是一個悲傷的話題。
房間外爆破聲連綿不絕,然而直到此刻陸玦才注意到這一點。爆破聲并不大,房間里也未曾感受到任何震動,但是這并不正常。
來到這個世界也快一年半了,基本的常識他還是有的。他此刻應該身處在某個酒店的房間里,從房間的豪華程度來看,這還是一家很不便宜的酒店。原諒陸玦已經庸俗的每件事都要想起‘錢’這個名詞,養一整支軍隊,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至少每日耗費的軍費物資都足夠陸玦頭疼。
所以對于北宮錫耀拋來的橄欖枝,他很認真的考慮過。
待價而沽才是目前最好的做法,實際上就目前的戰局而言,撇開私人恩怨,弗拉維烏斯是最好的選擇。弗拉維烏斯雖然是個獨裁國家,但涅爾瓦作為效忠的君主來說卻極富個人魅力,作為臣子可以安心替他賣命,不用擔心哪一天被當做炮灰處理掉。可惜這一位卻對他的屁股有些想法,讓最好的選擇變成了最糟糕的選擇。
圣諾尼亞雖然分裂徹底衰落了,但司賢翎所率領的新生力量卻已經成為一股不可忽略的勢力,雖然目前比起弗拉維烏斯、聯邦弱小一些,但圣諾尼亞留下的底蘊還在,假以時日,未必不會成長到原本的高度。
但是不到萬不得已,陸玦并不想選擇圣諾尼亞。原因無它,司賢翎這個人,陸玦看不透。陸玦看不透的人很多,遠一點如北宮錫耀、西瑞爾這類,近一點的如肖墨欽,陸玦永遠也無法弄清楚肖墨欽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是這些人比起司賢翎來說卻安全的多。因為陸玦雖然不知道肖墨欽他們在想些什么,卻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么,有了欲求,總比看起來沒有欲求的人要好相處的多。
司賢翎非常危險,這是自古妮雅津寧城相識以來越發明朗的事實,在真正清楚司賢翎的目的之前,陸玦并不想招惹這個人。
這兩方大勢力去掉之后,剩下的選擇并不多了。中型勢力很多,但有膽色有能力吃掉整個北雅星系的國家卻并不多,陸玦不想日后處處掣肘,也不想看著他一手建立起來的軍隊被拆分,但他也明白,這是必然。
兜兜轉轉一整圈之后,他能夠選擇的反倒是首先向他拋來橄欖枝的聯邦了。北宮錫耀不愧是眼光毒辣,倒是對這件事看得很清楚。
陸玦并不知道肖墨欽對此的想法,肖墨欽從來都目標明確,他想將陸玦推入各大勢力的角逐之中,不過很顯然,陸玦無意于此。
但是現在這件事還不急。
這么想著,陸玦已經走到了房間的陽臺處,拉開窗簾,所見的并非是繁華的都市之景,也并非是深海之淚壯觀的自然環境,而是破敗和滿目瘡痍。
此時天際邊已經發白,太陽即將升起,在陸玦所在房間大廈正對面的一座高聳入云的建筑之上,陸玦眼尖的發現圍繞著那座建筑,多了數十個小黑點,那里大概就是爭斗的中心了。
陸玦碰了碰光腦,一個小型的迷你望遠鏡鏡片從光腦側面彈出,借著鏡片,陸玦很輕易的看清了遠處的狀況。
那數十個小黑點是數十架顏色各異的機甲,而機甲圍繞的中心,則是一個穿著灰色風衣的男人。
雖然已經有所猜想,但真正見到那張臉的時候陸玦還是忍不住握緊了右手。
那只蟲子。
恐懼么,陸玦瞥了眼自己的右手,自嘲的笑了一聲。
怎么可能不恐懼呢。
而就在這時,似乎感覺到了陸玦的視線,一直盯著前方的王蟲突然突兀的對著陸玦所在的方向看了過來。似是錯覺一般,陸玦的望遠鏡正好對上了王蟲的視線,然而就見到一直面無表情的男人突然勾起了嘴角,露出一個極為蠱惑人心的微笑。
陸玦果斷閉眼。
不是錯覺,他看見我了,陸玦在心里對自己說。
一直以來無比害怕的事情終于發生,陸玦卻發現自己并沒有預想中的那么慌亂,他很鎮定,同時也在快速思考應對的方法。
他不是傻子,那些夢境已經很好的表達了那只蟲子的想法,讓他恐懼的想法。
他真的倒霉到被一只蟲子當成配偶了,而且還不是一般的蟲子,現在這只蟲子來找他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