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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食者愛上被捕食者只有在童話中才顯得美好,如狼愛上羊,獅子想與兔子在一起,聽上去多么美好,但誰會真的在乎羊與兔子的想法。
就在陸玦稍有些恍惚的時候,一架淡金色機甲卻突兀的出現在王蟲身后,戰斗時用機甲進行空間躍遷對機甲師身體傷害極大,況且還在躍遷同時開啟最大限度能量炮,同時具有這種操作與健康體魄機甲師不疑有他,加納*卡布韋。
在加納身影出現的瞬間,圍攻王蟲的機甲的攻擊的炮火、能量波也紛紛對準了王蟲以及他可能移動的所有距離,哪怕這些各大勢力的精英人才在此之前甚至沒有任何接觸,在這一刻全都默契非常。
然而在這幾乎分毫不差的一連串操作近距離能量波到達王蟲身后的那一瞬間,王蟲的身影卻突然消失了,能量波穿過王蟲留下的殘影,而正對著王蟲的銀色機甲師瞬間調整了位置了,避開殘余能量的沖擊。
原本就千瘡百孔的大廈再度破開一個大豁口。
王蟲身影的消失并沒有引起這群機甲師的慌亂,他們很迅速的改變了位置,幾乎是在大廈受到沖擊的瞬間,所有機甲師已經定位到了王蟲的位置,下一輪的猛攻已然展開,快的僅憑肉眼無法跟上。
眼前的形式不容樂觀。
歷史上對于王蟲的記載屈指可數,但無論哪一次都伴隨著腥風血雨。王蟲的壽命很長,與他們強大戰斗力同樣有名的則是他們驚人的進化速度和學習速度,一只王蟲足以與一艘大型母艦對抗,這是所有人的共識。而萬幸的是,在蟲類世界中,王蟲的數量十分稀少,王蟲的壽命很長,所以王蟲的出生條件十分苛刻,難度幾乎等同于蟲族那唯一一只女王。
不過縱然王蟲擁有強大的戰斗力,消滅他們并非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但是這種消滅并不代表可以在聯邦最繁榮星系之一的深海之淚擁有上億人口的中心星球上進行。
就在陸玦胡思亂想的時候,情況陡然發生變化,只見王蟲突然一腳踹開突然出現在他身側的淡金色機甲,機甲直接撞穿兩座建筑,撞倒在了周圍已經被開啟的防護罩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并未打斷其他機甲師的步調,然而在一腳踢開加納之后,王蟲竟然沖著右方的能量波迎了上去,巨大的熱浪中,一架銀色機甲倒飛出去,從機甲胸口損毀的情況來看,里面的機甲師大概兇多吉少了。
圍繞著王蟲的機甲缺失了一角,形式頓時發生逆轉。
硝煙中,那個讓人絕望的身影再度清晰了起來,勝利的天平已然向著另一方傾斜。
第116章 被抓
此刻太陽露出一角, 金色的陽光遍灑大地,同樣照亮了煙塵中那個逐漸清晰的身影,王蟲沐浴在陽光之下,如同神話中太陽神一般,美好的不可思議。
若是這一幕被投放到網絡中, 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會被這只王蟲瞬間圈粉。
陸玦陡然的想起自己上輩子曾經看過了一部電影中的臺詞“我知道有一天他會在一個萬眾囑目的情況下出現, 身披金甲圣衣, 腳踏七彩云來娶我”。
雖然立場不對,但不可否認, 陸玦在這一刻的確被王蟲蠱惑了。
絕對強大的力量, 以及對人類有著致命吸引力的美麗容貌。不愧是站在人類之上的最頂級捕食者,陸玦勾了勾嘴角, 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
根植于人類基因深處對于強者的崇拜, 以及人類作為感官動物的共通性, 這樣的生物如此強勢的表達傾慕之意, 還真的是讓人難以拒絕。
但卻處處透著讓人齒冷的惡意。
煙塵散去,不出預料的, 王蟲受傷了。
正面承受來自機甲的全力一擊, 即使是王蟲,也是會受傷虛弱的。
若是此刻陸玦能看到深海之淚星系之外的情況, 定然會發現星系外那一小股蟲潮已然騷亂開來,向著這顆星球趕了過來。
目前還未有任何學者發現高級蟲族控制低級蟲族機制的, 只知道蟲族的等級越高, 能夠影響的蟲族數量以及范圍越大。
很顯然, 受傷有些虛弱的王蟲并不適合再繼續與擁有支援的人類耗下去了,他最后瞥了陸玦的方向一眼,與記憶中的獸瞳不同,這只蟲子已經擁有了一雙與人類無異的眼睛,這段時間沒有在夢里騷擾陸玦的原因已經呼之欲出了,這只王蟲完成了進化。
天空中出現了一群小黑點,小黑點越發接近,而這時,從右方一個黑影向著王蟲極速掠來,又在王蟲面前堪堪停住。
那是一只與甲蟲類似如同人類大腦大小的蟲子,這只蟲子正拿著一枚綠色芯片,王蟲輕而易舉的接過芯片,躲過周圍機甲的聯合攻擊,在蟲子們的迎接之下,輕而易舉的從被能量罩防護罩鎖定的區域離開了。
鬧劇結束,因為各種原因,這片區域除了這座國際會館之外完全夷為平地。
王蟲的這次行動無異于給了聯邦一個響亮的耳光,直到兩天之后,陸玦才從肖墨欽那里得到了所有情報,聯邦數名高級官員被蟲類寄生,而這次王蟲的出現一來是為了破壞這一次的聯合會議,二來是為了那枚裝有機密文件的芯片。
聯邦各勢力間的明爭暗斗以及議會對于北宮元帥的不信任直接促成了王蟲的這次行動。只是造成騷亂的辦法有很多,王蟲沒必要親自出現以身犯險。不過也正是因為王蟲的突然出現,才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別處,某些部門放松了警惕。
可惜這些都與此刻的陸玦沒有關系。
那只蟲子離開良久以后,聯邦的營救行動在各處展開,陸玦這才后知后覺的發現因為維持同一個動作太久,手臂與右腳有些發麻。他遲緩的動了動自己的右臂,然后轉身,頹廢的背靠著陽臺的落地窗坐了下來,微微曲起右腿讓發麻的部位稍微舒服一些,臉上并沒有其他的表情。
自從離開那座聯邦第一監獄之后,陸玦便很少會露出現在這般十分頹廢的樣子了。他的擔子越來越重,他所背負的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一條爛命,還有他的朋友乃至麾下那一整支軍隊以及巴布威所有相信他的beta們的性命。
陸玦是一個很有責任心的人,同時他又是一個普通人,這注定他能夠做到的事情與肖墨欽的期待相去甚遠。
如同在絕大部分統治者的共識中底層人的生命只有堆積到一定數量的時候才有意義,他們看待問題處理問題的出發點是整個大局,但是陸玦卻做不到這最基本的一點。
即使上輩子的生活一直處于水深火熱之中,但和平瑣碎的日子早已磨去了陸玦原就不多的棱角,陸玦是個向往和平生活的人。
正是因為如此,陸玦一直在自欺欺人。
王蟲的出現卻打破了這一點。
陸玦知道王蟲的這一次出現目的并不是他,王蟲沒有順帶擄走他的唯一理由是因為他是人類,人類的身\體太過嬌弱,無法在太空環境下存活,所以在這一點沒有解決之前,王蟲都不會帶走他。
陸玦已經無法再自我欺騙下去了,以那只蟲子的能力來說,解決這一點也只是時間問題。
他不得不面對現實,他的人生一直都由不得他做主。即使沒有那只王蟲,他也從未有過其他選擇。若不是肖墨欽出現,在聯邦監獄可能連第一次發情期都無法安然度過。同樣的,若不是因為肖墨欽的幫助,他大概早就被涅爾瓦擄回弗拉維烏斯,或困守在方寸之地每日期待涅爾瓦的來臨,或與一大群男男女女開始勾心斗角的爭寵生活,詳細情況大概與曾經無聊時看過的宮斗劇類似,只是想想覺得十分蛋疼。
但是肖墨欽的幫助是有條件的。
宿醉之后造成的頭疼并未消失,反而愈演愈烈,其實陸玦心里也明白依附他人謀求一個平穩生活可能性很低。因為他是弗拉維烏斯承認的阿列克謝耶維奇,這個幫助他暫時安穩下來的姓氏將在蟲潮之后成為他的催命符。陸玦從未覺得這一次蟲族入侵會以人類失敗而告終,所有人都在儲存實力,而蟲潮進行到如今已經明顯后繼無力了,當然這也并不代表蟲族失敗了,掠奪了無數資源的它們早已成為最大的贏家,完全消滅人類對它們并沒有好處,竭澤而漁的道理這些蟲子們亦十分清楚,而且第一次入侵的失敗例子已經明確告訴了它們,不可以小瞧人類。
甚至于若不是那些蟲子們需要在人類世界尋找某樣東西,這場規模浩大的種族戰爭根本不會持續到現在。而在這場蟲潮入侵之后,整個人類世界的格局將會重新洗牌,局勢只會比一年前更加嚴峻。
而比起阿列克謝耶維奇這個姓氏來說,更麻煩的則是他是一個omega。想要檢測出他的真實性別其實很簡單,只需要一根頭發或者一點皮屑,dna便會暴露他的所有信息。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會承認omega的獨立性,在目前所有人類國家的法律之中,omega與未成年的孩子等同,需要監護人的關照,在沒有監護人的情況下,國家出于人道主義原則會為omega指派一名alpha監護人,那就是omega今后生活的伴侶。聽上去雖然不錯,然而除了聯邦等少數國家之外,絕大部分國家對于alpha的婚姻制度都是一夫一妻多妾制,只有最優秀的基因才值得維系,在這些國家,omega的地位與物品無異。
不過比起普通的omega,陸玦的價值會稍高一些,他的姓氏會為他加分,而與涅爾瓦單方面的婚約足以激起大部分alpha的征服欲,所以無論是將陸玦送給弗拉維烏斯聯姻還是自己享用,都是十分不錯的選擇。
這些都是未來很有可能發生的事情,陸玦不去想,卻不代表他真的一點都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