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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婆子一面讓人去找院里管事的大丫鬟,一面就近叫了幾人,攔在門前。
因這舉動,徐錦秋愈發(fā)覺得徐錦瑟院中必有些見不得人的事兒。一心想著自己此次揭發(fā)了她,她便再抬不起頭做人,日后無論是吃穿用度還是說媒許婚,定要被自己壓上一頭!心中便愈發(fā)興奮,連身份都顧不得了,帶了人便要硬闖!
那看門的婆子自不會讓他們?nèi)绱岁J入,兩方人對峙在一起,互相推搡。
剛開始,眾人還顧及著徐錦秋主子的身份,但很快,沖突越演越烈,便連徐錦秋也被卷入了推搡之中,在丫鬟婆子的較勁下被帶得跌跌撞撞。
局面瞬間亂作一團,雖有梧桐護持,徐錦秋還是被推了幾下,便連頭上的發(fā)髻都歪了。察覺到這一點,徐錦秋氣地大叫起來:“給我住手!竟然對主子動手,你們是都想被發(fā)賣出去嗎!”
這話一出,周圍瞬間一靜。徐錦秋刻意扶了扶發(fā)髻,才道:“這樣才對,還不快帶我去二姐屋里,讓我們姐妹好好兒說道說道。”
說著,便昂著頭,得意洋洋的朝大門里邁去。
就在此時,一個清越的聲音在眾人背后響起,“這么晚了,三妹找我,可是有事?”
徐錦秋震驚地回過頭來,正看到眾人身后,徐錦瑟帶著荷香款步而來。
這、這——
她難以置信地看看徐錦瑟,再看看梧桐——徐錦瑟竟然真的不在院中,這、是怎么回事?
第25章 沖突
乍然見到徐錦瑟出現(xiàn),徐錦秋簡直如同見了鬼一般,不由脫口而出,“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這是我的院子,我為何不能在這里?”徐錦瑟反問道,“倒是三妹你,這么晚了,怎地帶了這許多人來我這兒?”
“這這、我——”徐錦秋有些張口結(jié)舌,徐錦瑟既然不在院中,豈不是說,是梧桐弄錯了,她根本沒有私會外男?
那自己這番作為,可丟人丟大了!
正忐忑的時候,梧桐看出她的心思,小聲提醒道:“小姐,不在院中可不代表沒私會外男吶。”心中暗恨那表少爺不爭氣,都這樣許久了,自己又給他指明了道路,竟然還沒找到昭云院。
不過,“興許是人已經(jīng)出了院子,但咱們過來這么會兒,此人縱是想走,必定也走不多遠。奴婢已經(jīng)讓人去守住二門,這人定是走不脫的,不妨搜上一搜。”梧桐慫恿道。
徐錦秋聽了此言,立即有了底氣,揚聲道,“這樣晚了,二姐這是去了何處?”
“我去了何處,不必告訴你吧。”徐錦瑟也不上前,就這樣隔著人群同她說話。
“確實不必。”徐錦秋冷笑一聲,話鋒突地一轉(zhuǎn),“但若姐姐你做出何有損閨譽的事兒,妹妹我卻不能不管。”
“三小姐慎言!”荷香怒斥一聲,“二小姐是您的姐姐,如何這般空口白牙的污人名聲?”
“我們姐妹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兒!”徐錦秋厲聲道。
徐錦瑟擺了擺手,“荷香退下吧。”
“三小姐,奴婢一直與小姐在一起,小姐從未做過任何出格之事,奴婢可以作證。”荷香說罷,朝她福了一福,才退至徐錦瑟身后。
徐錦秋冷笑一聲,“你是二姐的丫鬟,你說的話自然是向著她的,能證明什么?”
“夠了!”徐錦瑟不欲與她爭辯這個,“大半夜的,你帶了一群人來,圍了昭云院到底是想做什么,不妨直說了!這般含沙射影卻是為何!”
“我卻是為了二姐好,二姐做得那事兒……”徐錦秋說著,拿袖子掩了嘴,遮住唇角得意的弧度,“我都沒臉說。”
“哦?我倒不知,我做了何事?”
“梧桐,還不說與二小姐知道。”徐錦秋道。
梧桐心下一驚,沒料到她就這樣將自己推了出來。這下糟了,這事兒無論如何,自己都摘不出去了。她心中一沉。但事已至此,也只能上前道,“奴婢、奴婢看到,二小姐與人私會……”
此話一出,兩方人馬皆是一靜,齊齊看向徐錦瑟。
“簡直血口噴人!”荷香再忍不住,出言呵斥道,“梧桐你說出這種話,可有證據(jù)!污蔑主子可是大罪!”
梧桐先是一抖,后想起表少爺總是還在二門內(nèi),只要能搜他出來……便能做實了徐錦瑟私會的罪名,遂出言道:“這、這究竟有沒有,搜上一搜便知……”
“呵呵。”徐錦瑟冷笑一聲,“這便是三妹過來的理由?因著一個丫鬟隨口一句,便能帶了人來,圍了自己姐姐的院子?”
“這、這——”
“小姐,事已至此,唯有將那人搜出來才行了。”梧桐小聲提醒。
沒錯,事已至此,她已經(jīng)騎虎難下。徐錦秋把心一橫,正要開口,一個婆子湊到梧桐身邊,與她耳語幾句,將一樣東西交了過來。梧桐一看,心中大喜,立即將之交給徐錦秋,又在她耳畔耳語了幾句。
徐錦秋聽得兩眼放光,立即揚聲,朝徐錦瑟道:“二姐,我已經(jīng)拿到證據(jù)了,你還是趕緊承認的好。不然,待我們搜出那男子,豈不更丟人?還是快快與我一同去向母親請罪吧。”
“哦?”徐錦瑟挑眉,“我倒不知,沒做過的事兒,要認什么。”
徐錦秋冷哼一聲,舉起了手,“二姐既然不認,那便看看這個吧!”說著,將那張寫著“西”的紙條展開在眾人面前。
徐錦瑟看著紙條,“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我還當是什么,三妹拿這樣一張紙條算怎么回事?瞧這上頭的字,怕不是稚兒學字的筆畫。”
徐錦秋冷笑,“二姐這是要抵死不認了?”
“這樣一張紙條,沒頭沒尾的,既沒指名道姓,也沒寫明地方,倒要叫我來認?”
“大家瞧瞧這紙條,”徐錦秋指著紙條上頭的字,“上頭寫著‘西’,入了二門往西,指的分明便是昭云院!”
“三妹話可真有意思,”徐錦瑟看著那紙條,“便不說這么一張來歷不明的紙條能證明什么,就算它真的是拿來私通外人、這一個西字也真的是指西邊,西邊這么多人,三妹又如何認定了是我?”
“那自然是因為梧桐看到了你與人私會!”徐錦秋立即道。
“所以,三妹還是為著丫鬟的一句話才如此興師動眾的?”徐錦瑟挑了挑眉,看向梧桐,“便是這樣一個丫頭,就能讓三妹懷疑起自己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