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四年的咸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這話幾乎便是指著徐丘松的鼻子說他在承陽一處做一小小縣丞,多年未能升遷了。
徐丘松不由臉色一黑,往日他與陳伯忠相交,陳夫人便是隨侍再側,也并未多言,不想這次伯忠先行趕往赴任,來得只有陳夫人與陳二公子。他是萬沒料到,這位三姨姐一開口,便如此不知分寸,不怪是庶女出身,同是安平侯府千金,這行事比之魏氏,可差得遠了。
“姨母這話可不妥,同是為朝廷辦事,哪有誰不如誰的。家父與姨父乃多年好友,又哪里論過這個。”徐錦華一開口,徐丘松的臉色便和緩起來。徐錦瑟暗想,父親偏寵徐錦華,也許這份能將他喜好把握得恰到好處的心思也是原因之一。
陳夫人此刻才想起丈夫與徐丘松的交情,頗有些懊悔的住了口。
陳二公子卻是眼前一亮,先時只道都是親戚、不能胡來,便并未刻意注意這些表妹。現下一看,這位錦華表妹可真是少見的絕色。
他眼珠子一轉,陳夫人便知他在想什么,不由白他一眼。她這兒子什么性子她最了解,顯然是看上了徐錦華的顏色。可他看上誰不好,看上她這妹妹的女兒,徐錦華可不是往日能隨他褻玩的丫鬟歌姬,她是絕不會同意兒子娶她女兒為妻的。
但若是做妾……
陳夫人轉念一想,若是能從她這妹妹手里,得一庶女做妾,倒是無妨,還能膈應魏氏一番。但這念頭也只是電光石火之間流轉而過,陳夫人也清楚,魏氏教養出來的女兒,是絕不會讓她們為妾的。
雖是這樣,她的態度卻也殷切起來,拉著徐錦瑟介紹道:“這是你景政表哥,你們兄妹也是頭一次見吧。”
“表哥好。”徐錦瑟道。
陳二公子只略一點頭,道了聲“表妹好”,頗有些冷淡。徐錦瑟雖與徐錦華同年,卻是一副甜美可愛的模樣,一似含苞的花露,一似初綻的花蕊,他喜好的卻是那隨手可擷的芬芳之態。
陳夫人正要開口,卻聽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接著,徐錦秋便拉著徐錦冉走了進來。
“姨母已經到了嗎?這多年未見,我們姐妹都甚是想念呀。”
第19章 漣漪
徐錦秋這話說得突兀,上次陳夫人來訪,她還不曾記事,哪里來的想念。
陳夫人聽在耳里,便有些不悅,不想徐錦秋進了來,一眼便望見座上的陳二公子陳景政,又開口道:“這位便是陳家表哥嗎?”
陳夫人遂冷笑一聲,道:“將將夸過妹妹這女兒教養得好,便見著了這般的行事。長輩還未發話就隨意插話,這規矩……我還當妹妹這對女兒們的教養都一視同仁呢,現在看……”
陳夫人笑而不語,一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模樣。
看著徐錦瑟,她還以為魏氏真那么大度,嫡女庶女一般教養呢,這徐錦秋一出來,可不就露餡兒了。果然啊,這人都有私心,她這妹妹看著一副大公無私的模樣,不還是做不到視如己出嘛。
陳夫人自己便是這樣,陳伯忠的那幾個庶子庶女,俱都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鵪鶉也似的。
徐錦秋氣得渾身發抖,她這姨母是怎么回事?她不過問了一句,倒成了沒有教養,她長這么大還頭一次被人這般說到臉上!她漲紅了臉,上前一步便要發作。
一向跟在她身后的徐錦冉這次不知為何沒有出言提醒,眼見著徐錦秋便要失態!卻聽魏氏突然輕輕一笑,開口道:“原來姐姐是這般想的,我倒一直不知呢。”
“我倒覺得,我這女兒正和年紀的天真爛漫。”魏氏不疾不徐的道:“說起這教養呢,咱們安平侯府對小姐們,一向便是一視同仁,只這習慣,我帶了來,姐姐卻好像沒帶了去。這也難怪。俗話說,一樣米養百種人,便是同樣的教導,能學到什么、做到什么,都還要看自己是不是那塊料了。”
這分明在說,同樣是安平侯府教養出來的,自己就是不如魏氏了?
陳夫人氣得一拍扶手,站起來便要走。
陳景政連忙起身要攔,就在他剛剛站起、還沒來得及追過去的時候,又聽一聲小孩子的叫嚷從門口傳來,“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陳景政下意識抬頭看去,便見一個圓滾滾的紅色身影從門口沖了過來,狠狠撞在了陳夫人身上。
陳夫人身嬌體弱,哪里經得住這個,當即被撞得“哎喲”一聲,后退幾步,坐倒在椅上。那圓滾滾的家伙還不罷休,順勢抱住了陳夫人小腿,“姨母抱、姨母抱!”正是剛剛被林媽媽抱來的徐錦鴻。
他這一抱,險險穩住身形的陳夫人又失了平衡,身形一歪,大半個身子從椅子上滑了下來,姿勢狼狽非常。
徐氏姐妹俱是掩唇而笑,便連魏氏眼中都流露出幾分笑意。陳景政連忙上前,想將徐錦鴻抱開,恰碰上林媽媽同時來抱,倆人撞在一起,倒叫徐錦鴻抱著陳夫人的小腿愈發用力了。
徐夫人雙手用力抓住扶手,勉力維持著才沒滑到地面。此時只見眼前一片混亂,腳下還有個小胖墩添亂,再也忍不住地大叫起來:“還不快扶我起來——”
***
這一場鬧劇,鬧得陳夫人氣質形象全無,便連徐丘松都忍不住搖頭,魏氏這姐姐委實上不得臺面,也是委屈伯忠兄了,娶得這么一個妻子。
只陳伯忠此次赴任,途中接到急報,需得立即趕赴當地。便不得不在與妻兒分開上路,快馬加鞭,只身赴任。
陳夫人與陳景政則帶著一應物什,按原計劃上路。
彼時陳伯忠剛剛送信給徐丘松不久,陳夫人便與陳景政商量著,決定在徐府小住幾天,待整頓好了再行出發。
沒想到一進徐家,就丟了這么大的丑。陳夫人立時便想走,卻被陳景政勸了下來。也不知陳景政說了什么,陳夫人委委屈屈的住了下來。
說到這兒,又得說云姨娘,真真兒是個妥帖人。
當日魏氏讓她安排招待陳夫人的事宜,云姨娘便安排得妥妥當當,甚至連陳夫人會在此小住的可能都考慮到了,早早吩咐仆婦收拾好了客房,將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條。
徐丘松不由感慨,自己得了一雙妻妾都如此賢德,也算幸事。但轉頭他便又宿在了曲姨娘房中,可見這賢德也并越不過色相去。
陳夫人丟了這人,免不了被背后討論。
徐錦秋拉著徐錦冉,笑得前仰后合,不得不拿帕子掩了嘴。
“咱們這位姨母呀,真真兒是叫人長見識。我都沒見過哪家兒夫人能像她一樣,被個四歲的孩童一撞就倒了。”若說最盼著陳夫人丟丑的,自然是徐錦秋了。這姨母,自己也不過庶女出身,卻在自己面前擺譜,一照面便給她個沒臉,活該如此丟丑。
“只沒想到,平日看母親身體羸弱著呢,沒想到說起話兒來也有這么犀利的時候,我看吶,姨母當時氣得臉都紅了,你說是不是?”徐錦秋扯了扯徐錦冉。
徐錦冉有些茫然地抬頭,“啊?嗯。”
徐錦秋便有些不滿,用力拽了拽她,“你倒是在想什么?從剛才起就心不在焉的。”
徐錦冉被拽得一個踉蹌,終于回過神來,卻是雙頰飛紅,眉目含羞,道:“沒、沒什么。”
陳景政趕著去扶陳夫人時,走得急了,那寬袍大袖從徐錦冉手上擦過,不知怎地,撩得這少女心頭一動,只覺這位表哥有種與眾不同的矜貴之態,是她十幾年來從未見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