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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被帶走了思緒,阿宓也顧不上慌,抬頭看了看夜空明月,皎潔素雅,點頭軟聲道:“美。”
“它每夜都如此,有人卻不愿欣賞,阿宓覺得,這樣是不是有些對不住它?令它寂寞?”
這句話很明顯,就算阿宓什么都不懂也聽得出來,猶豫了會兒才很遲疑地點了點,“嗯……”
沈慎將阿宓就近放在一處石桌上,柔弱膽怯的小公主立刻抱緊了他。他不為所動,抬手拂去了阿宓額前的幾縷發絲,繼續輕聲道:“明月不可辜負,阿宓今后每夜都陪我出來欣賞月色,可以嗎?”
“……好。”
低聲傳入翠姨耳中,頓時讓她松了口氣。
還是沈大人有辦法。
第92章 圖畫
有沈慎耐心陪伴和慢慢的引導,阿宓對外面的恐懼總算控制在了比較正常的范圍。除去不敢一個人外出和睡覺, 格外黏著沈慎外, 其余的還是挺好說話的。
她待在沈府的時間, 少帝和留侯也趁處理這件事的時機給朝堂來了一次大肅清。本就是皇權至上的朝代,在這次行動過后,權力更高地集中在了少帝手中, 其中最大的好處便是接下來的及冠也完全不用再有顧慮。
令人震驚的是, 留侯更加干脆地提出了辭官養老的請求, 請辭無非是陛下已經長大成人、老臣心懷安慰無需再擔憂之類的漂亮話。
這自然是君臣二人提前商議好的,少帝毫無意外,也不忘說了好些挽留的話,兩人來來回回黏黏膩膩, 惡心掉了許多人的雞皮疙瘩后,他才大手一揮,“好吧,既然留侯意已決, 朕也不好再三強行留人, 允了!”
一道旨意下來, 不知驚掉多少人的下巴,連留侯那派的人都不例外。
侯爺這也太太太太……放得太輕易了吧。
他辭官這種事,可不是其他人年紀到了辭官隱退那樣輕飄飄,他樹敵可不少啊!
萬一、萬一就有哪個人看侯爺無權了, 就開始有什么動作了, 怎么辦?
其他人的顧慮, 留侯一概不管,把思索已久的事情做了,他一身輕松,連走起路來都快飄了。
看阿宓之前碰到了啁啁,他好心情地摸了把這只鷹的腦袋,驚得啁啁炸到一半的羽毛都停在了那兒,腦袋跟著留侯的身影越轉越后,直到歪得不能再歪。
這個人是不是病了?會不會對小美人做什么奇怪的事啊?
來自一只鷹的真誠憂慮阻擋了啁啁飛上藍天的步伐,而是一扭碩大的身子又鉆了回去。
阿宓正在拆信,她多日不出現,幾位結交的好友雖不明真相,也能猜到這位長公主應該遇到了什么事。少帝又給她們家中長輩給了些似有若無的暗示,幾人便心領神會地開始給阿宓寫信。
內容揀輕快的寫,主要還是其中有一人今歲就要成親了,想到少帝下的那道圣旨,阿宓的婚事也沒幾個月了,她便和阿宓訴起待嫁女子的一些小心思。
除去不舍外,她還告訴阿宓母親教了她許多為人|妻和當主母該懂的事,阿宓缺乏女性長輩,她這也是好意。
值得一提的是,里面竟然提到了如何馭夫。
沈慎出了名的冷,不止性格冷,“那方面”也冷,畢竟他基本上沒傳出過什么桃色消息,無論男女。
有人在背后說,沈大人的妻子估計就是他的官位,其余人,呵,想都別想與其爭寵。
當然,阿宓身份貴重,其他人想沈大人膽子再大,定也不敢冷落這位。她這位閨中好友林姑娘教導的是,洞房之夜如何與沈大人親近。
林姑娘私以為,阿宓那么柔弱,性子也是軟綿綿的,沈大人又冷冰冰,兩人萬一一個不敢一個不主動,僵在了那兒怎么辦?
為此,林姑娘還特別貼心地在里面附上了幾張避火圖,要不是明晃晃地寄書會被人發現,只怕她就要直接寄一本書來。
阿宓起初還很茫然,不明白她說的洞房夜有什么需要特別注意,直到信里面的描繪越來越直白,再加上那些即使模模糊糊也能大致看清姿勢的圖片,倏地就理解了其中深意。
她和沈慎親近那么多次,再加上宮里嬤嬤的教導,已經斷斷續續明白了這些事,所以臉蛋頓時羞紅成一片。她下意識先遮住了眼睛,可過了會兒又忍不住悄悄張開了點手指縫,從余光中偷看。
阿宓就這樣一邊臉紅一邊忍不住看,時不時還要發出小小的驚訝聲。
留侯在外面看了許久都沒被發覺,他實在好奇這小姑娘看的是什么,便三兩步靜悄悄跨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某種奇特的男女“交流”姿勢。
留侯:……
他臉瞬間黑了,又站了會兒,發現阿宓依舊在悄咪咪地看,這種掩耳盜鈴的方式讓人哭笑不得。
這些對留侯來說沒什么,再限制級的畫面放到他面前,他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可放在阿宓這兒……
大概每個女兒在老父親心中,都是純潔不染塵埃的。留侯當然不會怪阿宓好奇心太盛,他只覺得沈慎帶壞了她。
他尚不知這是書信所傳,還以為是沈慎藏在府中被阿宓找到的,不然一個小姑娘家,到哪兒去找這種東西?
臉色變換,留侯最后還是決定不嚇阿宓,退回門檻那兒,然后咳了聲輕輕敲門。
阿宓驚得閃電般縮回手,把書放在了身后,望見是留侯,又喜得想蹦過去,卻忘了自己正伏坐在榻上,身子一歪差點沒和地面來個親密接觸。
留侯及時伸手撈住了她,也驚得要出冷汗,下意識道:“急什么,怎么冒冒失失的。”
“……好久沒見侯爺啦。”阿宓小聲不好意思道,其實一大半都是被嚇得,被沈慎撞見她都不會這么大反應,可被留侯看到的話……被長輩抓包到做這種事總會怪怪的。
讓她自己站穩后,留侯適時站開了距離,有心想再教育幾句,思及身份終究捺下,只道:“便是綿綿也要沉穩得多。”
阿宓乖乖點頭,她確實覺得綿綿比自己要更懂事些。
留侯的話被噎住,眼角順勢往后瞥了瞥,就見阿宓和兔子似的連忙把那幾張紙拿起來揉成團往袖口里塞,邊憋紅了臉解釋,“一些隨手畫的東西,不好、不好被……”
“嗯,小女兒家秘密,我自然懂的。”虧得留侯能若無其事這樣說,天知道他剛才看到那張畫時都想出門把沈慎給撕了。
“赫赫”窗外傳來熟悉的笑聲,原是啁啁在那兒看著,也不知這是純粹的開心還是嘲諷留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