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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侯也覺得有些尷尬,阿宓在他心中明明還是個小姑娘,轉眼卻要嫁人,還看這種……心中又是惆悵又是氣憤,他不自然地轉移話題,“綁你的那些人已經全部抓到了,阿宓可想去看看?”
愣了下,阿宓左右搖頭,她不曾見過那幾人的模樣只聽過聲音,即便如此,也絲毫不想再接觸給她留下噩夢的那些人。
“也好,姑娘家總不好去牢中走動,阿宓想怎么罰他們?”
這是讓阿宓有“親自”處置這些人的權利,不過留侯想,以阿宓的心性,怎么也不會想出什么折磨人的法子,畢竟她心地那般柔軟。
自己決定怎么對他們嗎?阿宓轉著烏黑的眼珠想了想,湊過去對留侯耳語幾句,聽得留侯邊點頭邊止不住訝異。
原也是會咬人的小貓。
他帶著奇怪的心情去了關押那些人的大牢,正巧沈慎也在審訊,面無表情的模樣十分陰鷙。
但其他人懼怕,留侯卻是不冷不熱地笑了下,掏出一張紙拍到沈慎手中,“庭望,沒想到啊。”
沒想到,沒想到什么?沈慎一臉莫名,等看到這張紙的內容,臉色頓時也是青青黑黑一片。剛才留侯去沈府看了阿宓,聯想到一塊兒,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而在府中,阿宓重新拿出那些紙,邊整理邊納悶,怎么感覺少了一張呢?
第93章 教訓
直到這天的夜里, 阿宓臉上還是紅撲撲的,都是因羞澀生出的紅暈, 倒是顯得蒼白的肌膚多了幾分血色,可憐又可愛。
由翠姨陪著用過晚膳,她照舊乖乖地坐在燈光下看書等待沈慎, 烏發披肩, 巴掌大的臉蛋上鼻子和嘴唇都是小小的,唯獨一雙眼黑又亮, 油燈下顯得安寧又格外漂亮。
本帶著“興師問罪”的主意進門的沈慎不由被這幅畫面蠱惑, 腳步慢下, 用眼神示意翠姨退下, 默不作聲地坐到了阿宓身旁。
書本正到精彩處, 阿宓看得入迷,翻頁時余光不經意地一掃,這才瞧見沈慎, 一怔,“大人回來了也不叫我。”
“阿宓看得認真,我也好奇是什么能讓阿宓如此沉迷。”沈慎視線掃去。
這是本野史集, 沒什么不好給人看的, 阿宓便也大大方方, 但沈慎只看了片刻就道:“是不是少了什么?”
他神態很自然, 阿宓不疑有他, 湊過腦袋疑惑道:“怎么, 少了什么呀?”
然后就看到了沈慎另一只手上捏的畫紙……
阿宓臉刷得一下通紅, 滾燙無比,口齒也不清楚了,變成了小結巴,“大、大人從哪……哪兒……”
小臉被沈慎含笑捏了把,“阿宓認得?”
不打自招了……大人都沒有問自己,只是拿在手中而已。阿宓眨巴著烏黑的眼睛望去,試圖用這種方式蒙混過關,“我、我看錯了。”
“噢?”沈慎輕揚了下紙,“看來阿宓看過類似的畫兒,不然怎么至于看錯呢。”
“就是……看錯了呀。”
連辯解都忘了,沈慎不由莞爾。平時小聰明挺多的,怎么這時候都派不上用場了,還是說因為這張畫,連正常思考都不能了?
他把畫紙放下,“認真”道:“既然阿宓說看錯了,那不妨再仔細看幾眼,確認一遍?”
促狹的語氣加上似笑非笑的神態,阿宓瞬間明白他早已知道了什么,不然也不會故意拿出那張畫紙來。
臉紅得能滴血,阿宓又羞又惱,氣得狠狠踩了一腳沈慎,從他手中奪下那張紙,飛速轉身跑走的同時留下一句,“大人太壞了,再也不理你了!”
軟綿綿的力氣,踩一腳給沈慎的感覺就和靴子上搭了塊小石頭差不多。而那嗔怒的語氣,與其說是氣憤,不如說是撒嬌更合適。
而這種行為在如今的沈慎眼中,約莫只有“可愛”兩個字可以形容。
他慢悠悠踱去了隔壁,一推,不出所料,門被閂死了,里面還傳來悶悶的一聲,“我睡著了,任何人不許進來!”
沈慎“嗯”了聲,隨后不緊不慢開口,“我原是想說,前幾日管家還道在里面發現了幾只碩鼠,也不知有沒有抓走。”
“……”屋內一陣沉默。
沈慎繼續道:“雖每日有人打理,但畢竟長久無人居住,此屋濕冷之氣頗重。”
“……”依舊沉默。
“濕冷之氣一重,夜間氣寒風大,若是阿宓看見什么奇怪的東西或聽聞嗚嗚之聲,也不必……”
“怕”這個字還沒說出口,門被“哐——”得一聲打開,阿宓頂著紅撲撲的臉蛋和亂糟糟的腦袋瞪他,本是想再次跑走的,可剛剛那句話一直飄忽在耳邊,以致她再看那黑漆漆的院落都仿佛藏了可怕的巨獸。
阿宓無法,只能一把撲到沈慎懷中,雙手十分熟練地掛在了他脖間,對著古銅色的脖子狠狠一咬,口中含糊不清,“大人壞死了,太討厭了……”
沈慎面不改色,把人往上托了托,“恐怕還不夠壞。”
“?”
“不然怎么讓某位小姑娘還能有心思去鉆研圖畫,而不是主動來尋我親身演練。”
“…………”
沈慎用他的厚臉皮成功讓阿宓頭頂冒煙,再也沒有招架之力,并且在當晚狠狠把人“教訓”了一頓,讓阿宓再也不敢偷偷去看那些避火圖。
因為某人在榻上沉沉對她道,如果她實在好奇,新婚那夜他就帶著她把避火圖上的姿勢全都試個遍。
許是沈慎往日沉穩的形象太過深入人心,忽然皮(sao)這么一下,阿宓直到第二天午時都還沒回過神。
翠姨用手在秋千上的小少女面前晃了幾晃,都沒得到反應,不由覺得稀奇,也不知沈大人到底做了什么,阿宓竟呆成這模樣了。
她好笑地拿下阿宓手中的花兒,“再摘下去,好好的一朵花兒就要禿了。”
阿宓不好意思地眨眨眼,乖乖地任翠姨給自己理去衣衫上的花草,聽她輕柔問,“怎么了,下午就要回宮,不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