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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哪路的英雄,做了這個好事, 福全說現在到處都在查他,保佑他可別被查出來。”
“應該不會,我聽你說的,連人什么樣都沒看見,京里這么多人,大海撈針一樣,而且人干了這個事,說不定干完就跑,已經不在京里了,怎么查——奶奶?”
玉簪頓住,她終于留意到一直都是她和石楠在說話,瑩月坐在書案前,沉默得不同尋常。
她詢問這一聲,瑩月仍舊坐著,神情恍惚。
玉簪又叫了她一聲:“奶奶,你怎么了?”
瑩月才回過神來:“哦?沒,”她緩緩道,“我沒怎么。”
石楠想了一下,自以為明白了,拉玉簪:“我們別當著奶奶說這事了,奶奶心里還后怕,不想聽見。”
這個玉簪理解,她自己回想起那天的情形,也還很不愉快,就道:“那我們出去說,不在這里吵奶奶看書了,奶奶,你有事就叫我們一聲。”
她說完,和石楠兩個出去了。
瑩月只是坐著,她面前確實攤著一本書,但書頁小半天沒有翻過,她一個字也沒有看。
她看不進去。
滿眼的字在她腦子里都是分離割開的,她每個都認識,組合到一起去,卻忽然分辨不出來是什么意思。
因為她的心一點也投入不進去,全身心都停留在了那個夜里。
這三天里,她無數次試圖說服自己那是個夢,她還在夢里,可無論她再怎么自我蒙騙,心里總有一個聲音在冷靜地告訴她——不,她已經醒了。
他那么捏她臉的時候,她身體疲累著一時動不了,可她的神智已經清醒了。
她聽見的那句話,是真實的。
那么她的整個人生,忽然就變得不真實起來。
他——為什么啊?
心底冒出這個疑問的時候,她的心尖也縮成了一團,痛的。
他是——可以說話的,而且很有可能早就可以,那么他有什么必要娶她呢。
如果他年初回來的時候就顯露出來這一點,望月不一定還那么堅持不肯嫁他,能說話的他和不能說話的他,在前程上差別太大了,老伯爺那么寵他,替他拿錢買一份前程都能買出來——薛嘉言那樣的,老伯爺一封信都能送他進宮當侍衛,何況是自己的長孫。
望月可能仍不情愿,但還是勉強完成了婚事,替嫁這么荒唐的事,應該并不會發生。
她才嫁進來的時候一直覺得自己是個錯誤,所以她除了自己的嫁妝,什么都不管,她覺得自己沒有資格管,方家不把她攆出去,給她一塊地方容她安身,就是對她很大的寬容了。
直到現在她忽然發現,她這個錯誤,很可能是在方寒霄事先的默許之下才發生的。
她不想這么想,可是控制不住,因為實在很合理——從她嫁進來起,根本沒見到所謂翻身承爵的二房能欺負得著他,那么婚姻這么大的事情上,他又怎么會受一個區區徐家的委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