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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想,這個疑問其實她一開始就有過,所以她害怕他,因為覺得里面不對勁,卻看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
現(xiàn)在她還是看不透他。
而且這種看不透,比當(dāng)初還更厲害了。畢竟,那時候她跟他一點也不熟,看不透是正常。
可是他們現(xiàn)在做了這么久的夫妻,耳鬢廝磨,枕邊私語,一樣沒有少過,她卻仍好似從沒認(rèn)識過他,這種感覺,就很可怕了。
也不只害怕,她還心痛。
她才覺得她喜歡他,在心里偷偷高興,大冬天里看見枯枝都樂滋滋的——她在傻樂個什么勁兒啊。
完全是她一頭熱。
她連他到底是什么樣的人都不知道。
她沒有記性,他對她好,她漸漸就把從前心頭的疑問忘記了,也許她以為的好,在他那里不過是隨手為之。
她知道她一下想得太多,如果他只是瞞著她,她都沒有這樣茫然,可是,她確定,連方老伯爺都不知道他的嗓子好了的秘密。
有什么值得他連自己的至親都瞞,方老伯爺重病之時都不曾吐露。
瑩月從未如此強烈地感覺到,他和她是兩個世界的人,他和她的差距,遠(yuǎn)不止是在家世上。
她以后要怎么辦呢。
瑩月眼睛酸酸地想,她在他編織的夢里沉睡了近一年,她是有多傻啊。
她不能怪別人太聰明,只能怪她自己,太遲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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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方寒霄正在于家。
“果然有賬本?潞王也想找尋?”
方寒霄點頭。
于星誠慢慢坐了下來:“當(dāng)真如此,也不意外。”
推算潞王起來的這二三年時間,正是從隆昌侯得到漕運總兵官的官職以后,兩方之勾結(jié)于星誠早有心知,又從方寒霄那里得到過確認(rèn),只是最終證據(jù)遲遲挖不出來。
“潞王讓兩位郡王進(jìn)京就便來尋,而不是去隆昌侯的任上,可見這證據(jù)不但有,而且是送回京里藏在了隆昌侯府里——鎮(zhèn)海,你回京以前的推斷,全部準(zhǔn)了?!庇谛钦\徐徐吁出一口氣來,正想接著說什么,忽然失聲脫口,“難道寶豐郡王是你下的手?!”
不然他怎么聽得到兩個郡王的私語!
方寒霄在他跟前暴露了也無所謂,坦然點點頭。
饒是以于星誠之見多識廣,也呆滯了:“你——你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