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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星誠高興不起來。
什么蘿卜什么泥,這來的太巧了,有的巧是真的巧,有的可不是。
這個所謂兇手,根本是別人挑準了時機,硬塞到他手里來的。
薛嘉言不知道這里面還連著方寒霄及先韓王世子一事,所以可以輕松地信以為真,他不能。
非但不能,他還意識到了此案水下之深,幕后人物能量之大,遠超出他預(yù)料。
他要兇手,就塞給他個兇手,還是牽連兩案的兇手,時機挑得如此之好,人選挑得如此之準,生沖著堵他嘴來的。
這要是一般官員,葫蘆提結(jié)個案,兩樁功勞到手,回京升官發(fā)財,指日可待,不要太快活。
但于星誠不愿意。
他不愿意也沒招,延平郡王等不及了。
延平郡王身體養(yǎng)得差不多,聽說抓到了“兇手”,再也不愿意被拖在揚州城了,急著進京刷存在感,催著于星誠快結(jié)案走人。
只是延平郡王催還好,于星誠不犯著聽藩王的,但他再查得兩日,沒查出新東西,倒是京里也來旨意催了,讓他快把蔣知府及應(yīng)巡撫押進京去。
于星誠沒法抗旨,無奈只好暫且把現(xiàn)有檔案封存,領(lǐng)著一大串人犯,浩浩蕩蕩返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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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時初冬,去時嚴冬。
眾人有準備,衣裳倒是帶得足,但江南與北地室外的冷酷不是一個級別,越走越冷,眾人還是凍得不輕。
到京這一日,天上還飄起了鵝毛大雪。
于星誠與薛嘉言身上都有皇差,要進宮先行繳差,方寒霄反而沒事,在城門口與他們告了別,徑直策馬往平江伯府而去。
他穿了斗篷,但不愛帶笠帽,瞇著眼睛,只管在風雪里馳行,待進入平江伯府大門的時候,落了滿頭滿臉的雪,他也不在乎,跳下馬,隨手一抹臉,頂著滿頭雪朝里走。
雪還在落,除了門房幾個小廝見到他突然回來,驚訝地請了安,府里人都躲在各處屋里避雪取暖,行道上空蕩蕩的。
地上鋪了厚厚的雪,他咯吱咯吱地踩著,先到靜德院去。
方老伯爺正窩在房里打盹,一下見到他回來,十分驚喜,見到他頭上落的雪快把頭發(fā)都蓋白了,又心疼:“你這孩子,從前就這樣!戴個帽子能壓疼了你?快叫你媳婦打發(fā)你泡個熱水澡,換身衣裳去!”
方寒霄點個頭,轉(zhuǎn)身就走了。
“對了——”方老伯爺想就便問一下他此行順不順利,誰知他迅疾地已經(jīng)出了房門,只好忍不住笑地嘆了口氣,“唉,從前攆他都不去!”
這下好,是留都留不住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