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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賈母和賈政都越發對賈赦得了祖傳玄法的事深信不疑了。自從賈赦墜馬之后,賈政住的榮禧堂耳房就越來越臭,現在賈政夫妻并滿屋丫鬟身上都一股子臭味。難道這真是祖宗警示?
賈赦也不管賈母和賈政臉上狐疑神色,對賈母道:“老太太,你就是心疼小兒子也得有個度,這榮國府到底是姓賈的,我才是榮國公的長子嫡孫,別什么好的都想著給二弟,福氣太厚他受不起。珠兒如果肯上進,想入國子監,趁早打點了南下參加小比,自己中個秀才進國子監,不比用伯父名下的蔭生名額進學來得光彩?今日之后,誰也莫提將我名下蔭生名額給珠兒的話,是璉兒的東西,誰也拿不去!”
說完,賈赦向賈母一禮,就帶著鄭家樹走了,留下瞠目結舌的賈母母子。
剛出榮慶堂,賈赦就看見東面抄手游廊上有人朝這邊張望,見賈赦出來,急急往榮禧堂跑了。看身形,那婦人依稀有些像周瑞家的。
原來,昨日賈赦帶著賈璉前去張侍郎府上祝壽,賈王氏為著賈珠進學的事在賈母跟前兒苦求了一回,賈母當即承諾等賈赦回來就讓他把賈珠的薦書蓋了印鑒。昨日因石光珠暴斃,賈赦前去道惱,還和尸怪周旋了一番,賈母沒瞅著機會,今日一早,就使賴大家的去請賈赦了。
賈王氏因擔心夜長夢多,聽聞賈赦去了榮慶堂,就派周瑞家的在抄手游廊張望。周瑞家的在廊上站了半日,也不知事情辦沒辦妥,見賈赦出來,就急去向賈王氏報信。
賈赦正替原身覺得憋屈,不知道氣該往哪兒撒,就讓他遠遠瞧見周瑞家的立在那里當耳報神。賈赦想到前兒鄭家樹到賬房取賬本的事,心道:我怎么將這茬忘了?
于是賈赦暫且不忙著回東院,而是走到一空曠處對鄭家樹說:“方才多虧你替我擋了茶水,明日再多給你燒些供奉。現下,我需要你去替我辦一件事。”
鄭家樹道:“請法師吩咐。”
賈赦道:“你落到今日田地,被印子錢害得不淺,我有一法子讓周瑞夫妻再也不能放印子錢。”
鄭家樹聽到這里,眼睛一亮。
賈赦接著道:“周瑞夫妻就住在那后面,我估摸著里頭藏著周瑞放印子錢的借據憑證,還有他四處搜刮來的地契。不知你是否識得這兩樣東西,若是識得,就抽空將這兩樣東西取來。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忙活,除了該有的供奉外,你家被周瑞奪去的十畝地,我會使人還給你的家人,并另獎勵五畝,將來你立了功勞,也可另獎你的家人。而且我會護著他們,有我一日,必護著這些田地不至于讓人再度奪去。”
許多鬼魂都有執念,鄭家樹最深的執念就是那十畝地,聽了賈赦開的條件,鄭家樹心中感激,頭點得跟什么似的。
賈赦又交代了此事求穩不求急,須得小心行事,不得叫人發現了,怕鄭家樹太過心切,又特地囑咐了只許晚上去。鄭家樹一一應允,賈赦才帶著鄭家樹去了下人房,指了周瑞夫妻住的屋子。
鄭家樹一張鬼臉上閃爍著躍躍欲試的青光。
作者有話要說:
重慶紅衣男孩的案子沒有重新翻出來呀,官方定性是“性窒息”自殺,民間傳說最廣的就是小孩兒出生的時辰特殊,被人取魂了。取走所有魂魄不讓小孩兒去陰間告狀只是眾多說法中很小眾的一種,昨天寫到殺鬼滅口的時候突然想到了,所以提了一嘴。
其實我也覺得小孩兒不是自殺,其他不說,自己把自己這么吊起來就超越了一個孩子的身體能力了,但是這案子已經過了幾年,也不太可能翻案了。小孩兒挺可憐的,哎。
那啥,我昨天寫更新的時候還想著作話回答一下cp的問題,結果寫完正文之后寫作話的時候居然忘了,哎,記憶力下降太厲害了。
大赦赦的cp是祖祖祖祖祖師爺,大赦赦在現代的時候曾經在師父那里看過歷代祖師的畫像,然后在紅樓世界遇到其中一位。紅樓中的祖師爺比大赦赦年輕,所以我也不知道算年上還是年下。總之,大赦赦被祖祖祖祖祖師爺推到了。
昨天給對張珣父子做法的邋遢道士取名云光,我總覺得哪里不對,晚上寫更新的時候突然想到紅樓中長安節度使就叫云光啊。等會兒去給邋遢道士改個名字,不影響閱讀,不用回看。
第16章
安排好鄭家樹去周瑞家偷地契和借據,賈赦才抽出空來回東院看東廂。邢夫人按賈赦的吩咐,已經將東廂收拾好了,雖然不像夾道里的小院子獨門獨院,五臟俱全,倒也窗明幾凈,就是家具雖然也是上等的東西,但在國公府里就顯得簡慢了。
賈赦略想了一下,自己回書房畫了一大疊的符,就帶著單勇、周山子、鄭石頭三個心腹去了賬房,鄭家樹因為要偷地契,躍躍欲試的踩點去了。
有了上次周瑞被憑空掌嘴的事,賈赦的人到賬房辦事都很順利,但是今天卻又有不同。今天賈赦是到大庫給賈璉挑家具擺件的,別說林之孝、周瑞都做不了主,就算做得了主,那也要到賈王氏處取鑰匙。
林之孝學了乖,一面請賈赦上座,一面命人奉茶,還說自己立刻就去回話,請大老爺稍等。賈家幾個有體面的奴才里頭,數林之孝最有眼力見兒,上次周瑞被憑空掌嘴,聽說今日晨起連賴大管家都被賈赦晾在廊上吃掛落,他可不敢這時候得罪賈赦這尊能制服尸怪的大神。
賈赦也沒為難林之孝,畢竟林之孝比起周瑞、賴大等人識趣多了,賈赦的重點是先剪除最不聽話的。于是點了點頭道:“你先支五百兩銀子給我再去,我只等一炷香時間,若是遲了,我便不等了。”
林之孝點頭哈腰的賠笑,先給賈赦支了銀兩,又說奴才一定不敢耽擱,這就去回話。說話就小跑著走了,那是真沒敢耽擱。
林之孝走后,賈赦將五百兩銀子給了單勇,吩咐單勇說讓他去買兩把鎖來,定要最大最好的。
單勇也不知道老爺買鎖來干什么,反正在單勇看來,自家老爺是無所不能的,老爺的吩咐都是對的,于是應是走了。
林之孝到榮禧堂賈政屋子的時候,賈王氏正滿肚子的氣沒出撒。老太太說得那樣好,說什么今日一定讓賈赦把薦書蓋了印鑒,誰知印鑒沒蓋成,賈政還挨了結結實實的三個耳刮子,賈王氏看著賈政高高腫起的臉,聽完賈政因挨了打口齒不清的說完經過,恨不能將腕子上的佛珠都掐碎了。若不是賈王氏向來扮賢惠,這就打到東院興師問罪了。
林之孝恰在這時候前來回話,說大老爺要庫房鑰匙,要給璉二爺挑家具擺件。
賈王氏聽完,再也控制不住將茶碗往桌上一拍道:“好端端的又要什么家具擺件?我不過是白拿著鑰匙擔著名兒,庫房的事一律做不了主,讓大老爺自去回了老太太,老太太允了,我把鑰匙給大太太就是。這個掌家的名分我也不擔了,省得我勞心勞力,還落得個搬空庫房的罪名。”
王氏略頓一頓,又盯著林之孝說:“去歲元春生辰,買辦給元春買了只西洋花點子哈巴狗,誰知那狗養了這么久,竟是誰給跟骨頭就對誰搖尾乞憐,養不熟的。明兒我就跟元姐兒說了,這樣的狗不養也罷,不如攆了換條忠心的。”
賈王氏這番話,前一半,是在含沙射影的回應賈赦要置辦張家的壽禮時,說她把賈府庫房都搬回娘家的話;后一半是指桑罵槐的說林之孝是養不熟的狗,還威脅要攆了林之孝。
林之孝作為賈家的老人兒,能做到榮國府的賬房總管,自然將這話聽得明白,但他眼見著自從大老爺墜了馬,就再也沒在老太太和二太太這里吃過虧,他可不愿意像周瑞一樣往賈赦的槍口上湊。于是對賈王氏賠笑道:“太太,奴才只是個傳話的,庫房開不開,到底是主子們做主,奴才這就去回大老爺,讓大老爺自己去跟老太太說。”
賈王氏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林之孝行禮退出去之后,賈王氏轉身就去了榮慶堂。
榮國府的大管家賴大是賴嬤嬤之子,算來是賈母的陪房;就算賈王氏有心讓自己的人做榮國府的大總管,也知道二房在府上有如今的地位,全仗賈母偏愛,賈母在一日,賴大是不能動的。
但是林之孝就不同了,林之孝是賈府的家生子,虧得他做事一向圓融,沒有什么大錯,才在賬房總管的位置上坐穩了。賈王氏掌家之后,把自己的陪房周瑞塞進了第一進賬房管人事調度,但是賈王氏時刻都想著更進一步,將賬房總管的位置也換成自己人。
如今何不趁賈赦今日惹怒了賈母,賈母正在氣頭上,自己去將林之孝吃里扒外投靠賈赦的話添油加醋的說了,拿下賬房總管的位置,安插上真正的自己人?
賈王氏去榮慶堂回話的時候,林之孝也不敢耽擱,一面想著等會兒如何向賈赦交代,一面朝賬房走。
誰知到了賬房之后,林之孝見第三進的庫房大門洞開,門前家丁躺了一地,有些哀嚎不止。有些拿著棍棒武器護在賈赦身前。
原來,林之孝一說要去問賈王氏拿鑰匙,賈赦就知道這鑰匙定然拿不來。不過賈赦倒是不慌不忙的等了足足一炷香時間,一炷香時間內賈王氏不將鑰匙老實送來,就莫怪他先禮后兵。
眼看一炷香燃盡,賈赦念了一遍咒將在周瑞家踩點的鄭家樹叫來,吩咐他給自己護法,一面掏出早準備好的鐵絲開始開鎖。
風水師可不是那么好當的,尤其像賈赦一樣專門解決超自然現象的風水師。不但要尋得了龍脈,點得了龍穴,上得了山下得了海,打得了僵尸捉得了惡鬼,還要有些奇怪的生活技能。比如——開鎖。
現代鎖具的復雜程度豈是幾百年前能比的?榮國府庫房的鎖具已經是當世最為繁復難開的大鎖了,但是在賈赦面前都不夠看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