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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之平十日一休,一個月能抽出三天的時間來約會,而靖嘉長公主雖然身為皇室女,嫁衣不用自己繡,也不需要練習廚藝,但依然被安排了課程,再加上皇室一些時不時的宴會,不是這個太妃的生辰,就是那個皇兄孩子抓周,有時候還會碰見突發狀況,比如哪個宗親來看望太后,靖嘉長公主作為太后在宮中唯一的女兒,有時候也被叫過去,所以方之平這三天的假期里頭,靖嘉長公主不一定有空。
“婚前不讓見面知不知道,你們倆婚期都定了,還見什么見!”魏楚滿臉不贊同的道,他一個俊俏公子生生被這兩人弄成媒婆加信鴿了,都沒處說理去。
再說了前幾天不是還替他往宮里捎了東西嗎,又是新摘的蓮子、又是游記的,他都懷疑好友是不是平時喝杯茶也能想到靖嘉身上去,雖然他也得了好處 ,但這每隔幾天就往宮里跑一次也太麻煩了,這還得虧他身上沒什么差事,還是眾所周知的紈绔,不然指不定讓人以外皇上吩咐他什么大事了呢。
方之平也覺得只在一只羊身上薅羊毛,不,是只麻煩魏楚一個人不太好,但他認識的朋友里,進宮出宮這方面的只有魏楚自己,再加上他跟靖嘉又是表兄妹的關系,見面不會讓人多想,所以只能麻煩他了。
“麻煩你了,改天給你送兩壺烈酒過來。”方之平好聲好氣的道,要求人辦事態度自然得好了。
實驗了一個多月,他終于把烈酒蘇出來了,用的就是初中學的蒸餾原理,理論是一點都不復雜,就是對工具的要求有點高,暫時還沒有辦法量產,所以他現在手里頭也就只有五、六壺,能拿出兩壺來絕對是有誠意了。
方之平弄出來的烈酒,魏楚是嘗過的,當時還耍賴把人家唯一剩下的半壺酒給拿回了家,那酒是相當的夠勁兒,喝一杯能抵別的酒一壺!不過可惜的是這玩意不好弄,唯一會弄這個人還得每天去上班,他都念念不忘了小半個月了,喝其它的酒覺得一點滋味都沒有,還好之平今兒總算是有眼力勁把東西送上門了。
不過魏楚就不是能輕易滿足的人,習慣性的討價還價道:“三壺!”
就知道會這樣,反正這玩意自己還能弄,方之平也不心疼,“行,三壺就三壺。”也就是半天的功夫而已。
得了心心念念的酒,魏楚就積極多了,“你先找個地方等著,我去宮里問問,若是靖嘉用空的話,就把她帶出來。”講真,要不是靖嘉的親娘是太后,親哥是皇上,想出宮這么方便還真不太可能,不過就這,也得贊一句太后和皇上開明才成,當初他跟她媳婦定了親以后基本上就沒見過,當然他也不像之平這樣想方設法的去見人家,太沒出息了!
這套路方之平熟,“那我在御井街的茶樓等你們。”那兒離宮門不遠,還有倆說書先生,等久了也不至于無聊,畢竟進宮把人帶出來沒有一兩個時辰是完不成的。
既然順路,倆人也不可能再分開走,直接坐的永寧大長公主府的馬車,有永寧大長公主府的標志,街上的人大都會自動讓開,這行車的速度自然也就快了。
馬車里。
魏楚斜斜的瞥了一眼方之平身上的荷包,語氣涼涼的道:“這荷包你都戴了半個月了,就是再喜歡也不能不換啊。”真是夠了,這荷包只是靖嘉選布料和花紋讓宮女做的,根本就不是她親自繡的,怎么還能寶貝成這樣,這還是那個一天洗兩次澡,換一次衣服的方之平嗎,簡直跟換了個人一樣。
方之平權當他是在羨慕嫉妒恨了,都不稀罕解釋,一句‘你不懂’就給打發了。
魏楚辯駁道,“女人親手做的荷包小爺得收了上百了,我不懂?那是我不稀罕戴。”他要是也這么戴哪還能戴得過來啊,之平就是經歷的女人太少了,要是跟他一樣百花叢中過,那就不這么稀罕了。
方之平不解釋,但臉上的表情卻透著一股子自得,這怎么能一樣,靖嘉又不圖他的身份,也不圖他的錢,重點是兩個人的關系是平等的,這才是談情說愛的基礎。
看在三壺酒的份上,魏楚忍了,還好言勸道:“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在一段關系里頭都不能太上趕著了,不然以后就得騎到你頭上去。寵女人不是這么個寵法,可以給她東西,給她權利,給她孩子,但前提是這段關系里頭得由你自己來掌控,不能讓人牽著鼻子走。”
要不是女方是他表妹,這段話他早就跟好友說了,如今憋不住也是怕他在‘歧途’里越走越遠,畢竟本身表妹作為長公主,身份上就比之平有優勢,如今還沒成婚呢,之平就整天想著約會、給人家帶東西,這要是成了婚,那還了得,說不定一家之主都當不上了,被壓得死死的。
方之平聽明白了,魏楚這話說白了就是要在男女關系里邊占據主動權,他倒是不在意這個,反正是要過一輩子的人,誰強點誰弱點沒什么,再者靖嘉初接觸的時候感覺挺有威嚴的,給人以距離感,說句話都是本宮怎么怎么樣,但接觸多了就會發現,她其實也就是一個小姑娘而已,貪玩、愛鬧,還是個小吃貨,之前端起來的架子完全是唬人的。
這樣的人便是在兩個人關系里占據主動權又能怎么樣,況且男女關系里,男生本來就應該主動些,特別是在這個時代,若是等著女方主動,婚前還要不要見面了!那豈不是白白浪費掉談戀愛的好機會。
在方之平的概念里,這段時間他就是在談戀愛,所以對雖然閱女無數,但從來沒談過戀愛的好友,方之平是報以同情的,雖然對方貌似也在同情他。
第48章
方之平在茶樓喝了五杯茶,磕了兩盤瓜子, 魏楚才從宮里出來。
“走, 今兒帶我們去哪兒玩?”魏楚一邊拉著方之平往外走, 一邊道,茶樓里頭魚龍混雜,什么樣的人都有, 自然不能讓靖嘉進來,她就在馬車上等著呢。
“去別院?那邊雖然小, 但是藏冰還是挺多的。”
這大熱的天, 可不敢往遠了走,不然路上太遭罪了, 所以城外是不能去了, 但京城里邊也實在是沒什么好逛的,他總不能帶著長公主去逛街。
“那兒有什么好玩的?”魏楚有些失望, 好友的別院他又不是沒去過, 一個二進的宅子,也沒啥稀罕的精致, 唯一可取的地方就是清凈了, 誰讓它離街市遠呢。
“天氣這么熱, 出去玩哪有坐屋子里舒服。”方之平道,談戀愛哪分什么地方啊,兩個人在一塊就夠了。
你剛剛可不是這么說的, 魏楚瞪眼, 眼巴巴的讓他把靖嘉喊出來, 結果就是帶人去棟小宅子,他要是靖嘉非得氣的跳腳。
永寧長公主府的馬車夠大,再加上方之平同靖嘉的關系也日益親密起來,所以三個人同乘一輛馬車。
“可等久了!”方之平屁股還在坐到座位上呢,靖嘉便笑瞇瞇的打趣道。
“沒有,里面有個說書的先生,聽著也不覺得時間久,靖嘉今日的發簪看起來很別致啊,很襯你的氣質。”方之平贊道。
靖嘉的相貌比尋常姑娘要英氣的多,所以那些淡粉、鵝黃、嫩綠這種比較鮮嫩的不是很適合她,倒是今日這通體透白的玉簪更顯氣質,而且別出心裁的是這簪子的造型并非是時下常見的各種花樣,梅花、玉蘭、芍藥這些花樣滿大街都是,但這簪子卻是雕了成了一個憨態可掬的小狐貍,瞧上去甚是有意思。
靖嘉順勢扶了扶被方之平夸過得簪子,“這是碰巧得來的,瞧著好玩就戴上了。”這是她母后那里拿來的,雖然有趣,但這狐貍樣式到底是難登大雅之堂,也就是私底下戴戴,不過方之平能注意到她發飾的改變,還開口稱贊,著實有幾分出乎她的意料。
魏楚坐在一旁看稀罕,不就是一簪子嘛,少見多怪,書讀多了就是容易說話酸,一個發簪也能說出花來,明明三個人就坐在同一輛馬車里,但這兩人卻給了他一種插不進去的感覺,真是活見鬼了。
這種被仿佛被隔絕的感覺真心不好受,眼瞅著這兩人越聊越開心,越聊越契合,魏楚終于憋不住了,“靖嘉知道咱們這是去哪兒嗎?”不是去莊子上吃烤肉,也不是去湖邊賞荷,是去小宅院里頭悶半天!
“去哪兒都成。”抽空回了表兄一句,靖嘉繼續跟方之平興致勃勃的聊了起來,沒想到方之平還對飾品有幾分了解,有些意見還能說到點子上去,一點都不像個讀書人,倒像做首飾的工匠。
其實靖嘉差不多算是猜著了,方之平前世學得的就是珠寶設計,只不過還沒參見工作呢,就莫名其妙來了這里。
魏楚氣鼓鼓的坐在一旁,好友重色輕友,表妹女生外向,他怎么這么倒霉攤上他們倆了!
有人生氣是生悶氣,一點都不表現出來,可能等他自己氣消了,旁人還不知道他生氣了,但魏楚不一樣,作為從小就作天作地的小祖宗,他若是絕對不開心了,肯定就得表現出來,讓大家來哄。
所以正聊得開心的方之平和靖嘉就聽見‘小祖宗’刻意加重的呼吸聲,扭頭一看,一張苦瓜臉,就差在臉上寫上‘不開心’這三字了。
方之平右手握拳掩唇輕咳了一聲,這事兒的確是他做的不太對,剛剛光顧著跟未婚妻聊天了,把好友給忘了。
“還好嗎,待會兒請你吃冰碗。”
方之平說的冰碗是用甜瓜果藕、杏仁豆腐、葡萄干、仙胡桃、懷山藥、棗泥糕制成的,冰鎮以后吃起來絕對爽口,這可是前世首都的傳統名吃,只不過大齊并沒有冰碗,夏天消暑人們大都用蓮子湯來解暑,論口感和解暑效果是絕對趕不上冰碗的。
這玩意之所以被方之平帶著倆廚子給蘇出來,完全是為了未婚妻,約會怎么著也需要點驚喜,帶著未婚妻吃吃喝喝是正常的,讓人家吃好喝好,才是廣大男性同胞們應該努力的事情,當然這冰碗一出來,造福的不只是靖嘉,還有方之平本人、宋氏和魏楚。
其實魏楚上次吃過這玩意之后,回去便讓府里的廚子也把瓜果切了,用冰鎮上,只不過這里面好多東西他都吃不出來是什么,廚子也就只能自己隨意搭配,所以做出來的不如他在方之平這里吃的冰碗美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