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炮灰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卻說艾、馬出了大雄寶殿,后門連后殿,中間夾一個比前院小一半的露天院子。
這里沒有尸堆,但散落著一些沒收拾的肢體頭顱。最扎眼的是熄滅的火架上,正中插著一個孩子的頭顱。生頭顱,沒烤熟。孩子頂多十一二,驚恐的表情栩栩如生,大瞪著失去神彩的雙眼。
馬洛拳頭一下摞緊,身體微微打顫。
艾蘇潔淡淡道:“那伙人渣連孕婦腹中的孩子都挖出來吃,這孩子是劉菊香的外甥。”
馬洛啞聲道:“株聯九族!”
好像不是這么回事。艾蘇潔略一猶豫,攜馬洛至廚房外。
打牌的男人們聊天的聲音很大,但說的是土話,馬洛聽不懂。
艾蘇潔在陸岡山脈呆了九年,雖然十里不同音,總有共通處,大致能聽明白。
她將前后竊聽到的內容加一塊,翻譯:“那孩子姓李,是李家姐妹的堂弟。山里人家大多有親戚關系,凡是龍王爺、九天玄天的走狗,哪怕是家人,她們也一刀砍了。那孩子是他二姐殺的,因為他仗著劉菊香作威作福,還親手殺了他二姐五個多月的兒子,命廚師做嫩肉羹孝敬劉菊香。”
馬洛咬牙道:“半個月!一幫人渣占據青云寺僅僅半個月,造出魔鬼!”
艾蘇潔哧笑一聲:“現在不是發表觀后感的時候,先了解情況。那個叫清風的道士有些奇怪,一會你跟他聊聊,隨便聊。”——漏了自家的底也沒關系,反正你小子不知道本隊長的另一重身份。
兩人朝禪房而去。這里是普通和尚住的,兼住香客,住持房不在這邊。
區區小寺,寺廟的占地面積大不了,因為順山勢而建,倒也錯落有致。拐過一個彎,便像從一個世界走向另一個世界,血腥消失,山野的寧和撲面而來。
五個和尚仍住在一塊,某丫的光愈術不足以讓重傷員一天便痊愈,能走動依然只有無塵。他無法獨力照料四個重傷員,沒將清風打發走。
禪房簡樸,一個房間加一個洗廁間。山里特色,房間比較大。炕是雙人床大小,躺了兩個傷患,其他人打地鋪。鋪墊挺厚,草席上鋪著三床老棉被,傷員不會受寒。
清風正在火盆上煮山參粥。山參是艾蘇潔留給無塵的,惠及其他幾個。
聽到敲門聲,清風驚了一下。他對自己的小命是否保住了還沒數,李家姐妹并沒有發話饒了他,是幾個“妃子”叫他快滾。他能滾哪兒去?麻溜滾來跟和尚們湊堆。
無塵感應到熟悉的氣息,忙起身開門。
白胡須“老施主”笑哈哈站門外,語氣和昨晚的慈愛不同,帶著明顯的恭敬:“無塵師父,老頭子回去拿了些外敷內用的藥來。這個是老頭子的小徒,叫他一聲山娃子就行了。山娃子,快給無塵師父行禮。”
馬洛做夢都想當隊長的徒弟,這會卻莫名不得勁,明明在路上商量好的。或許是因為無塵長相太出色,又還沒來得及剃光頭,與他概念中的出家人有距離。
但,不舒服也要演下去!他強迫自己鞠了個九十度的深躬:“無塵師父安好。”
無塵側身不受,紅著眼圈往里讓:“快請進!老施主、小施主辛苦了!寒天雪地往返奔波,大恩大德小僧無以言報!快進屋喝杯熱茶!”
第81章 她是黑心白蓮花
無塵將兩位救苦救難的施主往屋里請, 最開心的是清風——來的不是索命的!
清風筒子識眼色,沒往前湊,趕著燒水泡茶。
青云寺的茶都是好茶, 打開蓋清香四溢。
馬洛戴著口罩還圍著長圍巾, 聞不到。他不打算取下來,艾蘇潔并沒有要求他隱藏真面目, 一介小三級,不是重生者聯盟會盯上的角色, 但人家自覺自發:無塵礙眼, 可疑道士也礙眼, 最可恨都是成年分子,比帥比不過,不如遮著掩著。
“老施主”沒戴口罩圍巾, 一進門就脫了風雪帽,滿頭蒼發一臉蓬松的白胡須,再加老式的厚片眼鏡,多自然的偽裝。
丫沒坐下, 忙著對傷患望聞切診。身為前度末世的殺手,醫學知識多少懂些,還能指點小徒替人打脈呢。不一會嫌小徒笨手笨腳, 親自上爪示范——丫成功地用精神力將爪子弄的如樹皮般粗糙,不怕會暴露。
四個重傷員勉強說幾句話還行,又有無塵在一邊做介紹,丫搞清被龍阿富一伙掛梁上切肉的中年和尚叫圓慧, 是陪著一位亞健康貴居士來青云寺休養的,打算入冬前回去。貴居士喪尸化,倒沒遭受人渣們摧殘。圓慧活受罪。他是木系異能,天然有一定治愈力,想死都沒那么容易。
另一位掛單和尚叫虛云,是廣南某會所請的,或者說雇的,長駐青云寺盯著貨源。
青云寺幸存的兩位和尚叫玄經、玄明,一個二十六、一個二十七,大學畢業后分來的。他們到青云寺時,龍阿富早就被開除了。
這四位加上無塵,都跟龍阿富沒仇,但都跟劉菊香有“仇”:寺小、和尚少,加上掛單和尚、住在寺里的香客,幸存下來的不到三十人,營救雇工時一塊去的。雖然打死劉菊香喪尸老公的是某便衣警察,但他們充當幫兇,同樣“十惡不赦”。
“老施主”看病超快,問完話便看完,為時不到一刻鐘,然后示意無塵去房外。
丫有要事——她用磁場波將禪房電子設備全部摧毀,即使和尚們將《異能晉升法》下載到電腦或手機中,現在也泡了湯,故此她針對幾個和尚的異能各拿了一份來。當初在匯景小區打印時就多打了一份,因打印的資料保存時間不及鋼筆寫的,余婭的另一項日常工作是抄寫,不趕時間,得空時抄抄。蘇姜莎、馬洛也參與了,全當練字,還能修練心性。
無塵十分感動,劫后余生,他忙著照料傷患,還沒想到晉升法。禪房的電腦、手機是別人的,他的放在住持房,因為老住持特別“看重”他,他晚上睡住持房的客廳。現在手機和電腦是否幸存不得而知,沒準被龍阿富一伙砸了。
“老施主”表示自己只打印了一份資料,現在外頭已停電,想打印也打印不了,不想被人求告,請無塵師父保密。
單純的佛子頻頻點頭,絲毫沒意識到某丫是讓他去示好,以利登上住持之位。
他想都沒想過自己與青云寺“住持”寶座會有關系,且不提李宜菲要把他們趕出寺廟,就算太平無事,他是幸存和尚中最年輕的,都還沒畢業,只是一個掛單實習的大學生,青云寺還有兩位本寺的和尚呢。
同一時間馬洛在房里“審問”清風,他欠缺套話技巧,直截了當問清風的來歷。
清風鼻子一酸,他的身世蠻悲催:地震孤兒,當時十一歲,人們更愿意領養還沒記事的孩子,他只能在孤兒院長大。孤兒院只保證孩子接受完義務教育,上高中他要自己想辦法。他的成績一般,獎學金別想,貸款很難,又不是大學生。于是跑去酒吧當小弟,靠不可告人的方式弄到學費生活費。但他高一沒讀完便失學,因為有了固定金主,金主口味特殊,說高中沒什么可讀,讓他直接讀函授道學院,還將他送進道觀、拜了觀主為師。當然,他只是觀主的記名弟子,當道士的門坎不比和尚低,同樣要本科學歷。
不到一年,金主有了新歡,將他轉手給另一位同好。新金主有性虐愛好,他受不了折磨逃跑。此前他聽說過青云寺住持心善,跑來求收留,果然如愿留下。新金主大概沒費事找一個逃跑的小鴨子,他安穩地在青云寺果園呆下來。
黑歷史他當然不會坦白,淚汪汪傾訴自己有感于家人盡亡、信了道,觀主師父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他便奉師命云游。他認為佛道一家,所以選了青云寺,并打電話請示了師父,師父讓他跟著老住持學些佛家真理。
為了證明所言無虛,他拿出了隨身帶著的幾張單科結業證書,暗暗慶幸到青云寺后沒有中斷學習。其實他是愛臭美,嫌和尚剃光頭難看,打聽到梧桐縣有道觀,便堅持網上學習,打算拿到證書后去道觀掛單。
他主修周易——算命來的錢雖然不多,輕松,周易必須學好,說不定哪天他也能成為一卦千金的道家名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