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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洛這個體育廢,起初滑的還不如蘇姜莎,好在很快也順了。兩人沒拉開距離,并排跟在艾蘇潔后頭。
忽地馬童鞋腦海中響起一個聲音:“我是隊長,這是精神力傳話,你適應一下。”
馬童鞋精神大振,精神力異能的特征網上有,一級就能無聲無息傳訊,他早就猜測隊長有精神力異能,老跟余大姐私下嘀咕!嗚嗚~~隊長終于也跟我私聊啦……
第80章 馬童鞋直面修羅場
艾蘇潔悄將青云寺發生的事告訴馬洛, 時間緊迫,必須在路上就溝通好。
得知林、蘇、姜不知情,馬洛激動, 深感責任重大!對于隊長瞞著那三位他非常理解, 蘇爺爺姜奶奶年紀大了,陽哥膽子小, 這么變~態的慘案還是先瞞著為上。
艾蘇潔選他當助手攻關青云寺,確實是看中他神經結實, 不然林青陽更合適, 社會經驗比洛小弟豐富, 嘴皮子又溜,與她的默契度也高。但末世最重要的是堅忍,馬洛目睹家人慘死、經歷過小舅母的坑害, 這些對林青陽來說,大概只是他碼網文時虛構的故事。
小分隊走的是近路,蠻崎嶇,時速也不是區區八十公里——七級在此, 多陡的山勢也如履平地!一行三人如風飛翔,蘇姜莎還以為自己今非昔比了。
接近青云寺的地盤時,艾蘇潔說摘點新鮮蔬菜, 領隊從林間轉出來。
大白天,菜地有人。一個山民望見他們,撒腳狂奔:“龍王爺來了!!!”
剎那驚呼哭叫一片,地里的、村里的幸存者紛紛往屋后山林逃竄。
蘇姜莎忡怔, 馬洛望向隊長,艾蘇潔信任地望著他。
馬洛清清嗓子:“什么龍王爺,肯定是地痞流氓,以前小學都有高年級學生勒索低年級學生,何況現在。”
蘇姜莎依然緊張,她沒意識到山民們躲的是誰,轉著脖子四顧張望。又一想:小潔小洛很能打,幾十個喪尸都不在話下,就算遇上幾個地痞流氓,怕什么?
于是她糾結地望向菜地:“我們摘菜不大好,有主的。”
馬洛頓生道德感,提議:“隊長,挖點野菜吧。”
艾蘇潔高尚地點頭,心的話可別嫌野菜難吃,敢嫌,以后別說有主的菜地不能動。
丫選這片菜地,是特地用來教育老媽,拿下了老媽,再恭請外公外婆認清現實,千萬別用末世前那套教育小輩。
冬季的野菜早八輩子老了,馬童鞋還不大認識可食性野菜,蘇姜莎更別提,萬能隊長一付為難的模樣東翻西尋。但,架不住有虎斑貓!貓家溜溜跶跶捉了幾只美味山鼠吃,然后叨了根胖紅薯回來,舞爪示意“媽咪”跟祂走。
可憐的山鼠們倒霉,蘇姜莎沒看到令她惡心害怕的鼠輩,只看到刨開的地方足有上百斤大豆玉米花生等。
隊長精心預謀的教育大計泡湯,還得擠出笑臉夸贊智獸。
沒關系,有青云寺,血淋淋的教育在前方!
蘇姜莎的背簍小,又要坐虎斑貓,帶不了多少。馬洛爭當勞力,也只裝了半筐,因為隊長說落腳地頭有大米干椒蒜頭臘肉等。
一時三人到了看林人小屋。
屋里有自來水,水來自山溪,現在還沒冷到山溪結冰。
屋里光線暗淡,艾蘇潔點著燈籠,又示范性點灶火,吩咐:“莎姐只需往里添劈柴,你自己先做些吃的。我們回來可能比較晚,不用等,早些安歇。”
晚到幾時?蘇姜莎動了下唇,到底沒問,“隊長”的權威已不是她能挑戰的。
艾蘇潔又蹲身與虎斑貓對視:“咪咪,莎姐交給你了。”
虎斑貓下意識朝后縮了縮,糾結要不要點一下貓頭,兇隊長太可怕,貌似能看穿祂,明明沒暴露能聽懂人話啊!
艾蘇潔不需要祂給反應,出門后以五級精神力封了屋:五級在這一帶暫時能保平安,萬一有聯盟高手竄來,也不至于懷疑她是有前世記憶的特級e,某貓就有五級。
打量一下馬洛的裝扮,還行,大皮帽、風雪鏡、長圍巾,基本遮住了臉。
丫手一帶洛小弟,以五級速度掠向青云寺。兩人都落了隱身符,直接從山門進。
一進門便是一個大大的露天院子,現在這兒碼著“品”字型尸堆。
在覆蓋著白雪的尸堆間,豎著一個大木板。雪花被尸堆所擋,可以清楚地看到木板上大書著“肉庫”二字。字的顏色呈暗紫色,一看就是血寫的。
昨晚勝利者們通宵狂歡,這會還沒人起身。大雄寶殿沒收拾,熟的生的、半生不熟的人類肢體和內臟亂扔著,宿醉未醒的“妃子”、“下仆”們橫七豎八擁被而眠。
李家姐妹占據了佛像前的位置,下鋪一床厚被、上蓋一床。美人就是美人,姐妹倆睡容恬淡,丁點看不出殺人時的兇戾。
艾蘇潔指了下她們,馬洛瞄了眼便垂下目光,專注于腳下,以免一腳踩到人。
他說不清心中滋味,遙想讀古詩,諸如“壯志饑餐xx肉,笑談渴飲xx血”,那都是能背的,朗誦起來壯懷激烈,此刻只感到難受。回想殺喪尸,就算最初滿懷復仇沖動,他也沒什么復仇的快感,必須把那些惡心的東西殺掉罷了。
艾蘇潔也有些難受,早已冷硬的心有那么點疼,身邊少年才十四歲,就要直面這樣的修羅場!奈何這是末世,比馬洛小的孩子還不是一樣要承受?
大殿的氣味難聞,血腥味、死人肉的臊酸味、活人隔夜的酒餿味……種種怪味交雜在空調的熱氣中。好在馬洛戴了口罩又裹著圍巾,不然非吐不可。
艾蘇潔久歷沙場對此沒什么感覺,注意到地下是熱的。地龍?大概山里供電不穩,柴油發電太耗油,便保留了古老的地龍。
她循著地熱投放感應力,果然廚房那邊燒了火。
竟然有幾個沒醉的,都是男人,正摔著撲克牌閑侃,頻頻提到“小白臉”、“清風那小子”。
她不由皺了下眉,昨天看到照料和尚們的是個道士,她問了一下無塵,無塵只知道那年輕道士叫“清風”。
話說老住持對某特殊實習生看得很緊,借口親自指導扣在身邊,沒完沒了讓無塵手抄佛經。而清風在果園干活,兩人無緣照面。龍阿富一伙占據青云寺后,一個是座上賓、一個是階下囚,清風又刻意避開和尚們,兩人仍無緣照面。直到昨晚清風竄去照料和尚,無塵是惟一還能動彈的,他便做了自我介紹,聲稱是奉師命來青云寺學習的。
這事透著不可思議,道士跑寺廟學習?無塵理解不了,也就沒告訴艾蘇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