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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皺她的,門窗照樣封好。艾蘇潔又下令啟用怪炕,砌好后還沒升過火呢。
這炕是她獨力完成的,用花圃中的石子黃泥,加上粘合性水泥直接砌在地板上。
沒帶兩個隊員一塊干當然是為省口舌,她手腳多快,趁著林青陽催生306房陽臺上的植物,命馬洛去打下手,自己麻溜砌好305房的炕。林青陽催生305房的植物時,她再砌好第二個炕??蛷d雜物多,那兩位過了幾天才發現怪炕,想反對沒得反對。
怪炕太辣眼,這會大家才仔細打量——
它的中心是一個泥制大火炕,擱上鐵架,可以用鍋煮食。火炕中部有一個個孔洞,向四周的炕散熱。四條長約兩米、寬米余的炕環著大火炕,每條炕有一端朝外突出,敞開一個距地兩尺缺口,可將用鍋改制的火盆放進去。如此一來,炕的兩端和中間都能被加熱,也不會因為氣體熱脹冷縮造成炸炕,還能令周邊不那么冷,缺點是耗炭。
想省炭最好是八人聚住一塊,艾蘇潔沒這么干,她太了解嬌養的老媽,既然有條件,還是給母親多點適應末世的時間。反正過冬的炭足夠,都是從燒烤店弄的上好無煙炭。豐城只有這玩意,又不產煤,煤氣罐推廣之前才有外地運來的煤。炭能保留,要感謝豐城人習慣傳統小食,多少地方燒烤早就是用電。
現在天氣已有寒意,火炕升著并不覺得熱。隊長童鞋在305房頤指氣使,下令沿著怪炕擺上一圈屏風,再搭上厚厚的被子。
這是照顧她外公沒有異能又年紀大了,耐寒性差。屏風上方沒有蒙起來,要小心一氧化碳中毒。為此,丫下令面向陽臺和樓道的門“每天都要打開兩次通風”。
她為家人考慮的周全,家人只當她神經兮兮。
二老還好,小輩任性這種事,誰家沒有?蘇姜莎卻忍不住臉越拉越長,懼于“隊長”是非理性的恐~怖分子,不敢發怒,索性跑回自己房間,來個眼不見為凈。
馬洛有些不舒服,他原本覺得隊長多事,但再多事也是為大家好,你拉什么臉?
純蠢少年也有點小心機,搖著蘇高峰的手臂耍賴:“蘇爺爺,被我們煩到了?我不管!你就是要這樣做!不折不扣這樣做!不然我們會覺得好心遭雷劈!我會痛苦會大聲嚎叫!敢給我一個難看的臉色,我馬上叫給你聽!”
二老失笑,姜金瑤趕著道:“聲音夠大了,再大,奶奶耳朵吃不消!哎喲喂,瞧這布置的多好,沒半點不妥!多好多實用,實用就是真理!”
蘇高峰嘆了聲:“別理莎莎,她就那性子,打小愛美。過過她就懂了,沒空調,咱們就得這么辦。”
姜金瑤點頭:“不用放心上,我會去跟她說,哪能依著她?大冬天她能穿條短裙,玩美麗凍人!以前……”
艾蘇潔不想談以前,搞不好說漏嘴,泄漏絕對隱密!當即打斷:“那就這樣,您老多勸勸莎姐。我的安排絕不能更改,我有預感,今年的嚴寒非同小可?!?
二老連聲稱是。艾蘇潔不再多話,朝馬洛擺擺下巴,打道回306房。
這邊有林青陽把關,超額執行隊長大令,怪炕已經鋪好,可以睡人。
艾蘇潔蠻開心,覺得林某雖然是個妄八蛋,諸如此類的方面太能領會領導意圖。為什么皇帝身邊永遠有奸臣、大小公司也總有那么幾個可恨的存在?人家理解的執行,不理解的照樣執行!她才不信林青陽對天氣有感覺,前度末世,誰也沒有感覺到極寒的來臨,那是說來就來,沒半點預兆。豐城基地的普通人能活下來,是上頭不把普通人當回事,除了有后臺的,其余全趕去住防空洞。
艾家住機關小區,但玻璃凍裂后,再高檔的房又有什么用?那時封門窗可沒有這么容易,大雪紛飛狂風呼嘯,異能者拿命拼,才幫當官的封上門窗。
她會選三樓的這兩套房,除了余下的物質多些,還因為三樓不會被大雪埋了。另外,第四層的原住戶是一家子,在樓道上加了一道結實的防盜門。她又領著馬洛搞強拆,把206房的防盜門拆下來,裝在三樓通二樓的樓梯口。有了鋼門,如果饑餓的猛獸兇禽殺來,也多一層保護,至少能拖遲片刻。
馬雷電今天安釘子很辛苦,艾蘇潔打發他去房間呼嚕。洛小弟卻扯了下她的袖子,示意有話說。
艾蘇潔心知他要說什么,不大想聽,但還是跟著走。在這小子和蘇高峰相認后,她想起來兒時見過某p孩,鼻涕嗒啦,還嚷嚷要娶小姐姐,被她不客氣地照頭撓了一爪,好像撓出了五道血痕。小p孩哇哇大哭,不知是馬奶奶還是馬媽媽的女人很生氣,外婆一個勁道歉,老媽卻大罵小p孩不要臉,叫她再別搭理小p孩。長大的小p孩應該早就忘了某個小姐姐,萬一記得,小姐姐也已經“死了”。
第61章 洛小弟懇勸隊長
馬洛住書房,房間面積近四十平米,普通人家可以隔出小號的兩房一廳。
艾蘇潔只在剛來時進過書房,當時掛著風尾草窗簾,擺著針織屏風、桃花心木矮茶幾等裝飾物。墻壁不是白色而是天藍色,書架頂天立地鑲在墻上,原主人沒帶走幾本書,一瞧就知道好些書連封都沒開過。整體感覺是附庸風雅之輩搞的,倒不是說原主人文盲一個,但現代人看書大多用手機,搞這么大的書房純屬擺設。
墻壁不可能重刷,依然是天藍色,窗戶封了,面向大陽臺的門開著。這個陽臺比余婭那間房的長一倍,一路延伸到廚房,可以從廚房上陽臺,搞個露天聚餐什么的很方便。光線從纏繞陽臺的藤蘿間漏進來,穿門入房,半明半暗營造出特別清靜的氣氛。
矮長的茶幾邊,是馬洛睡覺的席夢思,一側緊靠書架。茶幾上擺著一盆變異天冬草,不畏寒熱能驅蚊蟲,草長三尺多,垂下來搭在席夢思上,綠葉隱隱將幾本書掩蓋。
艾蘇潔敢用腳指甲打賭,馬小子違令用手電筒看書!且不提白天基本在外鍛練,這間房還沒有菜油燈,有也光線不夠。罷了,區區幾節電池,學習委員愛學習,看就看吧。
精致寬大的寫字臺邊,擺著一張氣勢不凡的太師椅。隊長童鞋在太師椅上坐下,擺出比椅子更威嚴的架式,以圖將馬童鞋沒出口的話壓回他自己肚里。
這一坐,她察覺不論椅子還是寫字臺,一點灰塵都沒有!
馬洛雖然比林青陽愛干凈,終究是個破小子,保持纖塵不染不大可能。顯然是余婭細心打掃過,余婭做飯不行,收拾房子卻是好手,如今她再不用煩惱住垃圾堆中。
隊長童鞋的神色不自覺地和緩下來,饒有興致地抓起雕花筆筒……嗯,里外都沒有灰塵,再次證明不是馬小子收拾的。
馬洛沒坐,隔著寫字臺站在艾蘇潔的對面,兩爪撐桌呈俯視狀,壓低聲道:“隊長,我這人說話直……”
隊長童鞋兩眼一斜:“我這人最討厭逆耳忠言,繞個彎!”
馬童鞋清清嗓子,遵令繞彎:“zf號召全市人民抗寒……”
隊長童鞋劈口打斷:“彎太大了!”
馬洛控訴地瞪著某丫,晶亮的眸子閃啊閃,臉頰微微鼓起,大寫著“欺負人”。
艾蘇潔生出罪惡感,故作不耐道:“到底想說什么?”
馬洛大喜,直撲目標:“你干嘛管人家房里的事?”
艾蘇潔兩眼圓瞪,這話很有歧義知不知道?
馬童鞋不知道,痛心疾首地進言:“你是隊長,是無名小隊的主心骨!發命令過一下腦子好不好?門窗已經封了,基本保障有了。房子里怎么搞,你管那么多干嗎?好,房里也很重要,不注意通風透氣,一氧化碳中毒會有生命危險。你跟我說,我去講。你一個隊長,不能什么事都自己出面blabla……”
艾蘇潔好笑又心暖,如此簡單的心術她怎么會不懂?因為那是自家人,她才直接自己上了。但,一個孩子真誠地說“得罪人的事我來干”,無法不感動。
她站起身,拍了拍某小子不大結實的肩,笑瞇瞇道:“那以后就靠你了?!?
寫字臺很寬,她要拍馬洛的肩只能俯身過去,馬洛也是朝前俯身誠懇呱呱,兩人的腦袋幾乎靠在一塊,很有那么股鬼鬼崇崇的味道。
馬洛嘿嘿詭笑,越發壓低聲:“交給我!莎姨不大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