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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蘇高峰當兵那會,馬洛的爺爺是他的班長,兩人關系挺好。但姜金瑤煩馬奶奶馬媽媽,特么老向她推銷洗發水護發素,媲美傳x分子。馬爺爺病逝后兩家關系便淡下來,很快斷了來往。
這會蘇、馬一老一少說的熱乎,少不了為死去的馬家人悲傷。
艾蘇潔看馬洛有嚎啕大哭的跡象,趕緊打岔:“小洛,以后勞資是你的長輩!你看,我是叫‘蘇伯’。當然,隨你喊也沒什么,但叫‘莎姨’,豈不是喊老了我姐?”
蘇姜莎這陣小心靈倍受折磨,化悲痛為食欲,胖了一圈,反倒顯得比以前更年輕,好似和余婭差不多大。或許天天有爹媽哄著,還恢復了幾分少女心懷,別扭中透著股嬌憨。
林青陽的花男毛病發作,拍了下馬洛:“你爺爺是老班長,老班長之所以是老班長,就是如家長。別瞎認人,跟著我們喊蘇伯、莎姐!”
沒有女人不喜歡年輕,蘇姜莎抿唇一笑,心中愁郁竟去了幾分,朝老父嗔道:“都別站在外頭賣嘴皮子,小心喪尸來襲。”
林青陽立馬如聞號令,率先往樓上搬東西。
艾蘇潔有意練老媽的膽子,命她留下守車,反正有虎斑貓和吉娃娃在側,真遇意外也出不了事。蘇高峰看機關小區連喪尸吼聲都聽不到,貌似一派祥和,便沒反對。
不一時東西搬完,艾蘇潔親自領了老媽上樓。
這里的戶型是兩門相對,無名小隊住306號,蘇家住在305號。
蘇家住處的外客廳保持原貌,內客廳除砌了個正方形的怪“炕”沒大動,收羅的物質堆放在寬敞的書房和側臥室中。
蘇姜莎一進房,情不自禁地兩眼放光,這樣的豪華房她只在電視里看過。
艾蘇潔拉著媽媽進了帶廁浴的房間,這間單房夠大,又有一個寬寬的陽臺,正好給她養寵物。照顧老媽愛美習性,梳妝臺上甚至擺了與末世極不協調的護膚品。
從寵物店搜羅的貓糧狗糧則依墻疊放著,還有專供奶犬喝的奶粉,并搬來了幾張單人皮沙發,以供貓狗做窩。
這些布置是艾蘇潔一手一腳張羅的,林青陽只搞了防盜網上的防御性植物,卻跟進來呱呱介紹,還趕艾蘇潔快去接“蘇伯母”。
馬洛暗皺眉,首次意識到陽哥的品性有問題,那頭向余大姐示好,這頭又向蘇阿姨賣乖!
呃,林青陽成功地讓洛小弟改了口,說喚余婭“林嫂”是時時提醒她成了寡婦。馬洛一想是這個理,便改喊“余大姐”。
艾蘇潔自然更惱火,她萬沒料到林青陽會向自己的老媽獻殷勤,找死!更可恨的是老媽居然面帶笑容,天雷陣陣夏雨雪啊!你不是深愛艾常平嗎?這么快就變心了?變心對象還是另一個花心男,莫非只要是花心男人你都愛?!
兇丫頭的怒氣快實質化,蘇姜莎都察覺了,林青陽沒可能察覺不到,立即識相地跑出去與蘇高峰說話,心中納悶:余婭與你關系非淺你要護著,這家的女兒你分明不待見,怎么也頭頂冒火、腳底升煙?難道看不慣哥跟任何美女接近?
他心中驀地一喜,兇丫頭的容貌雖然不及兩大美女,但也是小美人一枚,而且實力杠杠的,末世危險重重,找老婆必須找隊長mm……
第59章 丫患了花男過敏癥
林青陽在蘇姜莎的房間只呆了一會——艾蘇潔正向老媽講什么東西擺放在哪兒,他跑進來,自嘲自己連車都不會開、讓隊長趕緊去接蘇伯母,然后指著陽臺上的驅蚊藤蘿,說晚上不會有蚊蟲,看隊長神色恐怖立即滾出去。
馬洛沒進那間房,在客廳幫整理行李,看林青陽轉眼就出來,以為自己誤會了,扭頭繼續和他的蘇爺爺說話。林青陽趁機打哈哈,喝令洛小弟必須改口叫“蘇伯”。
馬童鞋堅決不改,他那位只會啃老的父親交的朋友半斤八倆,什么伯伯叔叔,沒法有好感。當過兵的爺爺卻大有男子漢氣度,在他兒時替代了父親角色,蘇高峰是爺爺的戰友,家人盡亡的他恨不能拿蘇高峰當親爺爺。
蘇高峰別提多樂意,自己的外孫女說一不二升了輩份變成“外人”,他嘴里不說,心里哪能不失落。
客廳的說笑聲傳進房間,令艾蘇潔冷靜了些。
看老媽嚇得臉色煞白,她起身關上房門,低聲道:“莎姐,林青陽是很花心的男人,小心他,平日淡淡相處就好。”
蘇姜莎張了張嘴,半晌道:“那……你、你……”
她想責問女兒怎么膽敢跟壞男生來往,居然無法問出聲。眼前的女兒神色淡漠,曾經秀氣柔美的臉蛋不知幾時變得冷厲陰森,一身男裝理著平頭,完全看不出是女孩。
艾蘇潔唇角勾了勾:“他是本隊長的手下,一個手下罷了。”
蘇姜莎下意識朝后退了一步,莫名覺得面對的是手握生殺大權、殘酷狂虐的古代暴君,就像電視劇中演的,哪怕是忠心耿耿的臣子,一個不對眼就砍了!無法想像這個人曾在她懷中撒過嬌,被她打過pp……這真是她的女兒?幾時變成了這種模樣?
瞅著老媽雙眼含淚、一顆頭像撥郎鼓似的亂搖,像煞窮搖劇中的女主,艾蘇潔好懸沒氣個仰倒,冷冷重復:“一個手下罷了。莎姐,不用搭理他,別失了身份。”
蘇姜莎呆呆地點頭,絲毫升不出反駁、反抗的念頭。她想起來了,和女兒關系真正的改變,是那天女兒說帶她就近看一下喪尸。那種惡心恐怖,她寧愿死也不愿面對!女兒逼她、逼她、逼她……逼的她快瘋了!竟逼她親手打喪尸!腥臭的污血腦漿濺她一身……不!那不是她女兒,是隊長!高高在上、冷漠絕情,視她如俯視腳下泥土的隊長!
艾蘇潔雙眼微合:“莎姐休息一會吧,調整不好情緒,就不要去客廳。”
“好……是,是!”蘇姜莎朝后踉蹌幾步,癱倒在席夢思上,腦海中只有一個聲音:隊長的命令不能違抗!不能違抗……否則比死還可怕!
可怕的隊長開門走了,但那股森寒的氣息依然籠罩著她,令她一動不敢動。
她模糊地想:原來小說中寫的“霸道”是這樣的啊,和看電視劇中的霸道總裁、深情暴君完全不是一回事,“擋我者死”,是真的死!劈頭破肚,死相難看……她猛地捂住嘴連滾帶爬奔進洗廁間,撲在坐式馬桶上吐了個翻天覆地,吐的涕淚橫流。
沒有哪一刻她如此清晰地意識到,人的死相不會比喪尸更好看,喪尸以前也是人!
她其實都明白,她知道女兒是為她好,不想她死的難看。女兒長大了,變成了隊長,不變成“隊長”哪可能活下來?早在女兒參加特訓時就活不下來!
她腦海中閃過小說、電視劇中的特訓情節,代入末世場景,只覺得一顆心碎成片片,天曉得女兒受過多少折磨,才變成了這個“隊長”,自己竟又怕又嫌,哪配為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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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著小貨車的艾蘇潔磨牙霍霍,周身散發生人忽近的氣息,除了失望還是失望。
先前她克制不住怒氣,對老媽施加了一丁點精神影響。僅僅是別理花心渣男,就那么一丁點精神力,老媽就變成了只會吐單音節的白癡!不知是否從此成為白癡一個,尼馬真要是這樣,第一時間撕了林渣男!
抵匯景,上樓接外婆。姜金瑤注意到她不對勁,忙問發生了什么事。
艾蘇潔苦笑,她也對外婆施加過精神影響,比加在老媽身上的復雜,那是“無論什么人來說什么、不管發生什么事,不能離開家”,相應的,力度至少強兩倍,外婆啥事沒有!剛強的母親養出一個懦弱的、除了情情愛愛什么都不懂的女兒,果然人不能寵。
怨懟歸怨懟,她總不能坐視老媽變成白癡,還得靠外婆緩和老媽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