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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丸勾起唇角,做了個“請”的姿勢,待她進入屋內后。他將門緩緩合上,落鎖的聲音在空氣中無比清晰。
“你就不怕我繼續做上次未完成之事嗎?”他問道。
“那是什么?”七海花散里反問,“我也很想知道那一個。”
膝丸露出了嘲諷的笑容,沒有回答。
“我以為手里沒刀的人應該對拿武器的人有最起碼得尊重。 ”七海花散里淡淡地說道。
“是么?”
“不是么?”
瞬間出手,刀刃驚艷眼球的同時擠壓著空氣相互摩擦于罅隙處交疊出重影來,只是一瞬卻有著夢境般突兀顯現的模糊影像。高機動對上高機動,低練度對高練度,但卻一方有劍,一方無劍。
——膝丸的劍,已經被審神者所扣留了。
屋內的空間本來就比較小,膝丸雖然在盡量靈活著躲避,可依舊施展不開來。他隨手拿了身邊的家具裝飾品阻擋她的劍招,但卻被她紛紛擊成碎片。
焰流舔shi了她深沉的眸子,因為蓬勃的殺氣心跳開始無序起來,再次翻轉送出一劍,和服若流云涌動成一場大夢。
沒有退路,膝丸背靠著墻,而她的劍停留在他的咽喉處。他的眸里蘊含圌著爆裂的情緒。
“你很憤怒嗎?”七海花散里用劍指著他,皺著眉問道,“你為什么會這樣憤怒?當初先動手的是你。”
膝丸眼底的情緒一點一點被更幽深的色彩吞噬干凈,然后他說道,“你想知道原因嗎?”
“想。”她毫不猶豫地說道,她正是為此而來的。
“今晚,去本丸的地牢看看,你就知道了。”膝丸緩慢地說道。
七海花散里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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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需要說明的一點是,膝丸并不敢直接告訴七海花散里所有的真相,因為他怕他接受更殘酷的懲罰——這樣的話髭切真的就沒有生機了。
所以,他采用迂回的方式,讓七海花散里去地牢里看看,期待七海花散里發現真相。
畢竟空手搏斗的話,他不是拿著劍的七海花散里的對手,所以像上次那樣用強,是不可能的。
至于上次為什么有那個藥?如果有人去問的話,他會說,自從髭切暗墮后,膝丸的睡眠狀況就不好,所以審神者給了他這種強效的安眠藥,針對付喪神靈魂本身起作用的安眠藥。
當然,審神者知道膝丸會用這安眠藥做什么。
這是第一點。
第二點就是,如果七海花散里被使用了這種安眠藥的話,那么同體的壓切長谷部會有感覺——因為那藥,直接針對靈魂的。所以,壓切長谷部一定會出手阻止膝丸的。
第104章 親吻刀鋒(二十三)
我們存在的本身, 就是潛在的死亡。
——三島由紀夫
大約子夜時分, 本丸變天了。白雪簌簌落了一夜, 椿花于霜月殘夢的大雪中綻放, 染了血紅,落了潔白。當膝丸找到七海花散里的時候后者已經完全的昏迷過去了, 他的呼吸因此而停滯了片刻。
這是他的錯, 他不該想的這般理所當然的。
事實上,在膝丸感受到體內被污染的神力已出乎意料的速度被凈化時, 他就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正義感,同僚, 主上的命令,兄弟情, 死亡,髭切……這些縈繞在他的腦海里,讓他一刻都不能安歇。
當他穿過漫天大雪來到地牢時, 看到他的兄長髭切正站在門口。太刀上落了的舊傷依舊沒有養護總會給人帶來狂氣的感覺, 但此時髭切看起來卻非常純凈。紅色的血,白色的雪, 在極沉的夜色中的亮色。他伸手虛攏住落下的潔白,外套在風中飛揚。
看到膝丸后,髭切對他露出微笑,“膝丸, 你終于來了。”
膝丸的心猛地一縮。
如果在其他時候, 看到這樣理智的兄長, 聽到他準確無誤叫出自己的名字,膝丸大概會感到欣喜。
但此刻,膝丸感受到的卻是恐懼。
上一次,髭切叫出他名字的第二天就暗墮了。
那這次呢?
膝丸下意識想要握上他的劍,但卻碰了個空。
“哦呀,是要試試兄弟相殘嗎?”髭切微笑著,下一秒他就出現在他的面前,刀已橫于他的脖頸那側。
膝丸握緊了拳頭。
髭切的實力又增強了。
“兄長……請不要開這樣的玩笑了。”
“為什么你總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呢。”髭切漫不經心地吹了吹劍上落下的雪花,然后說道。
“像兄長您平日所說,因為沒當上隊長就想砍了隊友之類……怎么聽都是玩笑吧。”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的想砍了山姥切殿?”髭切微笑著說道。
火焰在喉管里流竄,雪落在身體上,冰冷與火熱在鋼鐵的身體里交換著。大雪紛飛,強行侵入他們的視線。
“……壓切呢?”膝丸咬著牙,緩緩地問道。